「讓他把脖子洗乾淨,在王座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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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卻重如泰山的尾音,在空曠的主控區走廊里迴蕩。沈聽肆轉過身,寬大的黑袍下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利落冰冷的弧線。
「總指揮官!沈聽肆大人——請您留步!」
外交大臣看著那個即將隱入陰影的背影,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前撲。他的指尖堪堪擦過門檻,卻被兩邊荷槍實彈的星盜用粒子槍的槍托狠狠砸在手背上,發出一聲慘叫。
他顧不上手背的鮮血,不顧一切地嘶吼出聲,生怕晚一秒,頭頂那十萬聯軍的死刑宣判書就會落下:「陛下說了,只要您肯回帝國!世襲罔替的親王公爵之位,遠征軍總司令的絕對實權,全部歸您!帝國科學院的所有S級機甲配額,第一軍團的絕對指揮權,甚至……」
外交大臣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因為過度用力而劈裂:「甚至陛下百年之後……攝政王的位置,也是您的!」
這句話一出,走廊里原本跪著的幾個元老院使臣,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概念?
這等於老皇帝不僅把軍權拱手相讓,甚至變相把帝國的半壁江山,都作為了賠罪的籌碼。
在他們看來,這種條件,放眼全宇宙,沒有任何一個Alpha能夠拒絕。權力的巔峰、無上的榮耀,這是多少人踩著枯骨爬一輩子都摸不到的門檻。
沈聽肆停下了腳步。
背對著走廊的身影在門內的暖光中頓住。
使臣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外交大臣甚至已經準備好膝行進去叩謝皇恩了。
主控室內,傅燼野的脊背卻猛地繃緊。
男人高大的身軀在沈聽肆身後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他的犬齒瞬間咬緊下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暗金色的豎瞳里翻湧著巨大的恐慌與戾氣。
他知道沈聽肆有多驕傲,也知道那個人曾經為了帝國的疆土流過多少血。如果……如果沈聽肆真的在乎那些軍銜和榮耀,如果沈聽肆要回那個用黃金堆砌的籠子裡去……
傅燼野的手指死死扣住大衣的下擺。骨節泛著慘白。
信息素失控了。
狂暴的黑豹氣息中,夾雜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近乎卑微的酸澀,像是一隻怕被拋棄的凶獸,在原地焦躁地打著轉,卻連伸爪去抓人衣角的勇氣都沒有,生怕弄皺了那件原本就不屬於這個黑暗星盜窩的高定軍裝。
沈聽肆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那股信息素的紊亂。
他沒有回頭。
一隻手隨意地插在大衣口袋裡,另一隻手在半空中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
「嗤——」
沈聽肆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冷,像是在看一出滑稽又拙劣的鬧劇,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蔑,順著冷杉雪蓮的信息素,輕飄飄地落在走廊上每一個使臣的頭頂。
他緩緩轉過身。
淺灰色的眸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外交大臣那張因為期冀而扭曲的臉。
「世襲罔替?遠征軍總司令?」
沈聽肆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詞。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修長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旁邊的合金門框,「你們的記性是不是真的被狗吃了?」
使臣們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
沈聽肆偏過頭,視線越過他們,像是在看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工業垃圾:「當初你們把我按在手術台上,抽乾我的精神海,把神經毒素注射進我的腺體裡的時候。」
「當初你們像扔一件不要的殘次品一樣,把我剝奪軍銜,當成和親的男寵,塞進送往星盜窩的飛船里的時候。」
他的聲音依然平緩,甚至沒有絲毫起伏。但那種碾壓性的氣場,卻讓走廊里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個時候,你們怎麼沒想過,我是遠征軍的總司令?」
外交大臣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他張著嘴,像是一條離開水的魚,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現在看到我能單開機甲了,看到那十萬大軍被堵在隕石帶了,就想用幾個破頭銜,把垃圾堆里的東西撿回去?」
沈聽肆眼底的銀色流光一閃而過,「你們皇室的臉皮,比這艘星艦的偏導護盾還要厚。」
走廊里死寂無聲。只有使臣們急促恐慌的喘息聲。
沈聽肆收回視線。
他往後退了半步,肩膀輕輕靠在了身後那個高大僵硬的男人胸膛上。
傅燼野渾身猛地一震。
鼻腔里瞬間被那股清冷甜膩的Omega信息素填滿。男人那原本焦躁不安的心臟,在觸碰到這具溫熱軀體的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溫柔地撫平。
沈聽肆沒有看傅燼野,只是抬起手,指尖看似隨意地指了指身後這個紅著眼睛、滿臉戾氣卻又僵硬得不敢動彈的星盜暴君。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沈聽肆微微挑起下巴,冷冽的嗓音砸在外交大臣的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我現在的身價,是這個男人當初當著全星網的面,砸下的三座星系,外加整個黑淵艦隊的絕對指揮權。」
使臣們的眼睛驚恐地瞪大,視線在沈聽肆和那個散發著殺神的星盜王之間來回遊移。
傅燼野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雙手像是生怕眼前的人反悔一樣,猛地從後方環住沈聽肆的腰,將下巴狠狠地埋進了那個散發著冷香的頸窩裡。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門外的使臣,像是一頭終於護住了自己珍寶的餓狼。
沈聽肆沒有掙脫那雙勒得有些緊的手臂。
他任由那頭巨獸宣誓主權般地貼在自己背上。淺灰色的眼眸掃過地上的金絲楠木盒,唇角的冷笑徹底化作了冰封的殺意:
「想請我回去?」
「你們把整個帝國的國庫翻個底朝天。」沈聽肆的聲音陡然轉冷,「付得起老子這個出場費嗎?」
最後一個字落下,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使臣們所有的幻想。
外交大臣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徹底褪去。他看著門內那對全宇宙最恐怖的夫夫,看著戰神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終於明白,那個曾經為了帝國流血流淚的沈聽肆,已經徹底死在了那張冰冷的手術台上。
現在的,是一尊準備清算整個星際的煞神。
「不……不……」外交大臣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金絲楠木盒從他手中滾落,那份蓋著玉璽的羊皮卷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沾染了灰塵。
沈聽肆收回視線。
合金大門在一陣沉悶的機械聲中,緩緩閉合。將使臣們絕望的哀嚎徹底隔絕在外。
門徹底關上的那一刻。
傅燼野埋在沈聽肆頸窩裡的呼吸,瞬間粗重到了極點。
男人猛地一個收臂。在沈聽肆還未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兩米高的身軀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大步流星地朝著主控室後方的私人休息艙走去。
「傅燼野。」沈聽肆皺了皺眉,抬手抵住男人堅硬的胸膛,指尖下的肌肉緊繃得像是一塊烙鐵。
「別說話。」
傅燼野一腳踹開休息艙的門,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原本的音色。暗金色的眼底,壓抑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和患得患失的後怕。
「老婆,你的出場費。」
男人將沈聽肆重重地壓在寬大的柔軟大床上,高大的身軀完全覆了上去。犬齒已經不耐煩地扯開了那件黑色大衣的領口,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那片誘人的Omega腺體上。
「我今天,先付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