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得不錯。」沈聽肆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強勢與審視,「不過……你既然去了,有沒有順手,把那個叫陸霆的廢物,給我一起剁了?」
傅燼野高大的身軀在這一拉一拽間,順從地向下低伏。
男人深邃的瞳孔驟然緊縮,視線被那雙近在咫尺的、泛著料峭寒意的灰瞳死死釘住。沈聽肆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隔著一層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的布料,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心口上。
空氣中,那股原本狂躁邀功的黑豹信息素,在聽到「陸霆」這兩個字的瞬間,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炸裂出令人窒息的暴虐。
傅燼野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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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退縮,反而借著沈聽肆拉扯的力道,將自己那張帶著陳年刀疤、凌厲到充滿攻擊性的臉龐,又往前送了半寸。灼熱的呼吸重重地噴灑在沈聽肆冷白的下頜線上。
「沒剁。」
男人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每一個字都透著骨子裡的殘忍與偏執。
「直接剁了,太便宜他了。」傅燼野粗糙的大手虛虛地攬住沈聽肆的後腰,甚至不敢真正貼上去,只是虛空禁錮著那單薄的身形,「老子把他剝乾淨了,掛在星際最顯眼的地方。我要讓全宇宙看看,他這種貨色,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時間倒回一個半小時前。
黑死星域邊緣,暗流涌動的隕石帶。
大皇子蕭景辰在星網直播中的無能狂怒,並沒有掩蓋住陸霆旗艦被洗劫的恥辱。對於這位帝國最年輕、最自負的第一軍團上將來說,星核源石的丟失和高階補給的被搶,無異於當眾被星盜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追!全艦主炮充能!今天就算把整個隕石帶轟平,也必須把黑淵的艦隊給我咬死在這裡!」
陸霆站在殘破的指揮艙內,一貫維持的風度早已蕩然無存。他將領制服的領口甚至因為剛才的震盪而崩開了一顆金扣子,那雙曾經對沈聽肆許下過虛偽承諾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氣急敗壞的癲狂。
幾艘倖存的帝國護衛艦像瘋狗一樣咬著深淵號的尾流,沖入了地形複雜的隕石雷區。
然而,他們面對的,不再是過去那支只懂得野蠻對轟的星際流寇。
而是經過帝國首席戰神沈聽肆,親手指點、甚至微調過動力傳輸迴路的黑淵艦隊。
「嗡——」
漆黑的宇宙真空中。
傅燼野駕駛著那台布滿陳年劃痕、被沈聽肆親手加裝了「超SSS級能量傳導矩陣」的黑色重裝機甲。他甚至沒有開啟任何隱蔽塗層,就那麼大喇喇地、像一尊不可逾越的死神,懸停在隕石帶的狹窄出口處。
「開火!給我把他轟成渣!」陸霆在通訊頻道里歇斯底里地嘶吼。
無數道高能等離子光束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鋪天蓋地地朝那台黑色機甲傾瀉而去。
但在光束即將命中目標的瞬間。
那台笨重的黑色機甲,竟然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學定律的恐怖扭矩,在原地拉出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Z字形殘影。沒有任何多餘的輔助推進器噴射,完全依靠引擎內部能量近乎百分之百的完美傳導。
這是沈聽肆留在機甲核心裡的神跡。
「砰——!」
黑色機甲如同一把劈開黑夜的黑色巨劍,不僅毫髮無損地避開了密集的火力網,反而借著隕石的引力彈射,瞬間拉近了與陸霆旗艦的距離。
機甲臂彈出兩把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高頻震盪刃。
沒有華麗的戰術迂迴,沒有多餘的火力試探。
傅燼野那雙隱藏在機甲頭盔下的猩紅眼眸里,翻湧著積壓了十年的、被陸霆那條虛偽通訊徹底引爆的滔天醋意與殺機。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麼做人。」
伴隨著男人粗礪的低吼。
黑色機甲雙刃交叉,硬生生切開了帝國旗艦那引以為傲的偏導護盾。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通過機甲的骨傳導系統響徹這片星空。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不講道理的暴力碾壓。
帝國旗艦的外部裝甲被切成了碎塊。傅燼野直接操控機甲,以最野蠻的物理接駁方式,將重型機械臂死死卡進了旗艦的指揮艙外壁。
厚重的合金艙門被生生撕裂。
氣流瘋狂外泄。
當傅燼野穿著那身沾滿機油的戰術背心,端著重型粒子槍踏入帝國指揮艙時。陸霆甚至還沒來得及拔出腰間的佩槍,就被那股恐怖的黑豹信息素壓得雙膝發軟。
「傅……傅燼野!你敢動我,帝國軍部絕對不會……」陸霆臉色慘白,驚恐地後退著。
他的話還沒說完。
「砰!」
傅燼野一腳踹在陸霆的胸口。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這位帝國上將踹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控制台上。肋骨斷裂的聲音在死寂的艙室內清晰可聞。
傅燼野走上前,重型軍靴毫不留情地踩在陸霆那張精心保養的臉上。
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底沒有半點對帝國軍銜的敬畏,只有看垃圾一樣的極致厭惡。
「這張嘴,還真是臭得讓人噁心。」
傅燼野冷笑一聲。
他轉過頭,甚至沒有拔槍。那雙常年握著方向舵和殺人兇器的大手,直接揪住了陸霆那身象徵著帝國最高榮譽的將領制服。
「嗤啦——!」
昂貴的防彈纖維布料在星盜王恐怖的蠻力下,如同脆弱的紙片般被粗暴地撕裂。
在帝國近衛軍驚恐萬狀、卻又被黑豹信息素壓得無法動彈的注視下。
傅燼野像剝洋蔥一樣,將陸霆身上那套筆挺的制服、鑲滿勳章的肩章、甚至連內襯的防彈背心,一層層地、毫不停歇地撕了個粉碎。
「你不是喜歡裝深情嗎?不是喜歡接人回家嗎?」
男人的聲音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氣。他捏住陸霆制服上最後一顆代表著軍團長身份的純金紐扣,硬生生從布料上扯下來,隨手碾成了金粉,洋洋灑灑地落在陸霆那張因為極度屈辱而扭曲的臉上。
「老子今天就把你這身偽善的皮給剝乾淨。」
堂堂帝國第一軍團的上將,曾經讓無數Omega趨之若鶩的陸霆。此刻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了一條可笑的、帶有帝國皇家印花的貼身底褲。
他被傅燼野用機甲備用的超導合金纜線,像捆豬玀一樣,死死地倒吊在自己旗艦那破損的指揮台上。
寒冷的宇宙罡風順著破損的艙門灌進來,凍得陸霆渾身發抖。但他眼底那股被徹底踩碎尊嚴的怨毒與絕望,卻比寒風還要刺骨。
「你殺了我!傅燼野!有種你殺了我!」陸霆像一條脫水的瘋狗一樣嘶吼著。
「殺你?」
傅燼野收回踩在對方臉上的軍靴,嫌惡地在金屬地板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
他抬起手腕,修長的指尖在戰術終端上隨意地敲擊了兩下。隨著指令的下達,旗艦指揮艙內那塊最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瞬間被強行接通了一個私密的通訊頻段。
屏幕閃爍了兩下。
幽藍色的光芒在殘破的艙室內亮起。
畫面中,不再是冰冷的星空,而是一間寬敞的、充斥著金屬與機械氣息的實驗室。在那張特製的柔軟搖椅上,沈聽肆穿著寬鬆的淺灰色睡袍,外面披著那件寬大的黑色風衣。
他甚至連坐姿都沒變,一隻手還握著那瓶沒喝完的營養奶。那雙清冷如雪、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偽的淺灰色眼眸,透過全息屏幕,淡淡地掃向了指揮艙內這堪稱荒誕的一幕。
傅燼野走到屏幕前。
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徹底擋住了陸霆的視線。他微微側過頭,那雙剛才還滿是戾氣的黑眸,在看向屏幕里的沈聽肆時,瞬間化作了搖尾乞憐的大狗。
他抬起手,指節輕輕扣了扣屏幕的邊緣。
「聽肆。」
傅燼野的聲音壓得極低,尾音裡帶著一絲刻意討賞的暗啞與狠絕。他微微錯開半步,將身後那個被扒得只剩底褲、像條死狗一樣被倒吊在控制台上的帝國上將,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沈聽肆的視線中。
「看。」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致的弧度。
「我給你抓了只什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