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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從今天起,你不再姓傅

2026-09-05 10:06:40 作者: 相思鎖
  自從傅飛陽來公司找傅硯澤道歉那天起,傅硯澤就派了人暗中「保護」傅飛陽。

  傅飛陽見過誰、去過哪兒、和誰見面,他全都一清二楚。

  所以他早就知道,傅飛陽和馬傑最近走得很近。

  也知道馬傑偷偷聯繫過雲間莊園的小寧。

  他派人一路跟著馬傑,發現他去了城西一家無牌診所,買了藥粉,當晚就把東西交到了小寧手裡。

  傅硯澤當時沒動,只讓林浩把消息壓下。

  他要的是人贓並獲。

  要他們連抵賴的機會都沒有。

  昨天,他特意出門,一整天不在家。

  為的就是引蛇出洞。

  雲間莊園看似平靜,實則已布下天羅地網。

  小寧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那碗被她下了藥的湯,就在她轉身去掃桂花時,被阿余神不知鬼不覺地換掉,火速送到了陸宇那裡檢測。

  傅硯澤把餌拋了出去。

  傅飛陽,果然上鉤了。

  當天晚上,阿泰帶人分頭行動。

  小寧先被控制,馬傑和傅飛陽在會所包廂被堵個正著。

  三個人全被帶到了臨海舊港的一處倉庫里。

  那裡早已停用多時,位置偏僻,少有人去。

  第二天是周日。

  傅硯澤陪卿諾一起吃過午飯,才和阿泰一起出了門。

  車直接開往臨海舊港。

  一個多小時後,車停在倉庫門口。

  阿泰先下車,兩個黑衣人從暗處走出來,低聲叫了句「泰哥」。

  傅硯澤下車,鋥亮的黑色皮鞋踩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倉庫大門從裡面打開。

  裡面很大,燈光卻極暗。

  只有最中央一盞舊吊燈亮著,慘白的光從高處打下來,照出一小片範圍。

  四周堆著廢棄的木箱和舊帆布,空氣里混著海風、鐵鏽,和很淡的霉味。


  這裡隔音極好,門一關上,外面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吊燈下,三把舊木椅並排放著。

  小寧、馬傑、傅飛陽三個人都被反綁著手,坐在椅子上。

  小寧低著頭,頭髮散亂,身體一直在抖。

  馬傑嘴角有傷,小腿在褲管里打顫。

  傅飛陽坐在最旁邊,襯衣皺了,臉上蹭了灰,狼狽不堪,卻仍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聽見門響,他抬眼看去。

  傅硯澤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逆著光,一步步朝他走去。

  阿泰把一把椅子放到正中央。

  傅硯澤坐下,長腿微敞,坐姿從容,睥睨著對面的人。

  倉庫里極靜,只有小寧壓抑的啜泣聲。

  最先開口的是傅飛陽。

  「父親,出什麼事了,你抓我幹什麼?」

  傅硯澤看著他,目光很淡:

  「你希望出什麼事?」

  傅飛陽一愣,隨即扯了下嘴角,笑得極不自然:

  「父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傅硯澤沒再看他,只把目光落向小寧。

  「小寧。」他開口,「湯里放了什麼?」

  小寧整個人一顫,下意識看向馬傑。

  馬傑狠狠瞪了她一眼。

  傅硯澤把這一幕看在眼裡,聲音冷冽:

  「你只有一次機會。」

  小寧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怕馬傑,怕得要死,可此刻坐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比馬傑可怕一萬倍。

  「是馬傑給我的藥粉!他說那藥對卿小姐身體沒害處,只會……只會把孩子……」

  她說不下去了,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我弟弟欠了他的錢,他說如果我不照做,就剁了我弟弟的手……」

  小寧越說越崩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沒得選!我真的沒得選!卿小姐對我那麼好,我也不想的……」

  傅硯澤沒看她,只揮了下手。

  兩個黑衣人上前,把小寧從地上架起來,帶出了倉庫。

  哭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倉庫門外。

  倉庫里又安靜下來。

  傅硯澤看向馬傑。

  「你呢?又是為了什麼?」他問。

  馬傑已經嚇得嘴唇發白,轉頭去看傅飛陽:

  「陽哥……」

  「閉嘴!」傅飛陽低喝。

  馬傑渾身一抖,又轉回來,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擠出討好的笑:「傅總,我真不清楚這事。肯定是那小妮子在撒謊,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傅硯澤沒說話,只朝阿泰點了點頭。

  阿泰拿過來一個鐵盒子,打開盒蓋,遞到馬傑面前。

  裡面是一套金屬指夾,冷森森的泛著寒光。

  「你不是喜歡剁人手嗎?」傅硯澤說,「那就先嘗嘗夾手指的滋味。」

  「傅總,我就是嚇她的,我不敢的,我不敢剁人手指的!」馬傑臉都青了。

  「你不敢。」

  傅硯澤慢慢重複,像在咀嚼這幾個字,他輕笑一聲。

  「但我敢。」

  兩個黑衣人上前,把馬傑的手按在椅子扶手上。

  阿泰把指夾套上去,開始慢慢收力。

  馬傑還沒等真正用刑,就殺豬般地叫起來:

  「傅總!我說!我全都說!」

  傅硯澤沒叫停。

  「是陽哥!是傅飛陽讓我乾的。藥是他讓我去買的,黑診所也是他讓我找的。」

  傅飛陽臉色鐵青,卻沒有狡辯。

  「他說不能讓卿諾把孩子生下來,還說……還說卿諾是他先看上的!」

  「他還讓我查您……查王振邦怎麼死的。」

  傅硯澤等他說完,才慢慢開口:

  「早點招多好。」

  他偏了偏頭:

  「現在夾子都上了,這雙手,就別要了。」

  話音落下,指夾猛地收緊。

  骨節錯位的脆響聲在空曠的倉庫里炸開,緊接著是馬傑撕心裂肺的慘叫。

  傅飛陽的臉白得厲害,整個人像被釘在椅子上。

  幾秒後,馬傑頭一歪,暈了過去。

  傅硯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阿泰讓人把馬傑拖了下去。

  倉庫里終於只剩他們兩個人。

  傅硯澤看向傅飛陽。

  「你沒什麼想說的?」他問。

  傅飛陽嘴唇動了動,低著頭,沒說話。

  「你親生父親的命,我記了十年。所以你怎麼胡鬧,我都沒真正和你計較。」

  「可我說過,你再敢傷害她,我不會再認你這個兒子。」

  傅飛陽抬頭看他,見他這次動了真格,語氣明顯急了。

  「父親,你原諒我,我再也不敢了,卿諾她……她也沒有……」

  「從你有了傷害她的念頭起,你就已經不是傅家的人了。」



  「你只是在還債。我爸用命換了你的命,你就把我當個東西養著。現在你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就更沒用了,對吧?」

  傅硯澤沒有反駁。

  「我就是不甘心。」傅飛陽喊,「她是我先看上的,是我先喜歡她的!」

  「你喜歡她什麼?」傅硯澤忽然問。

  傅飛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你只是得不到。」傅硯澤說,「所以你以為你喜歡她。」

  傅飛陽像被戳穿了,臉色煞白。

  「我會把你送出國。」他說,「從今天起,你不再姓傅。」

  「父親!」傅飛陽終於怕了,聲音裡帶了哭腔。

  就在這時,阿泰推門進來,腳步匆忙,聲音發顫:

  「老闆,卿小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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