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腿,把她往上提了提,下巴抵在她胸前,滾燙的呼吸打在上面。
「那讓我抱一會兒。」
卿諾一動不動,就這樣讓他抱著。
此時的傅先生,褪掉了霸道強勢的占有欲,卸下了騷話連篇的輕佻,他只是安靜地靠著她。
他的呼吸很燙,一下一下落在她心口最軟的地方。
她斂著氣,不敢用力呼吸。
她低頭看他。
他閉著眼,額前濕發貼在眉骨上,睫毛被水汽打濕,輕扣在下眼瞼上。
他是累了嗎?
他竟然也會累嗎?
卿諾第一次在他身上,察覺到一種極淡的破碎感。
破碎的迷人。
他像一匹獨行了太久的狼,終於找到可以停下來的地方。
而那個地方是她提供的。
那種被需要、被貼著的感覺,讓她有些發昏。
她突然很想親他。
主動親他。
她的唇貼上他的,很輕地碰了一下,又抬起看著他。
小心翼翼,像在試探,像在徵求他的同意。
傅硯澤沒動,只微微仰起頭,由著她來。
卿諾閉著眼,睫毛一直在抖。
她學著他平時的樣子,先親了親他的下唇,又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描了描他的唇縫。
他呼吸明顯沉了。
扣在她腿上的手也收得更緊,像在極力忍著,把主動權讓給她。
卿諾得到一點點鼓勵,膽子大了些,舌尖輕輕探進去。
他的口腔里好熱。
觸碰到那種熱度,她整個人都軟了,使不上力氣。
傅硯澤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他的小傢伙,還學會主動了!
那怎麼可以?
怎麼能讓她主動?
他反客為主,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吻得又重又急。
他要拿回主動權。
水波隨著兩個人的動作輕輕盪開,一圈一圈,撞在池壁上又折回來。
卿諾被親得喘不上氣,手指無意識地插進他濕發里。
「傅先生……」她從唇縫裡漏出一點聲音。
「嗯。」他應了一聲,卻更凶了。
他抱著她轉了個身,把她抵在池邊,低頭繼續親。
卿諾背靠著冰涼的池壁,身前是他滾燙的身體,冷熱交加,她渾身都在發抖。
這哪裡像個累了的男人。
錯覺,剛剛一定是錯覺!
「欠著可以。」他忽然說。
卿諾迷迷糊糊地睜眼。
他貼著她的唇,聲音啞得發沉:「利息,得先給。」
卿諾還來不及說話,就又被他吻住了。
這一次,他從她的唇一路親到下巴,再往下,落在頸側。
她仰起頭,呼吸碎得不成樣子。
水面輕輕晃動,把兩個人的倒影攪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她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
只知道最後自己是被他從水裡抱起來,裹上浴巾,一路抱進更衣室的。
進了更衣室,傅硯澤直接把她抱進淋浴間。
溫熱的水從頭頂灑下來,卿諾已經累得眼皮打架,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由著他給她洗頭髮、抹沐浴露。
卿諾閉著眼,小聲嘟囔:
「傅先生,你說只收利息的。」
「嗯。」他應得自然。
「那你的手在摸哪裡?」
「洗這裡。」他面不改色。
卿諾被熱水蒸得腦子發暈,也沒力氣計較。
可沒過多久,她就發現這人根本就是說話不算話。
收了利息,還要收本金!
不是說好欠著嗎?
卿諾氣哭了,又逃不掉。
她整個人被傅硯澤一手托著,背抵在濕涼的瓷磚上。
「傅先生,我真的沒力氣了。」她小聲說,眼眶紅紅的。
「不用你動。」他低下頭,吻去她眼尾那點濕意。
**
「諾諾,叫我。」
「傅先生。」
「不是這個。」
「老公。」
「叫我名字。」
「傅……硯澤?」
「乖,叫得凶一點。像剛才在游泳池那樣。」
「……」
卿諾無語,這人是什麼癖好?
**
熱水從兩個人頭頂澆下來,整間淋浴間熱氣瀰漫,她的哭聲、求饒聲,還有叫聲在淋浴間此起彼伏地響起。
還好這是私人游泳池。
還好這裡沒有其他人。
阿泰和阿余守在更衣室外。
一個面無表情,一個低頭看地。
誰都沒有說話。
空氣里只有淋浴間裡傳出的聲音,斷斷續續,勾得人耳朵都麻了。
接下來的幾天,卿諾每晚都去游泳館。
泳池裡照舊只有他們兩個人。
不知道是傅硯澤教得好,還是她自己學得快,不到一周,她竟然真的掌握了蛙泳的基本動作。
從此以後,游泳也成了她最喜歡的運動……
之一。
還有另一項她最喜歡的運動……
通常不由她主導。
這天晚上,她遊了一小段,讓傅硯澤幫她拍了個視頻。
視頻里,她動作雖然還不太熟練,但已經能自己從這頭游到那頭。
她看著視頻,覺得自己簡直是天賦異稟。
她把視頻發給宋明慧。
宋明慧很快就回了視頻通話,卿諾接通,按了免提。
「諾寶,你會游泳啦?」
「是呀,媽,我厲害嗎?」卿諾把手機舉高,臉上還掛著水珠,眼睛亮晶晶的。
「厲害,我諾寶也太厲害了。」宋明慧在屏幕那頭笑得合不攏嘴。
「你小時候那麼怕水,我給你報了游泳班,你一直哭,死活不下水。後來教練都被你哭煩了,直接把學費退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當一輩子旱鴨子呢。」
卿諾看了看傅硯澤,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媽,小時候的糗事就別提了。」
「那你跟媽媽說說,怎麼突然有勇氣學了?」
卿諾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
傅硯澤就靠在池邊,半截身子泡在水裡,正看著她。
她抿了抿唇,對著屏幕笑:
「就是……突然想學了嘛。」
「是不是和小傅有關?」
卿諾臉上發熱,沒承認,也沒否認。
「媽,你就別問了。」
宋明慧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母女倆又聊了幾句才掛斷。
卿諾把手機放在池邊,重新滑進水裡,慢慢游到傅硯澤身邊。
他伸手把她接住,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你小時候也很愛哭?」他問。
「我……沒有,我不記得我哭了的。」
「以後只能對著我哭。」
「霸道。」
卿諾也是沒想到自己會因為傅先生一句話就去學游泳。
更沒想到傅先生真的會教她游泳。
她的傅先生真的很難琢磨,有時候溫柔的像一個大哥哥,有時候又殘暴的像一個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