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澤到達瀾庭時,已是早上七點。
天已經大亮,窗簾縫裡漏進一道淡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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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諾睡得很熟,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幾縷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
他洗了澡,赤條條地鑽進被窩,從背後把人撈進懷裡。
卿諾迷迷糊糊間聞到一股熟悉的松木氣息,身體比意識先醒,已經自覺地翻過身,把臉貼進他懷裡,又嫌不夠,整個上半身都黏了上去。
他被她這一下貼得整個人都繃緊了,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大手從她後腰滑上去,指腹在她肩胛骨上不輕不重地揉著,帶著點哄,又帶著點別的心思。
懷裡的人哼了一聲,沒醒。
他的手更不安分了。
指尖沿著她的腰線慢慢往下,把睡裙從下擺撩起來,堆到胸口。她沒穿內衣,柔軟的觸感幾乎是撞進他掌心,滿滿當當地填了他一手。
他呼吸重了幾分,動作並不溫柔,帶著點壓抑太久的急躁。
她還沒醒,只在他懷裡小幅度地掙了一下,嘴裡含含糊糊地咕噥了一句。
「傅先生……」
他低頭去親她的耳垂,手繼續往下。
掌心貼上她的小腹。
那塊皮膚涼涼的,貼在他滾燙的手掌下,像一塊上好的冷玉。
他慢慢暖著她,手掌不緊不慢地繞著圈,指尖時不時擦過她內褲邊緣,若有若無,帶著明顯的試探和侵占。
懷裡的人終於有了反應,呼吸亂了一拍。
他喉結滾了滾,再忍不了,指腹勾住那層薄薄的布料,正要探進去……
一隻微涼的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輕輕按住了他。
「傅先生……別,肚子不舒服。」她的聲音軟糯迷糊。
傅硯澤動作一頓。
「肚子怎麼啦?」
「來……來那個了。」
他眉頭皺起來,嗓音沉了幾分:
「怎麼還去游泳?」
「晚上回來才來的。」她往他懷裡又貼了貼,「您怎麼知道我去游泳了?」
「阿余說的。」
「哦。」她更緊地貼上他,像是在貼一張畫報,想把自己嚴絲合縫地貼在他身體上。
他這下更難受了,又捨不得推開她,只能僵著身體任她貼貼。
「諾諾,怎麼突然想學游泳了?」
「如果傅先生落水了,我可以救你。」
「就因為這個?」
「嗯。」
他頓了一下,心口像被什麼軟軟地撞了一下。
「那以後別讓你朋友教了,老公教你。」
「古悅教得挺好的,我都有感覺了。」
「你是為了要救老公才學的,當然要老公教你。」他親了親她的鼻尖,「聽話,不和她學了。」
「好吧。」
「小傢伙真乖。」
卿諾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麼,小聲問:
「傅先生,可不可以不打我屁股?」
「怎麼,錢沒花夠?」
「寬限點時間,可以嗎?」
「那就一個月。」
卿諾立刻露出來笑容,把臉埋回他胸口。
至少暫時保住了自己的屁股。
「今天周日,要不要去哪裡玩?」他問。
「您剛回來,一定很累吧,要不再睡會?」
「公司還有事,我等會過去。你要不要一起?」
「躺。」他笑了一下,「我的諾寶,別說躺一整天,躺一輩子都行。」
「那多無聊。」
「不會無聊。躺累了就做,做累了就躺。」
「您又不正經了。」她小聲抱怨,耳尖都紅了,
「這幾天……您先忍忍,好嗎?」
「忍不住怎麼辦?」
「涼拌!」
「涼拌什麼?」
「涼拌……火腿腸,最大號的。」
她說完,臉整個紅了,拼命往他懷裡鑽,像是要鑽進他的身體裡。
傅硯澤低笑,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他那單純的小傢伙,硬生生地被他教成了一個……
大黃丫頭!
「接著睡吧。」他說。
卿諾「嗯」了一聲,貼著大暖爐,不到半分鐘又睡了過去。
傅硯澤看著懷裡的人,手老老實實地貼在她後腰上,不敢再亂動。
上午十點多,張姨敲門進了臥室,手裡端著一碗紅糖酒釀,熱氣裹著甜香在空氣里散開。
「卿小姐,這是傅總交代的,你吃了再睡吧。」
「謝謝張姨,你放著吧。」
張姨把碗放在床頭柜上,輕手輕腳地出去。
快到中午時,門鈴響了。
張姨打開門,鍾怡和梅姨站在門外。
梅姨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和一個大袋子,進門後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餐桌上,動作利落。
「張姨,諾諾在家嗎?」鍾怡問。
「夫人,卿小姐還在臥室睡著,好像身體不舒服。」
「不舒服?怎麼回事?」鍾怡臉上的笑意一下沒了。
「應該是來例假了。」張姨低聲說。
「例假……」
鍾怡的臉色沉了沉,很快又恢復如常:
「那我就不去打擾她了。保溫飯盒裡是我讓梅姨燉的湯,你等她醒了熱給她喝。袋子裡那些,都是給硯澤和諾諾補身體的,上面都分了類,你照著做。」
「好的,夫人。」
張姨打開袋子看了一眼。
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幾包燉湯料,標籤上寫得分明:烏雞燉甲魚、鹿茸煲烏雞、海參花膠湯、核桃黑豆豬腰湯,旁邊還有燕窩和阿膠。
全是溫補催孕的東西。
鍾怡沒多留,從瀾庭離開後,徑直去了傅氏集團總部。
總裁辦公室里。
傅硯澤剛簽完兩份文件,見母親推門進來,有些意外:
「媽,您怎麼來了?」
「諾諾來例假了?」
「這您都知道?」
「我剛從瀾庭過來。」鍾怡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他,「你說你怎麼回事,怎麼能讓她來例假呢?」
「媽,什麼叫『我讓她來例假』?」
「我的意思是……你怎麼沒讓她懷上?」
「諾諾還小。」
「諾諾還小,可你不小了。」鍾怡把包往旁邊一放,「趁年輕多生幾個,別和我當年一樣,年齡大了,只生了你一個。」
「您不是說傅家幾代單傳嗎?這和年齡有什麼關係。」
「我不跟你扯這些。」鍾怡正了正神色,「你抓緊時間。」
「我有計劃,您就別操心了。」
鍾怡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兒子這條路,顯然指望不上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裡盤算著:
改天得找個機會,和未來兒媳婦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