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不回去。」
「卿小姐,為了不讓昨天的事再發生,我們必須二十四小時保護您的安全。請您和我們一起回瀾庭。」
「什麼安全?昨天什麼事?」宋明慧聽得一頭霧水,抓起卿諾的手。
卿諾手腕被抓到,嗤了一聲,宋明慧這才注意到,她寶貝女兒手腕上還有隱隱約約的紅痕,帶著點藥膏的清涼味道。
「怎麼受傷了?手腕怎麼啦?」宋明慧的聲音陡然拔高。
宋明慧看到了她眼神里的閃躲,轉頭看向阿余,語氣有些急。
「姑娘,你說,昨天怎麼回事?」
「夫人,昨天卿小姐遭遇了綁架,是傅總救了她。所以我們需要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不能離開。」阿余如實回答。
「綁架?」
宋明慧的聲音又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卿有為也快步走過來,焦急地看著卿諾。
「爸,媽,沒這麼誇張,就是被同學給騙出去了,傅先生已經救了我了。你們別擔心,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宋明慧天天擔心的事,果然還是發生了。
她看著女兒手腕上那道還沒消褪的紅痕,要是沒有傅硯澤,她家諾寶該怎麼辦?
她忽然隱隱覺得,事情並不是她看到的這麼簡單。為什麼需要兩個保鏢貼身保護諾諾?為什麼訂婚的事不能對外公布?
不管為什麼,她不敢拿女兒的安全冒險。
「諾諾,你和阿余回去吧。」
「媽,我想和你一起睡嘛。」卿諾撒嬌道。
「諾諾長大了,不需要媽媽了。快回去吧,小傅也是為你好。」
宋明慧輕輕推了推女兒的肩膀。
卿諾只好和父母道別,跟著阿泰阿余回到了瀾庭。
傅硯澤還沒有回來,家裡一個人也沒有,阿泰和阿余住在這層樓的另一個套間裡,張媽晚上也不在這裡。
卿諾沒有開燈,抱著膝蓋坐在客廳的灰色沙發上。
來瀾庭住了好幾個夜晚,她對這灰白色調的公寓仍然有著天然的排斥。
她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顆鴿血紅寶石,在暗光中依然泛著光澤,手腕上鍾怡送的翡翠手鐲涼涼的,貼著皮膚,和紅寶石一起沉甸甸地壓在她手上。
這半個來月的經歷,像一場被人按下快進鍵的夢。
傅先生,傅硯澤。
他像天神一般降臨,替他擋下傷害,他救了她兩次。
可他又像魔鬼般侵入她,占有她,將她據為己有。
他用戒指套住她的無名指,用保鏢圍住她的生活,用每一句「諾諾,聽話」把她一點一點地拉進他的領地,讓她無處可逃。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不容拒絕的話,用最珍視的動作做著最霸道的事。
她不喜歡這樣,她嚮往自由。
可她被他磁性的聲音吸引,他用要命的低音泡說著「諾諾,說你想要我」,她就像受到蠱惑一般乖乖說出那些羞恥的話語。
她被他性感的身材折服,他有著精壯的體魄,寬肩窄腰,她從未見過哪個男人的身體能把力量感和美感結合得如此極致,她忍不住去畫他,不停地畫他。
她甘願為他分開雙腿,承受那巨大的她幾乎不能承受的重量。
她不可救藥地迷上了他。
可他給予了她一切,也剝奪了她一切,她該恨他的。
她是個人,不是她的私有物品,她不該屈服!
門鎖響動,傅硯澤回來了。
一進門就看到小傢伙蜷在沙發上,也不開燈。
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把她完全包裹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諾諾,怎麼啦?」
「傅先生,我怕黑。」
「怕黑為什麼不開燈?」
他把她轉過來,抱到自己的腿上,側坐著。
「傅先生,我怕一個人。」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他的領口。
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手掌在她的背上一下下地撫摸,聲音低下去:
「諾諾,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傅先生,我還怕您。」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又軟又啞,像是在告狀,又像是在撒嬌。
「怕我什麼?」
「怕您太霸道。」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料傳到她臉頰上。
「傻諾諾,你乖乖聽話,就不會覺得我霸道了。
「可是您都沒有和我商量,就說訂婚,還通知了爸爸媽媽,我沒有知情權嗎?」
她從他胸口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不是在車上和你商量了嗎?」
「您哪裡是和我商量,您是通知我。」
「有區別嗎?傻諾諾,結果一樣就行啦。」他親了親她那帶著水汽的眼睛。
「我……」
「別想啦,洗澡去。」
他抱起她,走進浴室,她在他懷裡,捶著他胸口表示抗議。
但抗議無效。
他拉開蓮蓬頭,溫熱的水從頂噴傾瀉而下,嘩嘩地澆在兩人身上。
水霧瞬間蒸騰起來,包裹住整個淋浴間。
她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她的睫毛、下頜往下淌,裙子早在進浴室前就被他扔在了門口的地磚上。
他的襯衫也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和腰腹的每一寸輪廓。
「傅先生,您衣服還沒脫。」她的聲音被水聲蓋住了大半。
「你幫我。」
他低頭看著她,水珠從他額前的濕發滴下來,順著鼻樑滑到下巴,再滴在她仰起的臉上。
浴室里只有水聲,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她伸出手,手指在水流的沖刷下變得有些笨拙,一顆一顆解開他襯衫的扣子。
濕透的布料貼在皮膚上,每剝開一顆扣子,露出下面那一片被冷水澆過的精壯胸膛,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她把襯衫從他肩頭褪下來,他抬手配合,動作間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水光中微微賁張。
這一刻她恨自己學了美術,恨自己對這種美如此敏感。
頭頂的花灑不停地往下灑水,像一場永不停歇的暴雨。
他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住她。
雨水從頭頂澆下來,淋濕了交纏的唇舌,水流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淌,滑過鎖骨,滑過他握住她腰肢的指縫,滑過每一寸緊貼的皮膚。
她分不清身上的是水還是汗,分不清耳邊的是水聲還是自己越來越亂的心跳。
他把她轉過去,讓她雙手撐在瓷磚牆面上,從背後貼上來。
冰涼的瓷磚和水流帶來的灼熱觸感同時包裹住她,讓她全身一顫。
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將她微微往上提,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按在牆上,他降低重心,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被水聲壓得很低:「諾諾,還怕我嗎?」
她搖頭,又點頭。
「傅先生……」她的聲音被水聲打得斷斷續續。
「叫老公。」
「老……老公。」她被弄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聲音軟得像被水泡化了的棉花糖。
水不停地澆,不停地澆,像一場永遠不會停的熱帶暴雨,把他們從頭到腳淋得透濕。
溫度越來越高,水汽越來越濃,整間浴室像被裝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玻璃罩里,只有水聲,喘息聲,還有他每一次喊她「諾諾」時,那聲線里壓不住的占有和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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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極致的魚水之歡不知持續了多久。
他關掉水閥,用浴巾把她裹好,抱出浴室。
他把她放在床沿,拿出吹風機給她吹頭髮,嗡嗡嗡的熱風裡,她靠在他胸口,閉著眼睛。
吹完頭髮,他靠在床頭,把她抱在懷裡,他低頭問。
「諾諾,還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