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七點,傅硯澤從健身房出來,沖了個澡,換好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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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拿著記事本記錄了今天的關鍵事項後,離開瀾庭,開始實施他老大的計劃。
傅硯澤走進臥室,小傢伙還在睡。
他在床邊坐下,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俯下身,開始實施密集親親叫醒服務。
他在她臉上到處親,額頭啵一下,鼻尖啵一下,嘴巴再啵一下,邊親邊念:
「寶寶起床,寶寶起床。」
帶著磁性的「寶寶起床」聲不但沒有叫醒卿諾,反而讓她睡得更香甜了。
他看著她,決定將親親範圍向下延伸。
從耳垂到脖頸,從脖頸到鎖骨,一路往下,再往下,越親越重,越親越癢。
卿諾終於受不住了,伸手準確無誤地捂住他的嘴,眼睛還閉著,聲音含糊不清:
「手動關鬧鐘……再睡幾分鐘……」
他伸出舌頭,去輕舔她的手心,手心一片濕潤。
她猛地拿開手。
「我起床還不行嗎?」
她睜開眼,一臉起床氣。
「諾寶昨晚是不是太累了,但是今天有點忙,我們早點起來,明天再補覺。」
他把她抱起來,坐在床上。
「幹嘛學我媽媽,叫我諾寶?」
「諾寶,諾諾,寶貝,小傢伙。」他手指點著她的鼻尖,每說一個稱呼點一下,「換著叫,怎麼樣?」
「隨您。」卿諾歪頭看他,「那傅先生,您想讓我怎麼叫您。」
「也隨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現在的稱呼就很好,叫名字也可以,也可以換著叫。」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叫……老公就更好了。」
「不要!」
卿諾嘟著嘴,被傅硯澤低頭親個正著。
「小傢伙,起床!」
從昨晚到現在卿諾總算可以穿著完整的衣服走出臥室了。
客廳里站著兩個陌生人,一男一女,穿著黑衣黑褲,表情嚴肅,站得筆直。
還好不像前天早上那樣站了一整排人,而且卿諾此時穿戴整齊,所以她只是下意識往傅硯澤那邊靠了半步,沒有像前天那樣直接撲進他懷裡。
傅硯澤看著她的動作,還有點小小的失望。
這小傢伙果然還是穿他的衣服或者不穿衣服更乖。
「諾諾,這是阿泰和阿余。他們以後負責貼身保護你。」
阿泰膚色偏深,顴骨很高,眉眼間有一種熱帶地區特有的沉鬱。阿余則是利落的短髮,眼神冷靜。
兩人同時向卿諾頷首,聲音整齊劃一:
「卿小姐好。」
「他們是保鏢?傅先生,要不要這麼誇張?」卿諾轉頭看傅硯澤,露出極不情願的表情。
「要。我不能讓昨天的事再發生。」
「那他們要一直跟著我嗎?」
「對。」
「我去畫室上課呢?」
「跟著。」
「我上廁所呢?」
「阿余跟著。」
卿諾哀嚎一聲:「要命了。」
傅硯澤笑了笑,伸手把她推進餐廳。
卿諾坐在餐桌前啃著三明治,一邊啃一邊偷偷打量阿泰和阿余。
他們站著一動不動,像兩尊雕塑。
「你們不吃早飯嗎?」
「卿小姐,我們已經吃過了。」阿余微微欠身。
吃完飯,傅硯澤遞給她一張黑卡。
「諾諾,這張卡你拿著,沒有額度限制,綁定在手機上,隨便刷。」
「傅先生,我有錢。」
卿諾爸媽每個月給的生活費足夠她用了。
「又忘了昨天我怎麼說的?」他表情突然變得嚴肅。
「您的就是我的。」卿諾低頭,小聲說。
「乖。」他把卡塞進她手裡。
「下次再忘,就打屁股。」
卿諾猛地轉頭看向阿泰和阿余。
兩個人面無表情,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傅先生!您可不可以給我留點面子?」
她壓低聲音,臉頰已經燒起來了。
「小傢伙要什麼面子。」
他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低頭看她。
「哼!」
「好啦,」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以後在外人面前不打屁股,也不說打屁股。好不好?」
「嗯。」
他伸手揉了揉她軟乎乎的小臉。
「今天我比較忙,等會讓阿泰和阿余送你去學校。」
到了地下車庫,傅硯澤領著卿諾走到一輛嶄新的白色保時捷帕拉梅拉前。
「這是你的專車。」他為她拉開後車門。
「謝謝您,傅先生。」
「終於會跟我說謝謝了?還以為你只會對陸宇那傢伙說謝謝。」
「傅先生,您小氣鬼。」
卿諾說完迅速坐進車裡,自己伸手關上了門,隔著車窗沖他皺了下鼻子。
傅硯澤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的小傢伙怎麼這麼可愛。
阿泰和阿余分別坐到主副駕,驅車前往臨海大學。
傅硯澤收回視線,轉身走向早已等在另一側的勞斯萊斯。
「去老宅。」
老宅是臨海老城區梧桐巷深處的一棟獨院洋房,是傅硯澤母親鍾怡的住所。
青磚灰瓦,庭院裡種著一株從仙北移植過來的菩提樹,枝葉繁茂,遮住了大半個院子。
院子裡供著佛龕,空氣里總是飄著一股沉香的清苦氣息。
傅硯澤平時來得不多,他今天來是有一件事要親口告訴母親。
「夫人,傅總回來啦。」梅姨迎上來,接過傅硯澤手裡的外套。
鍾怡正坐在客廳的紫檀木椅上,手裡捻著一串沉香佛珠。
自從傅硯澤的父親去世後,她就一直鬱鬱寡歡,唯一的念想就是催著傅硯澤早點結婚生子。
可這個兒子偏偏不聽她的,催得急了,乾脆連老宅都回來得少了。
後來有一次,鍾怡實在急了,在電話里哭著問他是不是要讓她抱不到孫子就死了。
傅硯澤沉默了很久,然後把那個藏了半輩子的隱疾告訴了她。
她聽完之後,整個人跌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傅氏的祖輩到仙北後就一直代代單傳,到了他兒子這裡,居然連一個正常的男人都做不了。
她把這一切歸咎於傅家在仙北造的業障太重,所以丈夫早早去世,兒子還要絕後。
從那天起,她開始吃齋念佛,求菩薩保佑她的兒子早日康復。
傅硯澤走進客廳,看到母親正捻著佛珠,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經文。
他在她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
「媽,我有事跟您說。」
鍾怡睜開眼睛,佛珠在指間停了一瞬。
「我遇到一個女孩。」他說。
鍾怡的手指猛地攥緊了佛珠。
「她叫卿諾。」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我要娶她。」
鍾怡的佛珠啪地掉在了膝蓋上。
然後她的眼眶慢慢紅了,嘴唇翕動了好幾次:
「那你的病……」
「好了。」
鍾怡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她念了這麼多年的佛,求了無數個日夜的菩薩,終於在這一刻聽到了她的祈禱。
「什麼時候帶她來見媽?」
「今天下午。她父母也會到。她還沒滿二十,我想先訂婚。」
「好啊,訂婚好,在哪裡辦啊,什麼規格?」
「媽,這事得保密,暫時不對外公布。」
鍾怡看著自己的兒子,沉默了片刻:
「媽知道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就往佛堂走,她對觀音像合十,跪在蒲團上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來,擦乾眼角。
她走到客廳,對梅姨吩咐道:
「梅姨,把我那件藏青色的旗袍拿出來熨好。」
她轉頭看向傅硯澤。
「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快去接人。」
傅硯澤已經十多年沒有看到母親臉上出現這樣激動喜悅的表情。
當初他帶傅飛陽回來的時候以為母親會高興,結果她只看了他一眼就揮手讓離開。
是卿諾。
是他的小傢伙。
她像仙女下凡般突然降臨在他面前。
給這個家帶來了生機。
也讓他成為完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