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澤站在門口。
他看到了床上的卿諾。
她雙手被反綁,嘴被膠布封著,襯衣被撕碎大半,人已經掙扎到脫力。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騎在她身上的傅飛陽身上,眼底迸發出駭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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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飛陽回過頭,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凝固:
「父親?」
傅硯澤走過去,一把拽住傅飛陽的胳膊,把他從卿諾身上扯下來。
然後他脫下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卿諾身上。
他坐在床邊,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撕掉她嘴上的膠布,把她抱起來。
卿諾一直在忍。
從車上被綁住手,到酒店裡被撕開衣服,她一滴眼淚都沒掉。
但當她看到傅硯澤的臉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眼眶裡蓄了一路的淚終於決堤了。
她泣不成聲,臉埋進他的胸口,把他的襯衫前襟哭濕了一大片。
「諾諾,乖,別怕,有我在。」
他的聲音低啞,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另一隻手輕輕解開她手腕上的繩索。
指尖觸到那一道道被勒紅的痕跡時,他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把她從床上打橫抱起來,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走過傅飛陽身邊時,他停下了腳步,冷眼看他。
「回去待著。沒有我的允許,哪裡也不准去。」
傅飛陽看到他父親的動作,聽到他父親的話,他什麼都懂了。
他的父親帶走卿諾的那個晚上,就看上了她。
父親派保鏢來看著他,也是因為她。
他知道他再也不可能得到卿諾了。
傅硯澤抱著卿諾走出房間,走過孫曉曉身邊時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經理和保安退到走廊兩側,沒有人敢出聲。
雲亭酒店地下停車場。
保鏢已經控制住了馬傑,林浩等在賓利旁邊,看到傅硯澤抱著卿諾從電梯裡出來,他默默拉開了後排車門。
卿諾縮在傅硯澤懷裡,身上穿著他的西裝外套,臉埋在他胸口,還在輕輕地抽噎。
傅硯澤抱著她坐進後排,一隻手護住她的後腦勺,一隻手緊緊圈住她的腰。
「開車,回瀾庭。」
林浩關上車門,拉開駕駛座的門。
半小時前他接到老大的電話,讓他立刻調取卿諾小姐寢室周圍的監控,聲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賓利駛出停車場,車廂里安靜得只剩下卿諾的啜泣聲,傅硯澤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在她的頭髮里埋了很久。
「諾諾,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早該告訴傅飛陽的,你是我的,誰也別想覬覦。」
卿諾聽到他的話,收住了哭聲,從他懷裡離開。
傅硯澤抬手去擦她臉上的淚痕,被她偏頭躲開了。
「諾諾,怎麼了?」他的手懸在半空。
「諾諾,手腕疼嗎?還有沒有哪裡受傷?」
「諾諾,乖,聽話,讓我看看。」
林浩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他的眼睛可以不亂看,他的耳朵……
他也不想亂聽!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這些話從老大嘴裡說出來,他怎麼也不會相信,那個冷峻嚴厲,一句廢話不願多說的人會用這樣軟綿綿的話來哄人。
「傅先生,我們現在去哪裡?」卿諾問。
「回瀾庭,我叫陸宇來看你的傷。」
一聽到回瀾庭,卿諾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不要,我要回宿舍,要去拿包,還給您。」
「諾諾,是有人說閒話嗎?」
「沒人說閒話,我只是不想要您的東西。」
「諾諾,乖,你記住,我都是你的,那些東西自然也全都是你的。」
「我……我也不要您。」
卿諾帶著哭腔,聲音雖然小,但車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車廂里忽然安靜下來。
林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大氣不敢出。
糟糕,小姑娘這是……沒看上老大?
傅硯澤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手,指腹輕輕撫過卿諾臉上還沒幹的淚痕,動作很輕很慢。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這個小傢伙不聽話,需要對她稍微嚴厲一點才行。
他用毋庸置疑的冷峻聲調說著哄小孩般的話:
「諾諾乖,聽話,和我回瀾庭。」
卿諾抬起眼看他,那雙眼睛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
「傅先生,我可以拒絕嗎?」
「不可以。」
卿諾的鼻子又紅了,帶著哭腔:
「傅先生,您又這麼霸道。」
「我是你的。」他伸手把她拉回懷裡,不讓她再往車門那邊縮,「你不想要也得要。」
「傅先生,您……唔……」
他低下頭,封住她的嘴,不讓她再說話。
卿諾下意識去推他,手撐在他胸口,推了兩下,手指慢慢蜷起來,攥住了他的襯衫前襟。
理智喪失在他溫柔的掠奪之下。
林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後視鏡里掃了一眼,然後迅速收回。
心裡美滋滋的:舒坦了,這才是老大嘛。
傅硯澤鬆開嘴,她的嘴唇周圍剛被膠帶粘過,還紅紅的,他沒有用力親她。
他抵住她的額頭,輕聲在她耳邊說:
「不准說不要,再說我就用力親你,用很大的力氣。」
卿諾趕緊用手捂住嘴唇,悶悶地說:
「不……要,不是,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卿諾閉上嘴,閉得緊緊的。
傅硯澤看著她笑了笑。
小傢伙真可愛,可愛的……
要人命。
傅硯澤抱著卿諾回到瀾庭時,陸宇也剛好到。
「諾諾,讓陸宇看看你的傷。」傅硯澤把卿諾放在沙發上。
「卿小姐,我們又見面了。」陸宇看了看卿諾的手腕。
「陸醫生,我們見過嗎?」
「上次,我給你打了鎮靜劑。」陸宇指了指她的手背。
「原來是陸醫生幫了我,謝謝陸醫生。」
「卿小姐,不要客氣。」
陸宇微笑,轉過臉卻瞥見傅硯澤一臉要殺人的表情。
他立馬直起身,嚴肅起來。
「主要是勒傷和撞擊導致的軟組織挫傷,萬幸沒傷到骨頭。」
「卿小姐,還有其他地方有傷嗎?」
她當然知道身體其他部位也有傷,腳踝和膝蓋都在隱隱作痛,但她不想說,那些位置太私密了,她不好意思讓陸醫生檢查。
「沒有……沒有其他地方。」
陸宇像是看出了她的顧慮,他從藥箱裡取出一盒藥膏,對卿諾說道:
「這個藥一日塗兩次,見效很快,藥是天然草本提取的,其他地方也可以塗。」
卿諾接過藥。
「謝謝陸醫生。」
陸宇合上藥箱,目光在她手腕上停留了片刻,又掃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傅硯澤。
「手腕處雖然沒傷到骨頭,最近幾天還是最好不要讓手腕承受太大壓力。」
傅硯澤面無表情。
卿諾乖乖點頭,暗自疑惑:手腕需要承擔什麼壓力?只要不影響畫畫就行。
「那我先走了。」陸宇拎起醫藥箱離開了。
陸宇在門外站了許久。
腦海里反覆閃過兩個畫面:卿小姐那副風一吹就散的單薄骨架,和傅硯澤那具仿佛蘊藏著無盡力量的健碩身軀。
那是一座被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活火山,如今終於尋到了出口,一旦熔岩奔涌而出,其勢必將焚毀一切。
那朵嬌花,會不會在第一場暴雨中被徹底摧折。
他擔心會弄出人命。
出於醫生的責任和朋友的關心,他給傅硯澤發了一條微信,隱晦地提醒道:
【硯澤,小姑娘身子弱,不能太受累。】
半個小時後他收到回覆:【我有分寸!!!】
陸宇看著那三個感嘆號,後背一陣陣發涼。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眼中那朵風一吹就散的嬌花,早已被人連根採擷。
而那個被他視為洪水猛獸的男人,從頭到尾,連四成力氣都沒捨得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