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澤偏頭想躲,女人卻捧住他的臉,不管不顧地吻上來。
她的身體在他腿上不安分地扭動著,蹭著。
每一次動作都像是在他體內點了一把火。
隔著衣料,那股燥熱一點一點滲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覺到了!
那個他早已放棄的東西。
被她弄得起了反應,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生理反應。
他愣住了。
這種感覺太過陌生,他一時竟不知道如何處理,任由著腿上的女人做著各種動作。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像一個木頭人。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卿諾的意識早已被藥效燒成一片混沌,她只知道身邊有個男人,他身上有一種讓她覺得安全的、冷冽的氣息。
她想要他。
她的嘴唇從他的嘴角滑到下巴,再到喉結,牙齒輕輕齧咬,舌尖描摹著他脖頸的線條。
她聽見他的呼吸變重了,這聲音讓她更加興奮。
她的手從他敞開的襯衫領口探進去,掌心貼著他胸口的皮膚,指尖划過他的鎖骨,再一路往下。
他按住她的手,聲音低啞:
「別亂動。」
她哪裡能聽進去他的話。
然後她開始*動。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身體知道。
陌生的感覺讓傅硯澤隱約不安,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脫離了掌控。
**
車子停在瀾庭的地下停車場。
她還在他腿上,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發出細微而滿足的嗚咽。
他按下開門鍵。就著這個姿勢,一手托著她,一手護住她的後腦勺,穩穩地從車裡跨了出來。
他這才注意到她沒有穿鞋。
她個子小巧,體重很輕,他輕而易舉地抱起了她,只是女人又開始不安分地到處摸,讓他不得不加快腳步走進電梯。
回到公寓,他沒開燈,借著窗外的夜色把人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可她的手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光溜溜的腿緊緊地纏在他的腰側,像八爪魚一樣不鬆手,用力把他往下拉。
他只好又把她抱起來,朝客房走去。
打開客房門才發現,這套公寓從來不留宿外人,客房的床上只有一個床墊。
他停了一瞬,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
他用力掰開八爪魚的爪子,把她扔到床上,轉身走進浴室。
將髒污的西褲和內褲卷作一團,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他用冷水沖了個澡,換了套家居服。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陸宇,沒有開燈。
陸宇是傅硯澤的朋友,也是他的家庭醫生兼心理醫生。
他到的時候發現大門沒關,直接走了進來,看到傅硯澤坐在客廳沙發上。
「門都不關,也不怕進賊。」陸宇打開客廳燈。
他走近,見傅硯澤表情陰鬱。
脖子上有幾處紅痕,他一看就辨認出那是怎麼留下的。
陸宇像是被雷擊般,露出驚訝的表情。
「硯澤,你近了女色?」
傅硯澤抬眼看他,聲音低沉鬱悶:
「被人強吻了。」
「是誰這麼大膽?」
陸宇這才注意到他的嘴唇有些微腫。
咦,哪個不怕死的,竟然做到了這種地步。
「你沒像以前一樣,毫不留情地推開她?」
傅硯澤沉默了片刻。
「她被下了藥,」他說,「而且……」
「而且什麼?」
「我有了反應。」
陸宇的表情更加震驚了,可以說是晴天霹靂!
「真的?」他提高音量。
傅硯澤點了點頭,朝臥室方向看了一眼。
「人在裡面,你去看看。」
陸宇走進臥室,看見床上蜷縮著一個年輕女人,襯衣裙皺成一團掛在身上,衣不蔽體。
她的臉色潮紅得不正常,眉頭緊皺,呼吸又急又淺,手指無意識地抓著床單。
傅硯澤站在他身後,看到她的樣子,立刻從衣櫃裡扯出一條薄被,抖開蓋在她身上。
陸宇在床邊半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她的瞳孔和脈搏,臉色沉了下來。
「誰幹的?下手這麼猛。」
傅硯澤眼底的冷意又深了一層。
「給她打鎮靜劑吧。讓她在睡眠中把藥物代謝掉。」
鎮靜劑順著輸液管緩緩進入她的身體。不到一分鐘,床上那個躁動不安的人漸漸安靜下來。
傅硯澤鬆了一口氣。
陸宇直起身,調整好滴速,忽然開口:
「硯澤,這個點滴大概需要一個多小時,你要全程看著。」
「為什麼?」
「怕有藥物反應,萬一有什麼情況,你第一時間通知我。」
說完他收起藥箱就往外走。
「你不留下?」
「不了不了,打完了你直接拔針就行。」陸宇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步伐飛快地穿過客廳,從大門出去了。
門關上,陸宇站在走廊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作為傅硯澤的朋友,他太清楚今天晚上的意義了。
那個眾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傅氏集團總裁,其實有一個藏了半輩子的隱疾:他對女人沒有反應。
從小到大,從無例外。
體檢做了無數次,生理指標一切正常,最後所有醫生都只能歸結為心理問題。
陸宇也知道他的癥結來自於童年時在仙北的經歷,那次綁架事件,讓他潛意識裡把「親密關係」和「危險」畫上了等號。
但他不願意讓任何其他心理醫生介入。
陸宇本是外科出身,為了幫他解決這個問題,硬是啃了半屋子心理學專著。
陸宇試過認知療法,試過脫敏治療,試過把他灌醉了帶他去見各種類型的女人,黑髮純情的,金髮激情的,溫柔知性的,冷艷強勢的,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陸宇甚至帶他去過男同俱樂部,傅硯澤反感到吐了好幾天。
陸宇以為這個人這輩子就這樣了。
沒想到他今晚說他有了反應。因為臥室里那個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
看來以前不是他有問題,是沒找對人。
那小姑娘長得確實美,有讓冰山融化的能力。
這種時候,他一個外人,自然不能待著當電燈泡。得趕緊走。
傅硯澤坐在臥室的沙發上,隨手拿了本書,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時不時留意著點滴的進度和床上的人。
床上的女人,他都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居然弄得他有了反應。
他想著剛才車上的畫面,女人身體緊繃,然後軟在他懷裡,他也……
弄得一片狼藉。
他大概是瘋了。
點滴結束了,傅硯澤替她拔了針,按著她的手背止血。
卿諾有了一點意識,蓋在身上的被子讓她覺得很熱,她把手從他指尖抽出來,一把掀開被子,然後開始扯自己本就不成形的衣服。
傅硯澤一把按住她的手。
「別動。」
「我熱。」
她掙脫開他,將裙子從身上扯下來,扔在床邊。
傅硯澤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