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喜歡,你以為一年前你能爬上我的床?」
這句話就像一記悶雷,直接在喬洛的腦海里炸開。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濕漉漉的桃花眼微微睜大,連掛在長睫毛上的淚珠都忘了掉下來。
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樣,瘋狂地撞擊著肋骨。
砰。砰。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超讚 】
這算什麼?
變相的承認嗎?
所以這一年來,所有的嚴厲、訓斥、甚至那通該死的「嫁妝電話」,都只是這個老男人用來掩蓋心意的障眼法?
喬洛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死死揪著薄宴時的西裝外套,指尖甚至隔著布料掐到了男人結實的胸肌。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喬洛急得嗓音都在發顫,聲音里透著顯而易見的委屈和後怕。
「你知不知道我聽到你打那個電話的時候……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紅著眼睛,像一隻討要安全感的小狗。
死死盯著薄宴時的眼睛,固執地想要扒開這個男人所有的偽裝。
「薄宴時,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
「你說一句你愛我,我就原諒你瞞著我做局的那些破事!」
喬洛的直球,打得猝不及防。
薄宴時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慌亂。
男人掐在喬洛下頜上的手指,猛地收緊了幾分。
我愛你。
這三個字對薄宴時來說,太輕了,也太危險了。
他不敢說。
他怎麼能告訴這個從小被他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少爺。
他薄宴時的愛,根本不是什麼溫柔的守護。
而是夾雜著強烈的毀壞欲、病態的掌控欲、甚至恨不得打斷他的腿將他永遠鎖在薄苑地下室的變態心思。
十年的暗中窺伺。
半年前的資金局。
每一步都在算計著怎麼把這隻乾淨的小白鴿拖進自己骯髒的泥沼里。
一旦全盤托出。
這隻驕縱又清高的金絲雀,一定會嚇得頭也不回地飛走吧。
薄宴時的喉結艱澀地上下滾動。
男人的下頜線繃得猶如拉滿的弓弦,透著一股近乎殘忍的克制。
「喬洛。」
薄宴時的聲音啞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沒有正面回答。
而是突然低下頭,高大的陰影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唔——!」
男人冷冽的薄唇,精準而兇悍地封住了喬洛所有即將脫口而出的逼問。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而是帶著濃烈懲罰意味的單方面掠奪。
薄宴時的舌尖強硬地撬開喬洛的齒關,毫不留情地掃蕩著口腔里每一寸敏感的黏膜。
冷杉混合著菸草的霸道氣息,瞬間奪走了喬洛肺里所有的空氣。
「唔唔……放……」
喬洛被親得喘不過氣來。
他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捶打著男人堅硬如石的胸膛。
可這點力氣,在絕對的體型差面前,連貓撓都不如。
薄宴時一隻大掌輕易地擒住他亂揮的雙手。
直接將那兩截纖細的手腕反剪在喬洛的背後。
另一隻手鐵箍一般扣住喬洛柔韌的腰肢,將人狠狠往自己懷裡按。
肌膚相貼。
喬洛甚至能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到男人大腿肌肉緊繃的恐怖力量。
還有那個不容忽視的、危險的變化。
「老流氓!」
喬洛在心裡絕望地罵了一句。
所有的逼問、委屈、理智,全都在這個缺氧的深吻中被攪得稀碎。
等薄宴時終於大發慈悲地退開半寸時。
喬洛的腿已經軟得像麵條一樣,站都站不穩了。
他只能像個溺水得救的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淚水,連著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大片大片的靡麗紅暈。
「你……你耍賴!」
喬洛啞著嗓子抗議,還在堅持想要那個答案。
薄宴時根本沒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
男人直接攔腰一撈,將軟成一灘水的喬洛打橫抱了起來。
「今天話太多了。」
薄宴時抱著他,大步流星地朝二樓的主臥走去。
皮鞋踩在樓梯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男人的下頜線緊繃,眼底的火光已經快要壓制不住。
「看來這張嘴,還得換個方式堵。」
……
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薄苑主臥的落地窗,在地毯上灑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喬洛把自己深深埋在柔軟的真絲被子裡,只露出一小撮凌亂的頭髮。
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叫囂著抗議。
尤其是腰和腿,酸軟得仿佛只要一動就會散架。
昨晚。
那個該死的老男人為了逃避回答他的問題。
竟然變本加厲地折騰了他大半夜!
喬洛在被窩裡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就在這時。
主臥的實木門被人輕輕敲響。
「叩叩。」
「夫人,您醒了嗎?」
是特助林風的聲音。
喬洛揉了揉快要睜不開的眼睛,帶著濃濃的鼻音喊了一聲:「進。」
門被推開。
林風推著一個兩米多高的移動衣架走了進來。
跟在他後面的,還有四五個戴著白手套的專業造型師,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個絲絨防塵袋。
喬洛裹著被子坐起來。
他看著那一排差點閃瞎他眼睛的高定禮服,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這……這是幹什麼?」
喬洛瞪大了眼睛,指著那些明顯是男士晚禮服的奢華衣物。
林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匯報幾個億的項目。
「夫人。」
林風微微欠身。
「今晚是薄氏家族的年度晚宴,薄家所有的旁系長輩和核心股東都會出席。」
喬洛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這個晚宴。
這是薄家一年一度最盛大的聚會,也是名利場上最殘酷的絞肉機。
「薄總說。」
林風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鄭重。
「昨天堂叔的事情,只是一個開始。今晚在老宅,一定會有更多人想看您的笑話。」
喬洛捏著被角的手指緊了緊。
是啊,他一個破產家族送來聯姻的「男妻」,在那些眼高於頂的薄家人眼裡,可不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嗎?
林風走到衣架旁。
伸手拉開最中間那個防塵袋的拉鏈。
一套純白色的暗紋高定西裝,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領口和袖口處,甚至鑲嵌著低調卻奢華的碎鑽。
旁邊還有一個黑色天鵝絨的托盤。
上面靜靜地躺著一塊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限量款滿天星腕錶。
「薄總交代了。」
林風看著呆住的喬洛,一字一頓地傳達著那位京圈活閻王的旨意。
「他說,要讓您今晚穿著這身,去老宅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