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陳先生……」宋老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全沒了剛才的硬氣，甚至開始微微發抖，「是我老糊塗了……冒犯了您。」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老總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能把宋老嚇得當場認錯，連地上的核桃都不敢撿，這年輕人的背景到底硬到了什麼地步！
蘇嫣然站在一旁，看著陳陽寬闊的背影，眼裡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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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強勢了！
李長海更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趕緊上前打圓場。
「哎喲，宋老，我早跟您說過陳先生是低調。您說您都退下來了，還這麼閒不住。」李長海順著杆子往上爬，順帶著踩了宋老一腳來表忠心，「不是什麼人的底細，都是咱們有資格看的。」
陳陽懶得再多看宋老一眼，轉頭看向蘇嫣然。
「走吧，拍賣會快開始了。」陳陽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
「好的老闆。」蘇嫣然極其乖巧地挽住陳陽的胳膊。
陳陽帶著蘇嫣然轉身走上樓梯。
李長海狠狠瞪了宋老一眼，趕緊碎步跟上。
留在一層的富豪們，徹底炸鍋了。
「老劉，剛才上面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看著宋老那臉色，跟見了活閻王似的？」一個大腹便便的煤老闆壓低聲音，湊到劉大強跟前。
劉大強猛灌了一大口紅酒，壓了壓狂跳的心臟。
「何止是活閻王啊！」劉大強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極細，「宋老剛才仗著自己老資格，找內部的人查了這位陳公子的底。」
「查出什麼了？」幾個人立馬圍了過來，耳朵豎得老高。
「說是前三年都在江城送外賣！」
這話一出，圍在一圈的老闆全愣住了。
「扯什麼淡！送外賣能讓李長海當跟班？能住進湯臣一品A棟頂層？」煤老闆連連擺手，「從秦朝開始送都不夠！」
「這就是你見識短了吧！」劉大強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天上，「你想想，連咱們都能看出這種履歷假得離譜，上面做這套檔案的人能不知道？」
煤老闆一拍大腿，猛地反應過來。
「這叫欲蓋彌彰！反向掩護！」旁邊一個搞風投的老總插了句嘴，滿臉興奮，「我早聽說過，四九城最頂尖的那幾位老爺子，喜歡把家族繼承人扔到最底層去摸爬滾打！為了不讓地方上的勢力巴結，專門給弄套完全絕密的假檔案！」
「對！只有這種解釋才合理！」
「你沒看連宋老這種老江湖，當面戳穿之後，嚇得連地上的核桃都不敢撿嗎？這說明什麼？說明對方的真實權限，已經高到了宋老連仰望都不配的地步！」
一群手裡掐著幾十上百億現金流的魔都大佬，此刻就像是在菜市場八卦的大媽一樣，越分析越覺得陳陽深不可測。
腦補是最可怕的濾鏡。
在他們眼裡，陳陽身上那件休閒服，已然成了黃馬褂一般的存在。
「都別亂猜了，反正這絕對是條咱們惹不起的通天猛龍。待會拍賣會上都長點眼，凡是一號包廂出價的東西，誰也別去爭！」
劉大強一句話，算是給這場八卦定了基調，所有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和這種大人物搶東西，那簡直是找死！
……
一號包廂。
陳陽坐在真皮沙發上，透過整面牆的單向防爆玻璃，俯瞰著下方甲板。
底下那些人交頭接耳的樣子，他看得一清二楚。
「陳先生，剛送上來的白鱘魚子醬，您嘗嘗。」李長海親自端著一個水晶碟子，彎腰遞了過來。
蘇嫣然極其有眼力見地接過碟子，用珍珠貝母小勺舀了一點，送到陳陽嘴邊。
陳陽吃了一口，沒什麼表情。
他當然清楚底下那幫人在猜什麼。
這就是系統附帶的隱性福利，不用自己多費唇舌，只要實力擺在那裡，有的是人替你把身份圓得滴水不漏。
時間來到晚上十點，拍賣會正式開始。
悠揚的音樂停下，一束聚光燈打在甲板前方的圓台上，穿著燕尾服的拍賣師滿臉紅光地走了上來。
「各位貴賓，晚上好！歡迎來到盛世號年度私人拍賣會！」
大部分富豪的心思根本不在台上的拍品上，全都時不時地抬頭往三樓一號包廂的方向瞄。
「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由南非鑽石大亨羅伯特先生提供的一條極為罕見的天然藍寶石項鍊——海洋之淚！」
禮儀小姐端著一個蓋著黑絲絨的托盤走上台。
布簾掀開。
一顆足有鴿子蛋大小、淨度極高的深藍色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讓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周圍鑲嵌著幾十顆碎鑽，奢華到了極點。
「起拍價，三千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
包廂里。
蘇嫣然眼睛都看直了。
沒有女人能抵抗這種級別的珠寶，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連大氣都不敢出。
「喜歡？」陳陽靠在沙發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蘇嫣然回過神，趕緊搖頭。
「太貴重了老闆，我今天能跟您進來長長見識就心滿意足了，哪敢要這種東西。」
她很聰明，知道越是不爭不搶，越能討得這種頂級大神的歡心。
陳陽沒理會她的這點小心機，指了指桌上的競價平板。
「按。」
簡簡單單一個字。
蘇嫣然渾身一顫，強壓著狂跳的心臟，伸手點了一下加價。
「三千一百萬！」
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號包廂的出價。
下方甲板上，原本還想舉牌的幾個闊太，立刻把手裡的牌子壓了下去。
誰敢跟一號包廂搶？活膩歪了嗎！
拍賣師正準備落錘。
「好的！一號包廂出價三千一百萬！還有沒有……」
二樓看台的左側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道極度囂張的聲音。
「五千萬。」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的年輕男人站了起來，手裡隨意地轉著競價牌。
他直接抓起桌上的麥克風，仰起頭，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三樓一號包廂的防爆玻璃。
「上面的朋友，這條項鍊我未婚妻剛好相中了。」年輕人語氣吊兒郎當，甚至還帶著幾分挑釁，「給我沈傲一個面子，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