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邁下最後一級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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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闊太太和千金大小姐，此刻視線全都黏在了陳陽身上。
長得帥，身材好，最關鍵的是那份對周圍一切完全漠視的氣場，簡直把男人的魅力拉到了頂峰。
尤其是看到挽著陳陽胳膊的蘇嫣然時，不少女人眼底全都是嫉妒。
幾個心思活絡的老總互相使了個眼色，硬著頭皮端著酒杯迎了上去。
「哎喲，李行長，剛才我還到處找您呢，想敬您一杯。」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湊到跟前，雙手端著高腳杯，腰彎得很低。
李長海腳步一頓，臉色立刻板了起來。
「老劉啊，沒看我正陪著貴客嗎？一點規矩都不懂！」李長海毫不客氣地訓斥了一句。
叫老劉的男人是魔都數一數二的建材商，身家超過五十億，平時在外面也是橫著走的人物，現在被李長海當眾劈頭蓋臉一頓罵，連個屁都不敢放，還要一個勁地賠笑臉。
「是是是，李行長教訓得對。」老劉趕緊順坡下驢，滿臉堆笑地看向陳陽，從口袋裡雙手遞出一張燙金名片，「這位公子看著眼生，鄙人劉大強，做點建材生意。初次見面，還請您多多關照。」
陳陽雙手插在休閒褲的口袋裡，連抽出來接名片的意思都沒有。
五十億的建材商？
他帳戶里光是活期現金就有十個多億，還不算那棟價值一百五十億的湯臣一品整樓產權。
而且這還只是這三天的收益，往後每天都能一元秒殺，自己的資產會達到什麼級別，陳陽自己都沒個准數。
五十億級別的老總，確實提不起他的半點興趣。
劉大強雙手舉著名片僵在半空，臉色尷尬到了極點。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蘇嫣然站在一旁，立刻展現出了她混跡交際圈的極高情商。
她鬆開挽著陳陽的手，動作極其自然地接過劉大強的名片，順手塞進了自己的手拿包里。
「劉總客氣了，老闆他今天就是來散心的，不談生意。」蘇嫣然聲音嬌滴滴的，幫老劉解了圍。
劉大強如蒙大赦，趕緊衝著蘇嫣然連連道謝：「原來如此，打擾了打擾了。」
周圍端著酒杯的幾個老總互相對視兩眼，心裡直呼僥倖。
剛才他們腳下慢了半拍，本來還覺得丟了先機，現在看來慢一步反倒是撿了條命。
堂堂五十億身家的建材巨頭，主動遞名片連人家的衣角都沒夠著，全靠旁邊的女人給找了個台階。
換成他們上去，要是落得一樣的下場，在魔都這圈子裡以後還怎麼抬頭？
李長海見氣氛有點僵，抬手在劉大強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老劉，今天陳先生出來就是隨便看看。」
「行了，你們幾個先去甲板那邊吹吹風，醒醒酒，過會還有拍賣會呢。」
李長海一開口，幾個老總連忙跟著附和。
「對對對，李行長您忙著，我們這就去前邊。」
「陳先生您玩得盡興，有什麼需要隨時招呼甲板上的服務生。」
幾個身家幾十億的中年男人點頭哈腰地往後退，動作出奇地整齊劃一。
等那幾個人散開，李長海領著陳陽繼續往前走。
沒邁出去幾步，過道另一側迎面走來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者。
老者手裡轉著兩枚油亮沉穩的文玩核桃，身後跟著兩個身材幹練的青年助理。
李長海看清來人，步子猛地收住。
「陳先生，那是市金融辦剛退下來的宋老。」
李長海壓低聲音，語氣里多出幾分正色。
「我過去打個照面，說兩句話就回來。」
陳陽隨手擺了擺。
「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帶著她隨便轉轉。」
李長海整了整西裝下擺，一路小跑朝著老者迎了上去。
蘇嫣然輕輕挽住陳陽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老闆，剛才李行長那副樣子，真是難得一見。」
蘇嫣然聲音很輕，帶著點討好的笑意。
「平時在外面，哪次見他不是前呼後擁的，今天跟在您身後，規矩得跟個實習生一樣。」
陳陽邁步走向露天甲板的酒水台。
蘇嫣然聽得半懂不懂，卻很聰明地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順從地跟著往前走。
二層的露天甲板上擺放著幾排白色長桌，上面擺滿了昂貴的香檳、魚子醬和各類海鮮拼盤。
陳陽走到角落的真皮沙發前坐下，蘇嫣然順勢靠坐在他腿側的沙發扶手上，紅絲絨裙擺垂落下去，半遮半掩地蓋住大腿。
周圍不時有視線飄過來。
蘇嫣然以前很討厭這種充滿估量和算計的目光。
但今天她只覺得揚眉吐氣。
以前跟著那個名義上的老公出席這種晚宴，只能站在邊緣陪笑，遇到那些資產幾百億的大佬，連湊上去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呢？
工行分行的行長都得在陳陽面前彎腰賠笑。
這種強烈的對比，讓蘇嫣然的虛榮心極度膨脹。
「嫣然？還真是你啊。」
一道略帶詫異的女聲從側面傳來。
陳陽轉過頭。
三個穿著高定禮服、渾身珠光寶氣的女人端著香檳走了過來。
領頭的一個三十來歲，盤著精緻的頭髮，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摺扇。
蘇嫣然抬起頭，臉上的嬌媚瞬間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交際圈裡慣用的端莊笑容。
「王太太，這麼巧。」蘇嫣然站起身，沒有離開陳陽身邊，只是微微點頭。
被稱為王太太的女人叫王麗，老公做遠洋物流，身家幾十億，在這個圈子裡算是中堅力量，旁邊跟著的兩個女人也都是圈子裡的熟面孔。
「剛才在那邊就看著背影熟，走近一看果然是你。」王麗上下打量著蘇嫣然，視線在陳陽身上停頓了幾秒。
「聽說老張最近遇上點麻煩，資金鍊斷了？」王麗掩著嘴輕笑，話裡帶刺，「好幾個月沒在圈子裡見你了，大家都還挺擔心你的。怎麼，今天有空出來散心了？」
旁邊一個穿著綠裙子的貴婦跟著附和：「是啊嫣然，女人嫁錯人就是一輩子的事。老張那攤子爛帳沒連累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