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一號VVIP包廂。
整面牆的單向防爆玻璃可以俯瞰下方整個甲板會場，真皮沙發、波斯地毯，連茶几上的果盤裡裝的都是空運來的白草莓。
剛才樓下發生的事，他們在包廂里看得一清二楚。
「老闆，那李長海還挺會辦事的。」蘇嫣然柔聲開口，眼裡滿是崇拜。
她現在徹底服了。
以前在商場上摸爬滾打，見過多少大佬，也沒見過像陳陽這樣，根本不用自己開口，就有銀行行長上趕著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陳陽咽下葡萄，沒搭茬。
包廂門被人輕輕敲響，李長海搓著手走了進來。
「陳先生，一點小蒼蠅，已經趕走了，沒擾了您的興致吧？」李長海滿臉堆笑。
「做得不錯。」陳陽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坐著一起看吧。」
李長海受寵若驚，半個屁股挨著沙發邊緣坐下，沒敢真坐實，心裡樂開了花。
這馬屁算是拍到正地方了。
包廂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聲響。
李長海餘光偷偷打量著陳陽，心思飛速運轉。
活期帳戶里躺著十個億現金，確實是一筆駭人的巨款。
但李長海混跡魔都金融圈大半輩子，見過的神豪大鱷數不勝數。
百億規模的資產，在魔都這片藏龍臥虎的地方，頂多算個一線，還達不到讓他堂堂分行一把手甘當馬仔的地步。
李長海真正忌憚的，根本不是這十個億。
他看中的是那棟樓！
湯臣一品A棟，一百五十億的產權！
外人或許不清楚其中的水有多深，但李長海管著銀行，消息靈通。
那棟樓以前牽扯到三四家實力極強的海外資本，加上錯綜複雜的國內背景，各方勢力互相扯皮僵持了這麼多年，誰也吞不下這塊肥肉。
可陳陽呢？
一天之內，毫無徵兆地全資接收！
那些海外資本連個屁都沒敢放，所有的產權變更手續一路綠燈，辦理得乾乾淨淨。
這種手段，這種能量。
這說明陳陽背後有一張能遮天蔽網的大手！能讓各方大鱷乖乖讓路低頭！
李長海斷定，陳陽絕對是燕京那邊最頂級的圈子裡放出來歷練的太子爺。
這種手眼通天的人物，只要稍微透點縫隙，隨便一筆業務，就能讓他這個分行行長的位置穩如泰山，甚至還能再往上走一步。
陳陽喝了一口冰水，瞥了李長海一眼。
老狐狸心裡在盤算什麼，陳陽猜得八九不離十。
這幫搞資本的，最怕的永遠不是錢，而是錢背後的權勢。
陳陽當然沒有什麼通天背景。
但他手裡有個絕對逆天的秒殺APP，系統給的東西不僅來源合法，而且手續滴水不漏。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底牌。
陳陽不打算解釋，更不會去點破。
在這種人面前，你說得越多，暴露得就越多。
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讓對方盡情去腦補、去敬畏，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陳總這次來魔都，打算待多久？」李長海試探著找了個話題。
「看心情。」陳陽隨口扔出三個字。
李長海連連點頭，沒再多問。
隨著下方甲板上的名流越聚越多，悠揚的大提琴聲穿透玻璃傳了進來。
李長海看了一眼腕錶。
「陳先生，拍賣會還有半小時才開始，要不咱們下去轉轉？」李長海壓低聲音，「今天來的不少都是魔都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我給您引薦幾個可以打打下手的朋友。以後您在魔都有什麼跑腿的瑣事，直接吩咐他們去干，省得您勞累。」
這老狐狸算盤打得很精。
把魔都這幫地頭蛇介紹給陳陽，一來能顯擺他李長海在陳陽面前的地位，二來也能借著陳陽的威風，狠狠敲打一下那些平時不太聽話的刺頭。
陳陽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隨手把紙團扔進純金打造的垃圾桶里。
既然要打造屬於自己的萬億帝國，這魔都的頂級圈層到底是個什麼水準，確實得親眼看一看。
「走吧。」陳陽站起身。
蘇嫣然極其機敏，立刻從地毯上站起來，雙手輕輕挽住陳陽的右胳膊。
那件酒紅色的高定禮服緊貼著她的腰身，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陳陽身上，既不顯得過分粘人，又恰到好處地彰顯了她女伴的身份。
包廂門從兩側拉開。
守在外面的四個外籍保鏢立刻轉身，邁著整齊的步伐在前面開路。
李長海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刻意落後陳陽半步。
順著鋪滿波斯地毯的旋轉樓梯往下走。
二層寬闊的露天休息區原本十分嘈雜，幾個端著香檳的百億富豪正聚在一起高談闊論，討論著股市走向和地皮規劃。
當他們聽到樓梯傳來的動靜，下意識抬頭看去時，所有人手裡的動作全都停住了。
李長海在魔都是個什麼分量？
工行魔都分行的一把手，手裡掐著幾千上萬億的信貸額度！
在場的這些老闆，哪個不是背著幾十上百億的銀行貸款？
真要惹毛了李長海，人家一個抽貸的指令，就能讓一家市值幾百億的集團在一夜之間資金鍊斷裂，徹底完蛋。
平時這種聚會，李長海就算是來了，那也是端坐在主位上，等著別人排隊去敬酒。
現在呢？
那個在魔都呼風喚雨的財神爺，居然心甘情願地走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後！
而且看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簡直比伺候親爹還要謹慎。
「那年輕人是誰啊？」一個做網際網路起家的大佬壓低聲音，問身邊的人。
「沒見過，看著面生，絕對不是魔都本地的圈子。」另一個搞房地產的老總咽了口唾沫，「能讓李行長幹這活的，恐怕得是四九城那邊下來的真佛了。」
眾人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