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明顯愣了一下。
「先生，麻煩您報一下是哪一棟哪一戶？」隊長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我這邊需要核實一下人臉識別系統。」
「A棟。」陳陽隨口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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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字，隊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原本客氣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裡帶上了公事公辦的生硬。
「先生，您如果說是B棟或者D棟的業主換了新車，我馬上給您登記核實。」隊長直視著陳陽，「但您說您是A棟的業主，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
陳陽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整個陸家嘴的房產中介都知道，湯臣一品的A棟和C棟，全產權都在湯臣集團總部名下。」隊長有理有據地解釋，「這兩棟樓一直以來都只對外長租，從來沒有向任何私人出售過產權。您說您是A棟的業主？」
言下之意非常明顯，裝也要提前做點功課。
就在這時，兩聲刺耳的汽車喇叭聲從陳陽車後響起。
「滴——滴——」
一輛黑色的賓利添越貼在保時捷車屁股後面，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探出一個戴著香奈兒墨鏡、披著披肩的中年貴婦。
「前面的幹什麼呢！」貴婦一臉不耐煩地衝著大門口喊，「破車停在正中間不走，懂不懂規矩啊！一看就是鄉毋寧！」
保安隊長一看來車，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小跑過去對著賓利敬了個禮：「王太太，您稍等，前面這輛車這就挪開。」
「趕緊讓他滾蛋。」王太太撇了撇嘴，指著陳陽那輛敞篷的718，「現在這安保是越做越回去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往大門口放。租個跑車就敢來這打卡蹭流量，弄得我們小區烏煙瘴氣的。」
隊長連連點頭稱是，轉身回到陳陽車前。
「先生，請您立刻把車倒出去。」隊長的態度強硬起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對講機上，「這裡是私人住宅，謝絕任何網紅拍攝打卡。您要是再不配合，我只能叫人來強行挪車了。」
陳陽看著隊長那副警惕的模樣，又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面那輛囂張的賓利。
他沒生氣，反而覺得挺有意思。
「查不到我的信息，是因為你們物業系統更新得太慢。」陳陽解開安全帶。
隊長正要反駁，卻見陳陽直接拔了車鑰匙，推門下車。
這舉動把隊長嚇了一跳。
「你想幹什麼！」隊長立刻按下對講機，「大門口各崗注意，有外來人員鬧事，馬上帶人過來！」
幾乎是瞬間的功夫，四個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的安保人員從崗亭和側門跑了出來，把陳陽和那輛保時捷團團圍住。
後面的賓利車裡，王太太更來勁了，乾脆舉起手機對著陳陽開始錄像。
「現在的窮瘋子真多，碰瓷碰到這兒來了。大家看看啊，現在的網紅為了紅連命都不要了……」她對著鏡頭喋喋不休。
陳陽壓根沒多看他們一眼，徑直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那邊。
他拉開車門，把那個黑色的金屬拉杆箱提了出來。
「砰！」
沉重的箱子直接砸在保時捷的前引擎蓋上，發出一聲悶響。
圍在周圍的保安被這陣仗搞得一頭霧水。
「先生，請您停止這種危險行為！」隊長上前一步，警告道。
陳陽沒說話，手指在金屬密碼鎖上撥弄了兩下。
「啪嗒。」
鎖扣彈開。
陳陽隨手掀開箱蓋。
陽光瞬間傾瀉進箱子裡，反射出一大片極其刺眼的中國紅。
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厚厚一疊嶄新的暗紅色本子，沒有任何掩飾地暴露在空氣中。
離得最近的保安隊長眼角抽搐了一下，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些本子正面的幾個燙金大字上——《夏國不動產權證書》。
這麼多？
假的吧！
哪個辦假證的這麼不專業，印這玩意論斤稱？
陳陽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隨手一扔。
「啪。」
那本房產證打著旋兒落在引擎蓋中央，正好翻開了內頁。
只一眼，他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坐落：魔都浦東新區湯臣一品A棟101室】
【權利人：陳陽】
【建築面積：434.5平方米】
下面那個紅通通的有關部門公章，清晰無比，絕對不是街邊列印店能搞出來的粗糙貨色！
「這……」隊長覺得嗓子眼發乾，回頭看了一眼陳陽。
陳陽面無表情，手伸進箱子裡，抓起一把紅本本。
「啪！」
「102室。」
「啪！」
「201室。」
「啪！啪！啪！」
陳陽手上的動作不停，一本接一本的房產證被他像扔撲克牌一樣甩在引擎蓋上。
「301室。」
「402室。」
「1201室……」
轉眼間，幾十本鮮紅的房產證在保時捷的引擎蓋上鋪了一層。
每一本的權利人那一欄，全都清清楚楚地印著「陳陽」兩個字。
剛才還氣勢洶洶圍攏過來的四個保安，現在全僵在原地，脖子伸得一個比一個長。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這輩子也沒見過有誰隨身帶這麼多房產證的！
「你剛才說，A棟不賣私人？」陳陽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臉色煞白的保安隊長。
隊長雙腿直打哆嗦。
理智告訴他，這絕不可能是真的，可眼前那鮮紅的印章和專屬的產權編號，又做不得假。
陳陽把手伸進箱子最底層，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湯臣一品A棟整體產權轉讓協議及公證書》
他把這份文件往隊長面前一遞。
「把你們物業公司的最高負責人叫出來。」
隊長冷汗直冒，連連後退。
他徹底慌了。
如果這些文件全都是真的，那眼前這個開著臨時牌照保時捷的年輕人，就是整個A棟的新主人！
那是價值上百億的驚天財富！捏死他一個小小的保安隊長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