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沒理會王大媽,拿出鑰匙。
「房租我等會給你結清。現在,讓開。」
王大媽還想撒潑。
陳陽根本沒理她,推開門直接走進去。
趙文誠捂著鼻子,硬著頭皮跟進去。
這地下室太小了,甚至連窗戶都沒有,牆壁上大片大片的霉斑。
屋子正中央,只有一張木板床。
除了這些,什麼都沒有。
「陳先生。」趙文誠的稱呼已經變了,連「少」字都不願意叫了,「你說的東西在哪?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沒別的事,我們就回去了。」
陳陽沒搭理他,走上前,一把扯住那兩床棉被的邊角,用力掀開。
沒有刺眼的陽光,只有地下室昏黃的白熾燈。
但就在被子掀開的瞬間,一股極致的、攝人心魄的金黃色,瞬間填滿了整個逼仄的空間。
碼放得整整齊齊的999純金金條,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沒有任何掩飾,就這麼堆在破爛的床板上。
趙文誠的後半句話,直接卡在了嗓子裡,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周福海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水泥地上,兩手扒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後面跟著的幾個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條件反射般地往後退了半步,手直接按在了槍套上。
震撼。
語言無法形容的震撼。
在場的全是天天和錢打交道的人,但誰也沒見過一噸實物黃金堆在一起是什麼場面。
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力,能把一個正常人的理智瞬間擊碎。
「這……這全都是?」趙文誠渾身都在哆嗦,指著那一堆金磚,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九百九十五公斤。昨天出了五公斤給老周。」陳陽退後兩步,指了指這堆金磚,「找人驗吧。」
趙文誠回過神,扯著嗓子沖外面吼:「鑑定師!快進來!」
幾個提著金屬密碼箱的鑑定師滿頭大汗地擠進地下室。
火燒、光譜儀掃描。
一連抽檢了幾十塊,十分鐘後。
首席鑑定師擦著腦門上的汗,把報告單遞給趙文誠,聲音嘶啞:「行長,全是頂級千足金。純度極高!」
趙文誠轉頭看向陳陽,腰瞬間彎成了九十度。
「陳少!」這一聲喊得極其響亮,「是我趙文誠有眼無珠,您別往心裡去!這批貨,按現在的國際金價算,總價八億八千三百萬。」
「轉帳吧。」陳陽掏出那張藍卡。
趙文誠雙手接過去,看了一眼卡面。
「陳少,這卡配不上您的身份。我馬上聯繫省行,給您加急發一張百夫長黑金卡。五個億以內的流水,工行系統絕不攔截任何風險提示!」
他拿出對講機,直接安排外面的財務走特殊通道轉帳。
不到兩分鐘,陳陽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您的帳戶轉入883,000,000.00元,當前餘額885,231,000.00元。】
八個多億現金到帳。
站在門外的房東王大媽早就傻眼了。
她剛才透過門縫,把裡面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八個億?這個連泡麵都吃不起的陳陽,是個身家好幾億的隱藏富豪?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啊!
陳陽轉頭看向門口。「老周,車上有現金嗎?」
「有!有兩百萬備用金!」周福海連連點頭。
「拿十萬過來。」
周福海立刻吩咐手下去拿。
一分鐘後,一捆嶄新的、還帶著銀行封條的百元大鈔,遞到了陳陽手裡。
陳陽從中抽出一沓,走到王大媽面前。
「兩千三是房租。剩下的是買你這床和被子的錢。」陳陽看著她,「不用找了。」
王大媽盯著陳陽手裡的錢,咽了一大口唾沫。
一萬塊,夠她買幾十張床和被子了!
王大媽猴急的搶過那疊鈔票,一張臉笑得擠在了一起:「謝謝陳少!謝謝陳少!」
陳陽沒正眼看她,徑直走出地下室。
外面,十幾個安保人員正在緊張地往防彈車上搬運金磚。
趙文誠緊緊跟在陳陽屁股後面,極盡諂媚。「陳少,您這是要去哪?我讓邁巴赫送您?」
「不用,我自己開車。」陳陽拿出保時捷鑰匙。
……
江城緊挨著魔都,路程並不遠。
陳陽上了高速,油門踩到底,黃色的保時捷718像一道利箭般在車流中穿梭。
狂風從敞開的車頂灌進來,吹亂了他的頭髮。
換做以前,他連想都不敢想自己能開著一百多萬的跑車,奔跑在前往魔都的高速上。
更別提他現在的銀行卡里,實打實地躺著八個多億的現金。
那一串數都數不過來的零,他只在成都見過。
兩個小時後,車輛駛出收費站,直接扎進了魔都最繁華的核心區。
陸家嘴。
這裡是整個華夏金融的跳動心臟,四周全都是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路上的車流中,時不時就能看到幾輛邁巴赫或者勞斯萊斯。
相比之下,陳陽的718顯得那麼低調不起眼。
導航的語音提示響起。
「前方兩百米,到達目的地,湯臣一品。」
陳陽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穩穩停在那扇暗金色的氣派大門前。
兩邊的圍牆極高,門口站崗的保安穿著筆挺的定製制服,戴著白手套,腰板挺得筆直,精氣神完全不是普通小區那種看門大爺能比的。
車子停在道閘前,欄杆紋絲不動。
一個胸前掛著對講機的保安隊長快步走上前,隔著車門敬了個極其標準的禮。
「先生您好,外來車輛請靠邊登記。」保安隊長聲音洪亮,態度十分客氣。
但他那雙眼睛卻飛快地在陳陽和這輛掛著江城臨時牌照的保時捷718上掃了兩圈。
在這個小區當了五年的保安隊長,每天迎來送往,哪家業主開什麼車、家裡幾口人,他心裡門清。
一輛百來萬的入門級跑車,在別的地方或許能拉風,但在湯臣一品的地下車庫裡,那就是買菜用的。
更何況還是個外地臨牌。
陳陽降下車窗,手搭在車門上:「我是業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