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說還不夠,沈策走過去將人一把拉進懷裡,狠狠親了口。
虞菀臉一熱,趕緊推開他,擰眉嗔道:「你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萬一我父親知道,可有你受的。」
「嘿嘿…行,聽你的。」
沈策一邊樂著一邊鬆手放開了她,在案旁坐下,大口吃起來。
GOOGLE搜索TWKAN
虞菀也在一旁坐下,手肘支在桌上,掌心撐腮看他:
「今天難為你了,我剛剛問過母親,明天一早幾位叔伯就走了,就不會像今天這樣辛苦了。」
沈策一邊咬了一大口肉,一邊含糊不清問:「那…那明天我能和你一起住不?」
虞菀啐他一口:「……不行!」
沈策失望極了,也沒強求:「那我待會兒送你回去。」
虞菀輕哼一聲,算是答應了。
虞府的菜式雖精緻,但對沈策來說分量實在太少了。吃了虞菀開小灶給他送來的這頓,他方覺空落了一日的胃終於熨帖充盈起來,整個人也總算活過來了。
最後灌下一大口酒,他痛快地嘆了口氣。
所謂酒足飯飽,飽暖思…沈策看著欠身過來要收拾東西的虞菀,心思蠢蠢欲動起來。
虞菀剛伸手要去拿已經空了的酒壺,卻忽被一隻手扣住了腕子,隨即一陣不由分說的力道就將她拉了過去。
身子抵上寬厚溫暖的懷抱,他的手臂也立刻從後環過來,將她嚴實錮在了裡頭。
纏綿的吻一下下落在頸側,耳畔遞來他沙啞的聲音:
「娘子,你晚點回去唄……」
他已然太熟悉她了,只是這樣簡單的撩撥,便令她不受控制地軟下來,酥意一陣陣從後脊處竄上,在腦海里炸開小小的煙花。
她幾乎拼命地抓住了最後一絲理智,才沒被這壞胚子帶歪了,奮力從他懷裡掙扎出來:
「……不行!會有人發現的…!」
她一邊說,一邊背過身去整理凌亂的衣襟,微微扭臉道:「你…快去洗手,髒死了。」
「不髒。」沈策嘟囔著,卻還是聽話起身,去了邊上淨手。
水聲淅淅瀝瀝,虞菀的面色似又紅了幾重。她忙去取了鶴氅披上,又迅速撥了撥微散的鬢髮,深呼吸幾下,強行令自己鎮定下來,不至於被人看出端倪。
「好了,走吧。」
身後響起他的聲音。
虞菀也沒回頭看他是否帶上了食盒,就推開房門,徑直出去了。
--
翌日如虞菀所言,虞家族親們陸續告辭,最晚的也在用過午膳後離開了。
沈策多少鬆快了些,午後還和虞菀一起陪著虞母在園子裡逛了一陣,一邊賞梅,一邊聽虞母絮絮說了許多虞菀小時的事,倒也頗為靜好。
但很快,夜幕降臨。
晚膳過後,沈策說著什麼想散步消消食,硬是拖著虞菀在府里東走西逛,兜了好一陣圈子,才磨磨蹭蹭不情不願地走到了她閨房小院外。
冬夜天寒,但裹著厚實鶴氅走了這許久,虞菀身上都微微發汗了。她將已有些嫌熱的手爐遞給了連翹,又將氅衣系帶稍扯鬆了些,回眸與他說:
「我到了,你快回去吧。」
沈策立在原處沒動:「你進去了我再走。」
虞菀有些好笑地看他,定了幾息後,轉過身去,抬手勾了勾,示意他低下來些。
沈策不明就裡,還是照做了。
一陣冷香倏忽幽然飄來,在入鼻間的剎那,纏繞起綿暖甜意。
虞菀踮腳,在他唇上飛快印了一吻,又飛快退開回身,頭也不回地匆匆往裡走了。
侍女們紛紛魚貫跟上,誰也沒敢抬頭。眾人從旁經過,他卻一動不動地,只望著那漸遠的背影,緩慢地舔了舔下唇。
--
冬夜漫長,夜色已深。
沈策躺在廂房的那張床上,翻了幾個身,又翻了幾個身,仍是毫無睡意。
他側躺著,雙眸大睜,盯著帳子出神。
不舒服,哪都不舒服。
被子太輕,床太硬,枕頭太矮……還沒有她。
沒有她,什麼都差。
沈策又翻回去,強迫自己閉上眼。可腦海里卻開始浮現起她睡著時小臉紅撲撲的模樣,靠在身邊軟軟說話的模樣,板著臉同他生氣的模樣,還有今夜……她湊上來親吻的模樣。
…艹!
沈策唰地坐了起來。
舍外一片闃寂,他不習慣有太多人伺候,何況這些還都是虞府的人,他不好意思使喚,早就讓他們都退下去歇著了。
此刻窗外,唯有冬夜寒風呼嘯而過。
沈策靜坐一會兒,麻利地掀被下床,套了靴子,又拿了玄氅隨意往身上一披,便推門走了出去。
銀白的月光冷冷照落庭中,果真靜悄悄的,半個人影都不見。
沈策放輕步子走了一陣,確認無人後,便加快了腳步,迅速又無聲地繞去了牆根位置,隨即雙手一撐牆頭,輕鬆翻了出去。
他生得高大,此刻動作卻是與身形不符的意外靈巧,落地時幾乎無聲。
翻過院牆後,他緊貼著牆根陰影等了一會兒,沒見巡夜僕婦或侍衛經過,這才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快步走了出去。
對於一位夜襲潛入敵營無數次,又擅長利用地形用兵的將軍來說,想在一處排布規律的貴族人家府邸里找到想去的地方,簡直易如反掌。
更別說,他還走過足足兩個來回。
熟悉的院牆很快出現在眼前,他避了一陣,躲過正好經過的巡夜僕婦,再度熟練又輕巧地翻牆而過。
這處小院,迎親那日,他曾進來過。
便,也記得她所居的方向。
天寒又夜深,值夜的下人都退去了屋裡守著,倒是方便了沈策。他輕手輕腳繞到了記憶中的那處閨房後窗下,緊張又忐忑地,輕輕叩了三下。
叩完他便退去了陰影中。
他已想過了,虞菀不怎麼留人在寢屋裡值夜伺候,就算留著也多半是連翹,若是被連翹發現,倒也無妨。
而若只有她在,她若睡了也無妨,自己能來這兒瞧一眼已很好;但若是沒睡……
低低的咔噠一聲,窗栓被撥開,窗欞自內輕啟,寒風便爭先恐後灌入,將推窗人的一片柔軟衣袖卷出。
窗縫漸漸張大,有三千青絲被風撩動,輕柔拂卷著,襯出一張探窗望來的,素白美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