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妧不是我親姐姐,對我能有多好?」蘇勇安氣得踹了腳身旁的路燈,「現在她嫁了人,霍總又這麼護著她,我連見她一面都難,更別提要錢了!」
蘇立明:「兒子,你再去找你姐夫說說,他那麼有錢也不計較這點了。」
「你想害死我嗎?」蘇勇安對著電話那頭大喊,徹底破防,「霍總說了我要是再敢找過去他有一百種方法讓我死無葬身之地,我能斗得過這群有錢人嗎?」
他還在與父母爭吵,殊不知那些對話全都被藏在暗處的黑衣保鏢聽了去,通過保鏢隨身佩戴的耳機,那些話原封不動地傳到了霍琮禮耳中。
一旁的李特助聽的目瞪口呆,太太居然不是蘇家的孩子?
他就說這個蘇勇安怎麼長得這樣磕磣,像馬里亞納海溝里爬出來的不明物體,與美若天仙的太太根本不像是一個媽生的。
霍琮禮咬著煙,淡薄煙霧模糊眉眼,但還是能看清他擰起的眉頭。
看來他之前猜的沒錯,蘇立明與徐美香並不是蘇景妧的親生父母。
他垂下眼,心揪著疼,難怪他的妧妧小時候怎麼討好蘇家人也沒用…
霍琮禮將煙拿下來,用指腹捻滅,滾燙的刺痛能稍稍壓平他心中酸楚。
他要對妧妧好一點,再好一點才行。
「霍總,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太太?」李特助輕聲詢問。
霍琮禮知道蘇景妧剛入圍了比賽,接下來就要開始忙著比賽的事,「我不想讓妧妧分心,也不想讓她在今天這麼開心的時候知道這些。」
他不知道的是,蘇景妧在高考完的那個暑假就無意間得知了自己養女的身份。
-
一下午,蘇景妧沒再聽見前台說蘇勇安找來的事。
看樣子沈述已經把人帶走了,她鬆了口氣,之前一直擔心對方在公司門口鬧事會給向優帶來麻煩,影響大家工作,還好這種糟糕的情況並沒出現。
到了下班時間,楊雪故意經過蘇景妧身側,拿著手機朝她示意,笑得諱莫如深,「蘇景妧,要想當狐狸就得把尾巴藏好了,別把所有男人當傻子,起碼沈述看的清楚。」
這番話莫名其妙,蘇景妧輕輕蹙眉,掃了眼她的手機,出聲警告,「楊總監,別讓我知道你在背後造謠,你也看見了我的脾氣並不好,真要到了那時候我一定會把你告上法庭。」
楊雪笑了,「放心吧,沒有證據的事我可不會亂說的。」
她走過來,與蘇景妧視線齊平,「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像你們這樣拿著美貌當通行證的女人,是你們撕碎了規則,把我們老實人的辛苦付出當做什麼了?」
蘇景妧絲毫不怵她,開口戳穿她,「楊總監,美貌不是原罪,你總以為我的成功是靠著美貌,說白了你只是在為你害怕輸給我而找了個藉口。」
楊雪地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氣勢很快就弱了,「…你以為我會怕你嗎?還是你覺得自己就能在決賽中贏了我?」
「我對自己有信心,也很尊重你這位對手,不會在暗中給你使絆子,否認你為比賽做的一切努力。」蘇景妧與她開誠布公。
她這番話聽的楊雪心虛,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你覺得我是要誣陷你什麼?」
蘇景妧拿上自己的包,離開前還是真心地問她,「你打算誣陷我什麼我不清楚,但我還是勸你謹言慎行。你在別人面前把我捏造成你希望的那樣,這樣你的心裡就能得到安慰了嗎?」
楊雪說不出話,她看著蘇景妧眼裡的坦誠,捏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發抖。
不禁去想,要是蘇景妧真的是被人包養的第三者,為什麼眼神這麼清白,為什麼絲毫不懼怕她手機里的東西?
「楊總監,我是真的很希望能用實力向你證明,我並不是你想的那種完全靠走後門進到優向霓裳的女人。」蘇景妧眼裡滿是真誠,將手裡新點的那杯卡布奇諾遞過去,「我想和你好好比一場。我記得你愛喝卡布奇諾,中午那杯被你扔進垃圾桶里還怪可惜的。」
楊雪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手抬起又落下,始終放不下架子,內心糾結無比。
那杯卡布奇諾還是溫熱的。
因為楊雪這兩天正好是生理期。
她心裡充滿了怪異感,盯著蘇景妧的背影看了很久。
女人的身材很好,背很薄,挺的筆直,踩著高跟依舊走的很穩,帶起的風撩起她的波浪卷,連髮絲都是美的。
蘇景妧進電梯時與她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還朝她露出輕淺的笑。
說實話,蘇景妧是楊雪從小就想成為的模樣,漂亮又幹練。
楊雪略顯狼狽的移開眼,手裡那杯卡布奇諾越來越滾燙,燙的她幾乎握不住,似乎有千斤重。
…
霍琮禮的車依舊低調地停在角落處等著蘇景妧下班。
聽見高跟鞋的聲響傳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是蘇景妧來了。
靠著后座閉目養神的男人睜開眼,薄唇勾起,先一步拉開車門等著美人入懷。
她愛吃的果切已經準備好了,柔軟舒適的拖鞋也拿了出來。
蘇景妧上了車,撲進霍琮禮懷裡,仰起臉看他,「快誇我。」
霍琮禮細細理著她的髮絲,低頭在她額角落了吻,很配合,「老婆真棒,恭喜老婆成功入圍,訂了你愛吃的那家西餐廳,幫你好好慶祝。」
「好呀,」她在他懷裡輕輕嗅了嗅,鼻子皺起,「霍琮禮,你是不是抽菸了?身上有一點菸草味。」
男人薄唇輕抿,正想把沾了煙味的外套脫了,卻被蘇景妧伸手壓住,她舔舔唇,「我沒說不喜歡,味道很淡,不難聞。」
她的美甲換了又換,漂亮的顏色總能讓人眼前一亮,今天她的指甲是嫵媚的正紅色,襯得她的肌膚更加雪白透亮。
蘇景妧指尖勾著他的領帶,玩心大發地在手裡纏了兩圈,「我就是想問你,為什麼抽菸了?心情不好嗎?」
霍琮禮喉結輕滾,摟著她的腰肢,嗓音沙啞,「我對你還不夠好…」
她笑,勾起他的下巴挑逗,「你哪裡對我不好了?」
手往下,隔著西褲料子捏/住,笑的勾人。
「是這裡嗎?」
男人由著她胡鬧摩挲,呼吸漸重,眼尾慢慢浮起紅,他用力將人抱住,「妧妧,我…」
蘇景妧長睫輕抖,「你今天好奇怪,是不是見了什麼人?」
「是不是蘇勇安去找你了?」她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