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們聞言紛紛低頭應好,唯獨楊雪直面沈述的目光,「沈教授,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和蘇景妧之間要是清清白白,也不怕我們說閒話了。」
她朝著沈述走近兩步,用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你可得睜開眼睛好好看清蘇景妧,別被她騙財又騙色,她的魚塘里可不止你一條大魚。」
這話說的不清不白,惹的沈述擰眉。
楊雪笑了笑,表情無辜,「可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手裡可是有證據的,你要是感興趣,今天來接我下班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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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要抬起手搭上沈述的肩膀,卻被他側身避開,沒多看她一眼,邁開腿走了。
楊雪盯著他遠去的背影,唇角勾起弧度。
她不信沈述對她的話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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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蘇景妧回到工位,眉眼間還浮著層薄怒,她不希望還有人認為她與季淮之有牽扯。
要擺脫這個男人,怎麼就這麼困難?
「妧妧姐,前台那邊有個叫蘇勇安的男人找你,他說是你弟弟。」徐梨剛從樓下上來,路過前台正好聽見了。
蘇景妧皺眉,蘇勇安是怎麼找到這來的?
難道是沈述帶他過來的?
她起身朝著電梯方向去,碰見沈述從另一側過來,她直接問他,「沈述,是不是你把蘇勇安帶來公司的?你知不知道這是在害我?我根本就不想見他!」
沈述很愧疚,他沒想到蘇景妧和蘇勇安的關係並不好,蘇勇安在他面前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騙他幫忙找到蘇景妧。
他好心辦壞事,語氣帶著十足的歉意,「抱歉,我也是剛剛和你聊完才知道你們家的情況。」
蘇景妧:「蘇勇安現在知道了我工作的地方,他會日日夜夜來這裡堵我,影響我工作是小,但損了公司形象,向老師又得操心費力。你也清楚老師的身體情況…」
「我知道我知道,」沈述略顯煩躁地摘下眼鏡,抬手安撫蘇景妧的情緒,「景妧,你先別激動,你別下樓,既然麻煩是我帶來的,那我會自行解決好的。」
他走進電梯,示意蘇景妧別跟下來。
電梯門合上,蘇景妧扶額,真是一肚子怨氣不知道往哪發泄。
…
樓下前台,蘇勇安翹著二郎腿在休息區嗑瓜子,看見沈述從電梯裡出來,立馬迎過去,「怎麼樣?見到我姐了嗎?她人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下來?」
沈述皺眉,壓著怒火,抬手揪著對方的衣領把人往外帶。
蘇勇安一米七幾的個子,人又壯實,哪能允許自己被人這麼攥著,當即掙脫了沈述,「你幹什麼?我問你見到我姐沒有?她怎麼沒下來見我?」
「我倒想問問你為什麼騙我?」
被欺騙的滋味並不好受,更何況還惹的蘇景妧發了脾氣,沈述憋著一口氣,怎麼都不順暢。
他抬手扯松領帶,「你和景妧的關係根本不像你說的那樣,你來帝都是為了找她要錢吧?」
蘇勇安被他拆穿了也絲毫不覺得羞愧,反而梗著脖子直言道:「蘇景妧都嫁人了,幫一把我這個弟弟怎麼了?」
沈述瞳孔驟縮,差點找不回自己的聲音,喉管發緊,「…你說什麼?景妧結婚了?」
蘇勇安剛想承認,但觸及沈述眼底的不可置信,他突然改變了想法。
眼前人衣著不凡,又是京大教授,看樣子還是蘇景妧的追求者,蘇勇安還想找機會看看能不能接著利用利用。
「我姐畢業後一直沒回家,這麼多年她一個女人在外面漂泊,能進這麼好的公司肯定是靠了男人進去的,不然憑她哪有這個實力?」
沈述聞言,眉頭鬆了又擰,「你胡說什麼,景妧是單身,她能進這家公司靠的是自身實力。」
難怪蘇景妧不想見這個弟弟,他字裡行間都是對親姐姐的貶低。
「是是是,我姐的確是單身。」蘇勇安搓手賠笑,眼底冒精光,「我看你這樣子是不是挺喜歡我姐的?我可是她親弟弟,說不定還能幫你一把呢!」
沈述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就憑你?」
說完,他不再搭理蘇勇安,徑直上了車。
「餵——你別走啊!」
蘇勇安追著車跑了幾步,吃了滿嘴車尾氣。
他罵了句髒,正要往回走,結果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黑衣人給他套上頭套拖進了麵包車。
那些人一言不發地帶走了他,任憑他怎麼求饒都沒用。
蘇勇安差點嚇尿了,早就聽說大城市倒賣器官的人很多,生怕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這了。
要是他真死了,也要找蘇景妧去索命。
…
頭套再次被摘下時,蘇勇安發現自己被帶到了豪華空曠的套房裡,巨大的落地窗前是繁華的帝都景色,高樓林立,直聳雲端。
蘇勇安是被兩個黑衣保鏢半架著拎進來的。
他一路叫嚷掙扎,發現求饒無果後,各種粗俗的咒罵混著氣急敗壞的質問:「你們知不知道我姐夫是誰?我姐夫在帝都有實力!你們敢綁我,我姐夫不會放過你們的!趕緊放了我,不然我讓我姐夫扒了你們的皮!」
可話音未落,兩個保鏢驟然鬆手。
「咚」的一聲悶響,蘇勇安踉蹌著摔在地上,方才囂張的氣焰硬生生被一室沉冷的氣壓掐斷。
他猛地抬頭,眼神聚焦,視線放在落地窗前的身影上。
窗外透進來光亮淺淺勾勒出男人的背影。
霍琮禮坐在深色真皮沙發里,身姿慵懶,肩線寬闊利落,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裝沒有絲毫褶皺,矜貴的質感撲面而來。
他全程背對著蘇勇安,不曾回頭,單手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指間夾了支細煙,周身裹著層生人勿近的淡漠疏離。
僅僅一個背影便裹挾著久居上位的強大威壓,像蟄伏的猛獸,安靜時便足以掌控全局,讓人喘不過氣。
方才還撒潑耍賴的蘇勇安莫名心底發寒。
他在芒城那樣的小城市裡橫行霸道慣了,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對方沒給他凌厲的眼神,也沒有兇狠的言語,甚至看不見面容。
可那與生俱來的頂層權貴氣場,冰冷神秘又高高在上,帶著碾壓底層的絕對階級差,讓蘇勇安從骨子裡生出畏懼。
客廳死寂得可怕,只剩下空調極低的送風聲響。
僵持數秒後,蘇勇安撐著膽子,咽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開口:「你、你是誰?抓我幹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姐夫是誰?他要是知道你抓了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我找我姐關你什麼事?勸你識相點,趕緊放了我!」
霍琮禮微微偏頭,側臉融進光影里,輪廓冷硬深邃,下頜線凌厲,眉眼藏在陰影之下,辨不清情緒,只透出無盡的漠然與寡淡。
他長指掐了煙,嗓音很低,帶著漫不經心的冷沉,字字千斤地砸在寂靜的房間裡:「妧妧的事,就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