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叔的聲音傳進來時,霍琮禮剛把用過的套扔進垃圾桶。
蘇景妧還在抖,眼神朦朧,用手背擋著唇,卻遮不住臉上的潮/紅。
霍琮禮抱著人,等她緩過來。
同時出聲回應門外的唐叔,「什麼事?」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唐叔的語氣帶著濃重的歉意與為難,「抱歉先生,大夫人過來了,見您與太太還沒下樓便吩咐我上來詢問。」
蘇景妧稍稍緩過神,嗓音還有點啞,「媽怎麼過來了?」
「昨晚在蔣老夫人壽宴上的事鬧的很大,母親應該是為了這事來的。」霍琮禮把自己的睡袍拿過來披在她手上,「我去應付就好。」
昨晚的事牽扯到季淮之,陸黛青本身就因為他的存在而對蘇景妧不滿。
蘇景妧搭上他的手,撐著身子坐起來,「我換好衣服和你一起下去。」
-
客廳里,陸黛青的臉色算不上溫和,連最愛的茶都沒心情喝。
十分鐘後,霍琮禮和蘇景妧才從樓上下來。
瞥見霍琮禮脖頸上的紅印,陸黛青的眉頭微不可察地擰了下。
她把目光投向蘇景妧,後者愣怔片刻,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陸黛青這眼神不會是把她看成「禍國妖妃」了吧?
誤以為是她害的霍琮禮「從此君王不早朝」?
蘇景妧真想喊一聲「請蒼天辯忠奸」
霍琮禮微微側身,擋住陸黛青的視線,「媽,你來是為了昨夜蔣老夫人壽宴上的事吧?」
陸黛青:「你既然知道,我也就直說了。」
她的語氣帶著兩分質問,目光掠過霍琮禮再次對上蘇景妧,「季淮之是怎麼進到壽宴現場的?」
蘇景妧蹙眉,「媽,你懷疑是我把他帶進去的?」
霍琮禮的語氣不悅,「是沈婉婉把人帶進去的,您不該懷疑妧妧。」
陸黛青嘴唇動了兩下,繼續道,「這麼說沈婉婉和季淮之的關係微妙?沈婉婉可是沈家的千金,怎麼會和季淮之搭上關係?」
「這是人家的家事。」他淡聲回應。
「那好,沈家的事我們暫且不談,我倒想知道蘇景妧是為了什麼要約見沈婉婉?最後還引來了季淮之,鬧出這麼大的事端。」陸黛青昨晚就得知了此事,按捺著等著他們給出解釋,「這場鬧劇可是在圈子裡傳的人盡皆知。」
霍琮禮:「此事妧妧是受害者,有錯的是季淮之。人已經關進地牢了,要怎麼處置我和妧妧自有打算。」
陸黛青追問,「就算是你打算處置了季淮之,蘇景妧呢?」
她是知道蘇景妧和季淮之的過去的。
「妧妧和我一條心。」霍琮禮握住蘇景妧的手,給予她安撫。
蘇景妧點頭,「嗯。」
陸黛青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霍琮禮無情打斷,「媽,妧妧昨晚落水受了驚嚇,您趕過來連一句安撫的話都沒有,只是為了質問自己的兒媳嗎?」
男人的臉色沉下來,對陸黛青的做法十分不滿。
「妧妧嫁給我三年,從沒真正獲得你的認可。」
「我不強求您喜歡她,但請您尊重她,也該履行作為婆婆的職責。」
「夠了!」霍琮禮的表情慍怒,交扣在膝頭的長指收緊,「我相信妧妧。」
母子倆再次為了蘇景妧起衝突,讓她坐立難安。
終於明白霍琮禮為什麼不讓她下樓了。
她輕嘆著,主動起身,直言不諱,「媽,我知道我以前很不懂事。但請您相信我,我和季淮之絕對沒有發生過任何苟且之事,有些事我只願意和霍琮禮做。」
這下不止是陸黛青陷入震驚,就連她身邊的霍琮禮都眼神滾燙地望著她。
客廳陷入寂靜,蘇景妧緩慢眨了下眼。
「怎麼…都不說話?」
回應她的是霍琮禮起身將她緊緊抱進懷裡,當著陸黛青的面。
霍琮禮的性子一向是沉穩內斂都,哪怕遇到再棘手的事他看人的眼神也是不顯山露水。
陸黛青默了默,看清了兒子輕微發顫的肩膀,這是他失控的表現。
也是了,在他近三十的人生中,也只有蘇景妧這個女人能頻繁地影響霍琮禮的心性起伏。
陸黛青清了清嗓子,蘇景妧立馬會意地在霍琮禮肩上輕拍,意思是讓他先鬆開她。
等兩人重新坐下,霍琮禮拉著蘇景妧的手與她十指緊扣,一刻也捨不得鬆開。
陸黛青的臉色有所緩和,看向蘇景妧:「你知道分寸就好,昨晚回來有好好休息嗎?」
略顯生硬的關心,讓兩人都不太習慣。
「有的有的。」蘇景妧淺淺笑了笑。
陸黛青欲言又止,掃了眼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終究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霍琮禮當然看得出來她有話沒說完,所以在飯後主動去了書房,陸黛青也在那等著他。
「琮禮,昨晚在蔣老夫人的壽宴上你對嘉恩的態度也太冷硬了,霍蔣兩家是世交,她畢竟是你妹妹。」
霍琮禮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我哪來的妹妹?」
陸黛青被他的話噎住,「你知道我什麼意思。當初不是景妧懷上了你的孩子,今天你的妻子就會是…」
「媽,你錯了。」霍琮禮再次打斷她,男人的眸光發沉,「不管妧妧有沒有懷上小禹,我想娶的人也只會是她。」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爭執這些。」陸黛青的語氣放軟,「蔣老夫人過兩天要帶著嘉恩過來,你多少也得給人家小姑娘點好臉色?」
「不必,我不想讓妧妧不高興。」
陸黛青皺眉,「給嘉恩幾個好臉色她就不高興了?她怎麼敢這樣控制你的言行?」
「不是妧妧想控制我,」霍琮禮掀起眼帘,一字一句,鄭重道,「是我跪著求她控制我。」
「什麼?」陸黛青詫異到說不出下文。
「母親,以前我就算是跪下來求著妧妧多看我兩眼她都不願的,她愛玩,我知道,也縱容。」
「我只奢求,她能留在我身邊…」
霍琮禮的眼尾被情緒燙紅,如鯁在喉。
「所以請您別再指責妧妧分毫,您兒子與您孫子日思夜盼的幸福,來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