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之在校慶宴會上被趕了出去,在京大的名聲徹底臭了。
霍琮禮還沒從蘇景妧身邊離開,他拿出自己的方巾遞給她,語調溫柔,「擦擦臉。」
眾目睽睽之下,蘇景妧還是沒接他的方巾。
「謝謝霍總,他沒碰到我。」
他的聲音放的很輕,音量小的只有他們倆能聽見,「嚇到沒有?」
還沒等蘇景妧回答,沈述就邁開步子走了過來,他擺出客氣的笑,「多謝霍總及時出手,免得景妧受到傷害。」
他站在蘇景妧身邊,像是兩人的關係也有著說不出的曖昧。
霍琮禮心底的占有欲再次作祟,望向蘇景妧的眼神裡帶著幽怨。
蘇景妧被夾在中間,成為全場焦點。
「我們別站在這了吧?我餓了。」
她想了個藉口逃離,也是真的餓了。
好不容易吃了兩口東西,沈述又找了過來。
他在她身側的位置落座,給她帶了塊藍莓蛋糕,「景妧,你和霍總之前見過嗎?」
沈述這句話像是在試探,也像是做尋常的一句問候,像是在談今天的天氣。
蘇景妧喝了口果汁,「沒見過。」
「霍總他…」沈述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淺淺笑了,「比我想像中更熱心一點。」
「大企業家嘛,就算不是心善,那為了企業形象也該做做樣子的。」蘇景妧說的毫無漏洞。
沈述笑著把那塊藍莓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
蘇景妧卻看都沒看。
好像這麼多年只有霍琮禮知道她藍莓過敏。
他知道,也在乎。
沈述心裡一直有個疑影,朝霍琮禮所在的方向看過去,正好與他的視線在半空交匯。
沒想到霍琮禮也在望著這邊。
他在看什麼?
沈述舉杯敬了下對方。
隨後收回目光,抬起手臂搭在蘇景妧的椅子背後,從後看去像是把人圈在懷裡。
霍琮禮眼眸輕眯,滿眼不爽地將杯中的酒飲盡,他多想過去掀開沈述的胳膊,多想當眾吻向蘇景妧宣告主權。
但這一切的前提必須是,蘇景妧同意。
…
午後,蘇景妧沒坐沈述的車回公司。
她答應了要和霍琮禮一起回去。
剛上車就對上了男人深邃的眼睛,他這人就是行走的衣服架子,寬肩窄腰,長腿交疊,原本在閉眼假寐,聽見開門聲後掀起眼皮瞧過來,眼尾沾了點紅,「老婆…」
蘇景妧心尖因他這聲「老婆」而顫了下,她坐上車,「怎麼了?這麼委屈?」
她朝霍琮禮勾手指,男人便聽話地湊過來。
主動用臉貼她的手心,在她指腹親了又親。
霍琮禮的呼吸聲很重,目光滾燙,語氣里滿是討好,「妧妧,想讓你多喜歡我一點…」
季淮之是個人渣,沈述可是光風霽月。
外面的誘惑太多,有太多男人想勾引他的妻子,霍琮禮無時無刻不在緊張。
他最怕的就是比不過外面那群野男人。
怕蘇景妧玩膩了他要提離婚。
也怕她去父留子。
在生意場上雷厲風行的霍琮禮,也有令他心驚膽戰的事。
蘇景妧垂著眼睫望著他,心情很複雜,「霍琮禮,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不打破眼下的平衡,她就知足了。
經歷上一世的慘死,蘇景妧不敢輕易交付真心,儘管她知道霍琮禮是個盡職盡責的好丈夫。
霍琮禮呼吸一滯,眸光漸漸變得晦暗,是不是他奢求的太多了?
妧妧對沈述,是有好感嗎?
他抿唇,輕輕閉了閉眼,滿是縱容,「好,我知道了妧妧,只要不提離婚,你想做什麼我都隨你。」
車內的氣氛變得古怪,前面開車的李特助心裡重重嘆息著,霍總這是何苦呢?
離優向霓裳還有兩百米時,蘇景妧在路邊下了車,「就送到這吧,我先去上班了。」
她撐起遮陽傘,陣陣熱浪打在臉上,她的肌膚很快透著層粉。
霍琮禮心疼她,但又不能把她困在家裡。
蘇景妧想出來闖蕩,想重拾畫筆,作為丈夫該全心全意支持妻子的事業。
她朝前走了幾步,但想到霍琮禮眼神中的悲傷,又退回來鑽進后座,將西裝革履的男人壓在座椅上深吻。
一如他們初夜那次。
瘋狂,又猝不及防。
霍琮禮不滿足她的吻中落在他的唇上,主動偏頭挪位,讓蘇景妧的紅唇貼上他的頸側,主動求她留下吻痕,仿佛這樣才能讓他心裡踏實點。
她的口紅沾到他的衣領上,艷艷的。
蘇景妧一隻膝蓋跪在他大腿上,纖細漂亮的手撫摸他的喉結,感受著他因為動情而控制不住地吞咽口水壓制情慾。
「男狐狸精…」
她在他喉結上咬了一口,留下淺淺的牙印。
「晚上回來再收拾你,要你穿著這身搖尾巴給我看。」
霍琮禮渾身都在渴望她,原始的欲望噴張欲出,眼尾帶著情慾的紅,「…好,我等你。」
這個吻徹底掃去霍琮禮心裡那點不安。
他目不斜視,化身望妻石,看著蘇景妧進了公司大樓才捨得離去。
…
蘇景妧回到工位就開始忙著畫比賽要用的設計稿,向優還沒回來,偌大的辦公室只有她在。
楊雪來送文件時發現辦公室只有蘇景妧,忍不住開始陰陽怪氣,「喲,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沒坐著沈教授的車被送回來啊?」
蘇景妧頭都沒抬一下,明顯不想搭理她。
「聽說你在京大的百年校慶上出盡風頭了?」楊雪環著胸步步靠近,「沒想到你在大學時還死心塌地地追過別的男人啊?」
蘇景妧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設計草圖蓋住,防人之心不可無,「楊總監,現在貌似是上班時間,不適合用來八卦這些吧?」
楊雪不屑地掃了眼她的桌面,「你幾年不做設計了,這次參賽不過也是陪跑而已,你以為我會翻看你的設計稿嗎?」
她撐著蘇景妧的辦公桌,「你不會是想借著這次校慶的機會接近霍氏財閥的霍總吧?我告訴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霍總已經有妻兒了…」
「哦?」蘇景妧笑了,「楊總監怎麼這麼確定霍總有妻兒了?難道你親眼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