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要和爸爸離婚了嗎?
那寶寶怎麼辦?
小禹的眼淚砸了下來,黏在了紙上。
他伸手去擦,又怕弄花了字跡,只能拿著衣袖一點點吸乾上面的淚水。
要不要告訴爸爸這件事?
爸爸知道了會很難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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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麼愛媽媽…
小禹滿腦子都是這件事,以至於回到健身房時像是被霜打過後的紫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
蘇景妧以為是小朋友對這些健身器材不感興趣,「你要不要去畫畫?」
小傢伙抿著唇,忍著淚意,抬起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她,委屈巴巴地喚了聲,「…媽媽。」
他試圖喚醒母愛,果然讓蘇景妧從跑步機上下來了,她擦了擦汗,在他面前蹲下來,「怎麼了?一副要掉眼淚水的樣子?」
「媽媽,你不要小寶了嗎?」
蘇景妧不知道小傢伙腦袋瓜子裡在想些什麼,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就下樓放了個戒指回來成了這樣,「啊?」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小禹癟癟嘴,張開手抱住她,「媽媽,你要小寶好嗎?也不要丟下爸爸…好不好?」
蘇景妧渾身僵硬,實在不會哄孩子,伸手在小傢伙背上摸了摸,「…我給你爸打個電話。」
她決定搬救兵,找霍琮禮。
剛站起身,腿上就多了個掛件,小禹抱著她的腿,哭著哀求:「媽媽別走。」
健身房的門是敞開的,小末聽見動靜很快就沖了進來,看見小禹抱著蘇景妧的腿哭,她立馬將孩子抱起來,惡狠狠地瞪了蘇景妧一眼,「你是不是掐他打他了?你再這樣對小少爺,大夫人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這名女傭蘇景妧有印象,是從老宅那邊過來的,從前是跟著霍琮禮的母親。
小禹在女傭懷裡掙扎,伸手要蘇景妧。
小末把他的手捉回來,「小少爺別怕,我在呢!」
「我要媽媽——」小禹從她懷裡掙扎著下去,徑直撲到蘇景妧腿邊。
蘇景妧將他護在身後,目光冷冰冰地看向小末,「你,立刻收拾東西滾。」
連霍琮禮都不敢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哪裡輪到一個女傭來教訓她了?
小末最看不上她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仗著背後有大夫人撐腰多說了幾句實話,「你以為自己真的是霍家的女主人嗎?你是以什麼手段上位的自己心裡最清楚,仗著先生縱容你,在外面包養小白臉,你這樣的女人怎麼會真心對孩子?」
蘇景妧捂住小禹的耳朵,這些話被孩子聽了不好。
「你管我用什麼手段當上霍太太的,」蘇景妧說話直白,「大家都是女人,何必對彼此這麼大惡意。你之所以這樣無非是覺得心裡不平衡,你敢把你剛剛說的那些話當著霍琮禮的面再說一遍嗎?」
小末當然不敢,她知道先生有多麼寵愛眼前的女人。
若今天的事被先生知道了,也會將她趕出去的…
想到這,小末握緊了拳頭,「先生回來我自己會和他說明情況,我是大夫人的人,你沒資格讓我走。」
蘇景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行啊,那就試試看。」
管家得到消息氣喘吁吁地趕來,他先是看了看蘇景妧,畢恭畢敬地喊了聲「夫人」,隨後注意到小禹紅彤彤的眼睛,憂心道,「小少爺怎麼哭了?」
小禹抬手指向小末,「是她,想把我從媽媽身邊抱走,還一直說媽媽的壞話,表情很兇。」
「小少爺,我只是怕你受到傷害,我是聽見了你的哭聲才來的。」小末為自己辯解,後又望向管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孩子的母親,「我是怕小禹受欺負。」
管家皺眉:「小少爺在家好好的,會有誰欺負了她?」
小末語氣輕蔑,「自然是蘇景妧,像她這種朝三暮四的女人怎麼會真心對孩子?大夫人派我過來就是保護小少爺的!」
「你閉嘴!」管家呵斥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小末縮了縮脖子,還覺得委屈。
蘇景妧冷眼看她,眼底不起波瀾,「唐叔,讓她走。」
管家唐叔立馬應聲,「好的夫人,您別生氣,我這就去辦。」
夫人一旦生氣,先生的日子就不太好過,連帶著家裡的氣氛也是低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也不利於小少爺成長。
「什麼?」小末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我說我是大夫人安排過來的,你們沒聽見嗎?」
蘇景妧懶得聽她廢話,抱著小禹離開了。
小末還想跟過去,結果被唐叔一把攔著,「去哪?夫人發話了,趕緊收拾好你的東西離開莊園。」
「我可是大夫人的人,你不能輕易趕我。」小末這下是真的慌了。
唐叔腰杆挺得筆直,「這座莊園的主人是夫人和先生,大夫人的手伸得太長不是好事,先生會不高興。」
見小末還滿臉委屈,唐叔繼續補充,「趁著現在先生還沒回來,你還能走的體面點,去收拾東西,你的薪水會跟著到帳。」
…
霍琮禮提前下班了,他給蘇景妧打了兩通電話她都沒接。知道她受了委屈心情不好,所以立刻趕了回來。
粉紫色的晚霞鋪滿天空,蘇景妧躺在花房裡的吊籃里,臉上蓋著本服裝雜誌,淺藍色的裙擺隨著吊籃起伏輕輕搖晃,她沒穿鞋,纖細白嫩的足尖隨意垂落,一下又一下地點著地面。
霍琮禮的目光在她腳尖多停了幾秒,女人的肌膚瑩白,趾頭圓潤小巧,桌面上放著塗了一半的甲油,是水嫩的粉色。
她閒來無事只塗了兩個趾頭。
霍琮禮走近,慢慢在她面前半跪下來,大手握上蘇景妧的腳踝,將她的腳放在自己膝上。
蘇景妧動了下,明顯是醒著的,卻不想看他。
他想繼續為她塗甲油,卻被她踩住了手腕,不讓他碰。
霍琮禮垂下眼,俯身在她露出的小腿上親了親,帶著卑微的討好意味,「對不起,妧妧。人已經趕出去了,以後不會再有類似的事發生。」
蘇景妧拿下雜誌,神色慵懶,紅唇微抿,「小末是你母親安排過來監視我的,這件事你知道嗎?」
她盯著他的眼睛看,霍琮禮的眼睛深邃,每次看她都很深情,眼裡只看得到她似的,「是你默許的嗎?你也覺得我會傷害小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