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畫室的門,他看見了趴在地毯上畫畫的母子倆,一大一小同時抬頭,兩雙一樣的眼睛直勾勾地看過來,他們臉上都沾了些顏料,身邊是散落一地的畫筆。
小禹很開心地撲過去,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你回來了!」
霍琮禮把他抱起來,走到蘇景妧身邊,伸手將她扶起來,第一時間關心她的狀態,「辛苦了,照顧孩子累了嗎?」
蘇景妧搖頭,「他很乖,挺好帶的。」
她沒帶過其他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小孩都像小禹這樣聽話乖巧,生病了吃苦苦的藥也不哭不鬧的。
既然霍琮禮回來了,那孩子也就歸他管了,蘇景妧離開了畫室,徑直去臥室洗臉了。
…
她剛把臉上的顏料擦乾淨,腰身就被一雙有力的臂彎給圈緊,霍琮禮的下巴抵在她肩頭,薄唇貼著她頸側最敏感的那塊肌膚啄吻。
蘇景妧躲了下,嗔怒他,「…不准親這。」
這個地方的皮膚薄,最容易留下吻痕。
霍琮禮喉結輕滾,「下午送到家的那套珠寶首飾不喜歡嗎?為什麼沒見你戴上?」
從前他送了什麼鑽石珠寶她都會第一時間戴上並且臭美一整晚的,還會拍照發朋友圈炫富。
霍琮禮總是會第一個給她點讚。
今天下午他看了無數次手機,刷新了無數下朋友圈,就是沒等到蘇景妧的新動態。
心裡陰沉沉的,怕蘇景妧把他屏蔽了。
後來拿著李特助的手機點進蘇景妧朋友圈反覆對比確認,他沒被屏蔽。
就是她沒發朋友圈而已。
蘇景妧擦乾臉上的水漬,直白道:「喜歡啊,哪有女人不喜歡鑽石珠寶的,我是個俗人,你送我再多我都要。」
「沒發朋友圈是因為沒時間,下午在陪小寶畫畫,順便看了下自己大學時設計的作品。」
她大學學的服裝設計,畢業後就沒拿過畫筆了,一心沉迷於情情愛愛中。
「想重新學設計?」霍琮禮問她。
蘇景妧認真想了想,「想重新學,又怕自己吃不了那個苦,還是等我先擺爛兩天考慮考慮吧。」
她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
沒確定好的事很容易放棄,不如等她想好了再做。
「等你決定好隨時和我說,我替你安排。」霍琮禮將她的長髮挽起來。
「好。」
再沒了下文。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蘇景妧感到不自在。
她透過鏡子去看身後人的眼睛,霍琮禮的眼裡帶著明晃晃的情慾。
「你是不是想?」
他倒抽一口涼氣,不敢再看她,只敢小心問她,「嗯,可以嗎?」
蘇景妧在他懷中轉過身,與他面對面,「萬一中途小禹找過來怎麼辦?」
霍琮禮顧不上那麼多了,低頭想要吻她,卻被她伸出指尖抵住薄唇,女人輕輕「嘖」了聲。
男人很有分寸地慢慢退開,怕她不高興,眼裡一片落寞。
蘇景妧伸手搭上他的皮帶,動手前抬眼瞧了他一眼,不滿地撇撇嘴,「…一會你幫我洗手。」
她才洗乾淨的手。
「好。」霍琮禮近乎痴狂,迫不及待地含吻上她的唇瓣,像是大漠中渴了很久的旅人,難耐地吞吃著水源。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里才重新響起嘩啦水聲。蘇景妧眼神虛焦了兩秒,不耐煩地貼著霍琮禮的定製襯衫擦手,他縱著她肆意妄為,半點沒脾氣。
她身上的居家服不再平整,內里也空蕩蕩。
眼尾鼻尖紅紅的,香肩半露,唇被他親的微微腫,眼裡泛著水光。
許是覺得受累了想報復回來,她用剛剛在他襯衫上蹭乾淨的手去拍霍琮禮的臉,嬌氣道:
「霍琮禮,你髒死了。」
蘇景妧的語氣帶著實打實的嫌棄。
霍琮禮知道她愛乾淨,也知道她是真的嫌他現在髒,所以偏頭親吻她手心,裹入她指尖,像是在討好,「嗯,老婆別生氣。」
畫面十分色氣,她多看一眼就冒熱氣。
縮回手不讓他再親,指尖打到他的下巴上,警告他,「霍琮禮!」
…
原本是計劃今晚把小禹送去老宅讓霍夫人照顧一晚的,但小傢伙今天剛嘗到了有媽媽疼愛的感覺,說什麼也不肯走。
霍琮禮最見不得小禹那雙和蘇景妧一模一樣的眼睛掉眼淚,只能放棄把他送走的想法。
他去哄孩子睡覺,蘇景妧躺在床上敷著面膜追劇,忽的想起下午送來的那套藍寶石首飾,夠買季淮之的一輩子了。
那條價值幾百萬的藍寶石項鍊被她隨意勾在指尖,她臉上還敷著面膜,表情搞怪地拍了張照片扔進朋友圈。
這條朋友圈是故意發給季淮之看的。
雖然她把他拉黑了,但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地來視奸她,哪怕是用朋友的號。
季淮之看她過得這麼好不得氣的原地升天?
可惜不能當面欣賞到他破防的表情。
朋友圈發出一分鐘就收穫了幾十點讚。
霍琮禮依舊是首贊,贊完後把照片保存。
小禹趴在他胸膛上,毛絨絨的小腦袋湊過來看他的手機屏幕,小傢伙今晚有點興奮,怎麼也睡不著。
他不睡,霍琮禮就沒法安心地回去找老婆。
「小禹,快睡覺了。」
小傢伙趴在他身上醞釀睡意。
霍琮禮也收到了發小群里彈來的消息。
「柏澤:琮哥,出來老地方聚聚啊?」
「蕭晉:這小子今天回國,吵著鬧著要我們為他接風洗塵的。」
霍琮禮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
「在哄孩子,稍等。」
小禹也終於是熬不過困意,很快就睡沉了。
他輕聲退出孩子的房間,回到臥室時蘇景妧正趴在床上追劇,見他進來也只是輕輕抬眼,「小寶睡了?」
「嗯,」霍琮禮在她身邊坐下,注意到她半乾的長發,二話不說去拿了吹風機過來繼續吹,「柏澤回國了,組了個局小聚,蕭晉也會去,你要去嗎?」
「不去,」蘇景妧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你們發小聚會帶我幹嘛,他們又不帶女伴。」
霍琮禮輕輕抿唇,低垂著眉眼問她,「以後有需要帶女伴出席的活動,你願意陪我去嗎?」
從前蘇景妧也不願意讓外界知道她就是霍太太,更不可能和霍琮禮挽著手出現在鏡頭前,怕季淮之見了不高興。
蘇景妧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真心道,「你不怕我給你闖禍的話,我還是願意去的。」
「不怕,在我身邊沒人敢為難你。天塌下來了也有我給你頂著,你怕什麼呢?妧妧。」霍琮禮揉著她的發頂,很溫柔。
「喂,霍琮禮,」蘇景妧放下平板,被他撩到的感覺實在怪異,於是死要面子沒好氣道,「你再這樣我就不讓你出門了,情話張口就來,是不是對著別的女人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