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師,請授遠一拜。」
張遠激動不己,連忙向田豐行禮。
袁紹之所以能制霸河北,成為北方雄主,田豐功不可沒。
得到田豐的輔佐,就相當於劉備三顧茅廬,得到了諸葛亮。
「少主不必多禮,豐受少主連日施粥之恩,要是不報,無以為人。」
田豐躬身彎腰,頭低得超過了四十五度。
他出身清貧,靠著鉅鹿田氏族學供養,加上田母辛苦織布,才有機會讀書識字,對扶濟百姓的太平道,並不反感。
而更讓他心動的,還是張遠的義舉。
田豐事母至孝。
只要老母親好好活著,就算是從賊,他也能接受。
有了新的身份,田豐的地位,倏然高漲。
隨後,張遠也發現,腦海中,象徵著田豐的藍點小人,在閃爍了三下後,變成了黃點小人。
在黃點小人的頭頂上,還出現了兩個字:軍師。
「咦,這地圖小人,還能辯別忠奸?」
張遠心頭一喜,這真是意外收穫。
以後,可以靠地圖上的顏色變化,看清楚身邊人的忠誠度。
相當於是雷達掃瞄,像費禕被郭修刺殺的事情,就能提早發現。
田豐歸附,與張遠細議一晚,他的博學和見識,讓對漢末不是很熟悉的張遠,受益非淺。
到了第二天早上,信心大增的張遠,讓張雷公拿著給予的兵符,召集黃巾諸方渠帥商議重要事宜。
黑山的黃巾大方渠帥張牛角。
常山真定人禇燕。
青州黃巾渠帥管亥、張饒、徐和。
......
一個個黃巾渠帥,從各自的守衛轄區前來。
在見到張遠之後,他們的態度,或倨傲,或謙卑,或平淡,各懷心思。
「少主!」
「張渠帥。」
「張將軍....。」
張遠一邊微笑著點頭,一邊對照moba地圖中的光點,察看黃巾諸將的忠誠度。
張牛角代表的光點,是淡黃色,這表明他還是黃巾軍中的一員,但自立的傾向明顯。
禇燕的光點,是深黃色,這說明他對自己有好感。
這個人,在歷史上接替張牛角,統御黑山軍,還被朝廷授予平難中郎將,拉攏他,對張遠來說,很是重要。
管亥、張饒、徐和三人,黃點顏色由深到淺。
徐和身上最淡。
甚至隱隱有變為暗紅色的傾向。
反骨仔!
張遠目光向徐和瞄了一眼,心中暗忖。
不過,現在還不是清算徐和的時候。
等眾人悉數到齊,張遠咳了一聲,開口道:
「諸位渠帥,這位是田豐田元皓,現為我黃巾軍祭酒,參劃軍事。」
張遠簡單介紹了一下田豐的身份和職務,田豐臉色平靜無波,向眾人點了點頭。
「諸位來看,下曲陽的地形,北面隔著滹沱河、南面是大陸澤,只有東、西兩面,分別通往常山郡、鉅鹿郡。」
「此等死地,雖是易守難攻,但一旦遭到圍困,也是脫困不能,而要想率城中百姓突圍,必須出奇不意。」
張遠說到此處,當先帶頭,領著眾人來到輿圖前面,指點下曲陽附近地形。
他的神情自若,說話時,已經在對照腦海中的moba地圖,一一比對。
管亥的呼吸停了一瞬。
「少主說是帶百姓一起突圍?」
「對,百姓。不僅僅是黃巾將士,更有城中百姓,能走的走,不能走的抬著走,一個都不留。」
張遠掃視眾人,斬釘截鐵。
「張渠帥,依某之見,我黃巾最好的路線,是向西去往井徑,只要進入黑山,官軍縱有千軍萬馬,也不能奈何我等。」
張牛角資格老,沉吟了一會後,說出自己的意見。
「少主,西面的官軍,剛剛遭遇一場大敗,以皇甫嵩的能力,肯定會察覺到西面的布防漏洞,將軍要是突圍,必會被皇甫嵩死死咬住。
田豐緊接著張牛角諫言。
他既為張遠謀主,自然要展現自己的能力,為張遠的謀劃出主意。
張牛角西線突圍的計劃,在田豐看來,漏洞百出,實不是個好出路。
「張渠帥和田師所言,皆有道理。今天官軍突襲西牆兵敗,要補上這一疏漏,就只能從別的方向調兵。」
「下曲陽東面,幽州軍剛剛經過一場激戰,在碰壁之後,必定警覺。南面是大陸澤,大軍不易通行,所以,我的想法,是渡滹沱河,走北面,去中山國。」
張遠手指點向輿圖上的一條河流,說出真實意圖。
在張牛角等人眼裡。
滹沱河是天塹。
而在穿越來的張遠眼裡,就算是黃河、長江,也一樣能飛渡。
「渡河?」
「這怎麼可能,城中雖有幾條船隻,但根本不夠大軍北渡,更何況,鉅鹿太守郭典的郡兵,沿河布防.....。」
張牛角、禇燕、管亥等黃巾渠帥一臉驚訝。
他們真沒想到,張遠不走尋常路,竟要向北突圍。
「郭典乃籍籍無名之輩,他以為憑一條滹沱河,就能高枕無憂,鉅鹿郡兵在他的手底下,戰鬥力甚憂,這不正是我軍的機會。」
張遠笑了笑,胸有成竹。
穿越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出八名黃巾斥候向北刺探敵情,這其中,就有兩人往北去了。
雖然兩名黃巾斥候的黃點先後熄滅,但也有一個好消息。
第二個黃點小人,沿著滹沱河走了好一陣,他拓開的黑霧邊緣,出現了郭典軍的水寨,還有一條條栓起來的大小船隻。
其中,有漁船,也有商船。
漁船雖小,勝在數量多。
冀州鉅鹿一帶,臨近大陸澤,依靠打漁謀生的百姓,數不勝數。
下曲陽城中,就有不少漁民。
滹沱河以北,是中山國無極縣,這裡有一個經商大族:甄氏。
「子時。」
張遠舉起一隻手,繼續說道。
「一萬黃巾精銳打頭,從西城方向出擊,作出向真定、井徑突圍的態勢,先吸引官軍其他方面兵力支援。」
「後續,再遣一支三千人左右的偏師,向南入大陸澤,重點奔襲官軍的糧草後路,進一步擾亂官軍的判斷。」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項,我會親率黃巾力士趁夜渡河,直赴郭典的中軍。」
「要是能斬首此僚,北面官軍必定崩潰。要是斬首不成,就奪了官軍的船隻,然後駕船回返,接應主力渡河。」
四渡。
這是長征途中的一次經典戰例。
張遠準備用這一奇招,打官軍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