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戰鬥...好吧,其實稱不上戰鬥,只能說是單方面的屠殺。
只因這次在突襲匈奴部落的過程中。
戰字營從始至終,壓根就沒遇到過幾個真正有戰鬥力的精壯匈奴!
整場殺戮下來,竟連一合之敵都沒有,那又怎麼能算戰鬥呢?
不過,雖說沒遇到任何匈奴精銳,但此戰打得也極為辛苦。
不為別的,只因要想歸攏那些被嚇的四散而逃的牛啊羊啊啥的,確實不是件容易事。
這也是很累人的好不好?
經此一役。
整個戰字營繳獲綿羊227隻,活牛65頭,未經馴化的戰馬46匹,已經馴化好的馱馬29。
還有純種戰戰馬49匹。
足以算得上是所獲頗豐,滿載而歸了。
另外還繳獲了大量匈奴人提前風乾的牛肉乾,羊肉乾,蘑菇、地軟等各種等等乾貨。
由於今年白災來的猛烈。
因此好多匈奴人家,早早的就把實在是沒牧草可餵養的羊啊牛的牲畜,早早宰殺、風乾。
這些已風乾的牛肉乾,羊肉乾,粗略算算,只怕沒有2萬斤,也有15,000!
結果辛辛苦苦宰殺好了,費力吧唧風乾出來,沒成想,卻白白便宜了這些漢人!
發財了,發財了!
在這肉食極其金貴的年頭,關內地區,有些時候也就用10斤8斤,肉食,都能換一個致媳婦回家的年月?
而數量如此龐大的牛肉乾羊肉乾,只怕一旦運回店塔關的話?
就區區戰字營的這幾十號壯漢,不但足夠他們半年的肉食無虞。
只怕賣出來的錢,給大傢伙分了?
那最少最少一個人到手,也能搞到20多兩銀子!
而對於以前月例只有900文的這些邊兵來說?
就這麼一次出來奉命打劫?
結果就能得到,足足相當於兩年多的軍餉那麼多的銀子,這不是發財又是什麼?
除了牛羊,牛肉乾,羊肉乾等等斬獲之外,另外還俘虜的精壯匈奴,男男女女總計5個。
像其餘什麼被褥啊,羊皮啊,氈房啊之類的,也不計其數...要是能把這些東西運回店塔關的話?
用處倒是有用處的。
畢竟這年頭生產力低下,大傢伙都窮,哪怕隨隨便便一塊破布頭、爛羊皮都沒人會捨得丟的。
可問題好是好,但運不回去呀,那咋辦?
那就只能等撤離的時候,放一把火燒掉便是!
而現在?
現在肯定是不能燒的,一個是因為今天晚上戰字營的全體軍將,還要在這裡過夜。
住帳篷總比住野外好吧?
另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現在天快黑了。
如果說現在就大規模的點火燒氈房,燒帳篷的話,只怕那沖天火光會給遠處的匈奴看見!
這就不相當於給他們報信嗎?
所以現在帳篷啊,氈房啥的,是萬萬不能燒的。
這不。
姬朝天正與黑虎、二旦,張亮、風二郎幾位軍中什長等人,齊聚在一頂大帳篷中烤羊頭、羊肝羊腸子。
而收回先前發射出去的箭矢、以及宰殺捉來的那些牛羊,還有未經馴化,實在是無法帶走的馬匹?
這些雜事。
只有駝背帶著一眾兵卒忙活。
而姬朝天等幾位將領,則安安心心的在帳篷里等著吃烤肉...
角落裡。
朗日格、桑尼和她弟弟胡兒亥。
連同其他兩位精壯匈奴人,此時正被捆著雙手雙腳,蜷縮在帳篷角落中瑟瑟發抖...
「姐姐...」
郎日格的弟弟很害怕,整個身子不但在發抖,而且襠部還被濡濕。
散發出陣陣難聞的尿騷味。
但好在匈奴常年與牛羊打交道,這點點膻臭對他們來說,早就習慣了....
「姐,我好怕呀....你說這些漢狗啥時候殺我呢?部落中那些還沒我大,個子還沒我高的好多同伴,先前都被他們殺了...」
「或許是在等太陽升起的那一刻吧?」
「當晨風吹散烏雲,或許我們的頭顱,就會隨著草原上那輪美麗的太陽一同飛上天空。」
桑尼心思簡單一些,一根筋...可能還有點不夠一根。
「我想,那些漢狗今天晚上,可能還想留著我和姐姐供他們玩兒...嗯,說不定弟弟你也會有同樣的遭遇。
就像我們的匈奴勇士,每年衝到漢口那邊去搶東西一樣。
我們部落里的勇士。
要是抓到他們漢人的女人的話,不都是抓回去當奴隸嘛。」
「我看啊,這些漢狗之所以留著我們,肯定也想那樣...哎姐,那個那個很疼,很難受嗎?」
郎日格扭頭看看自家這個傻乎乎的妹妹。
最後幽幽嘆了口氣:「放心吧,妹妹,他們多半不會碰你的,可能最終還得挑我...」
「為啥啊?」桑尼好奇。
她心裡卻感覺怪怪的,既感到有點幸運,卻又有一絲絲失落...
「因為啊....妹妹,你還太小了,人前人後都一樣。」
郎日格雖然是姐姐,比她妹妹要豐滿的多,但也僅僅只大一歲。
只不過草原上人少。
平常她在大漠上放牧,很少與外人接觸,也就更接不著觸不到外面的新鮮信息了。
在孤獨的環境中生活久了,以至於她的腦子發育?
其實還是有點欠發達...好吧,其實是相當的欠發達!
現在即便身處險境,郎日格並沒感到太過於驚慌,太過於害怕。
只因草原上的兒女,生死觀和漢人是不一樣的。
他們認為這人啊...一生一死,就像草原上的草一樣的,一年一枯榮。
只要虔誠的信奉長生天,那麼死,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就像草原上的那些野草,等到明年冰雪融化,它不又重新發芽了嗎?
朗日格並不感到害怕。
她反倒是為姆媽的死,為心中的白馬王子沒騎著駿馬來救自己,為家中死去的那些牛羊...而被搞的心緒複雜意難平。
淡淡的哀傷中,又還帶著一絲麻木...
如今被她妹妹桑尼這麼一問?
格日朗的朗日格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自己和拓跋兒滾草坡的那美妙的一刻:
羊兒在遠處自由自在的吃草,馬兒也停留在羊群邊,悠閒的刨著馬蹄甩著馬尾。
幾條兇猛的牧羊犬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嬉戲打鬧...
自己和心上人則在草坡里,抱著滾啊滾啊...滾著滾著,朗日格就覺得托布爾身上有點不對勁,氣息灼熱得很。
他喘氣喘的好粗好粗,像牛犢...
然後他就說要什麼藥,喘著氣的,開始朗瑞格還怕,以為托波爾犯了什麼病,要要要要什麼?
不准,但又捨不得推開。
郎日格不讓,推著推著,可後來他就生氣了,就要發火,力氣好大!
不想看見心上人生氣的模樣,更不想離開拓跋兒的朗日格?
於是,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