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台下40來位軍卒。
馬肅都忍不住替姬朝天擔憂。
可好歹都是些當兵拿餉的。
都是些和匈奴作過戰的,雖說後來其中有一些兵卒受了傷,結果導致他們殘了廢了瘸了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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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人畢竟當過兵,畢竟殺過人,身上畢竟還是有那股狠厲勁!
如今在店塔關外的圍牆上,本就貼著招募兵卒的告示。
告示上面,也許諾了一旦入伍,店塔關將予以高額軍餉...但由於這張告示貼出的時日尚短。
且臨越是臨近邊關,住戶越少,兵源也就愈發不足。
因此要想招募到足夠多的新兵充實進來,那也絕非一日一夕之功,那是需要時間的...
既然一時半會兒之間,招募不來那麼多兵?
而如今姬朝天又急於重組【戰】字營,可就台一下這三瓜兩棗,小貓三兩隻的...又如何能行呢?!
只是偷眼瞄去。
立於土台上的姬朝天卻一臉風輕雲淡,依舊還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死樣?
這...馬肅忍不住冷哼:裝,你就繼續裝淡定罷!
本世子今日倒是要看看,看你到底如何翻盤,還是說等到最後裝也裝不下去,最後只能灰溜溜的出糗?
宜江風物放眼量,那本世子就慢慢等著看罷!
台上的馬肅暗自在那裡擔憂。
而校場邊,那些聞訊趕來看熱鬧的閒散軍漢和他們的婆娘們,此時也站在校場邊指指點點,笑話不已:
「喲,昨日聽我男人說,不是有很多人報名參加戰字營嗎?現在看來,我家男人只怕又犯了吹牛批的老毛病哩!」
「是啊,你家老王確實愛吹...不過,這次我感覺吹的不是牛皮,而是吹你的那個...嘻嘻...老王舌頭長,你倒是好福氣!」
「去去去!」
「昨夜我家男人吹了,你咋知道?咦,不對,你咋知道我男人舌頭長?」
「哎哎哎,我看你們還是少在那裡胡說八道了啊,萬一被台上的那細皮嫩肉的傢伙聽見,你倆也不怕挨軍棍?」
昨日校場邊緣,梁天等幾個兵痞被打死的血漬尚在。
於是乎,那幫軍漢的婆娘便不再敢繼續口吐芬芳,而是對著校場上剩下的那40來名軍漢指指點點:
「咋黑虎和二旦都報名參加【戰】字營啦?」
「人家倆和姬朝天關係好,既然是同胞兄弟還能不捧捧場?」
「是的,昨夜姬朝天家好像吃什麼好東西,香的要命!
等我聞著香味出來看,卻看見黑虎和二旦也在,所以那幾家人呢,平日裡確實關係好著哩,捧捧場也是應該的。」
「欸~子良你快看!」
「啥?」
「快看,那不是啞巴嗎?」
「還有,還有一站在左邊倒數第2個,那不是張獨眼龍?」
「我...我糙他娘欸!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啞巴,獨眼龍...這這這,特麼的!他們也能去參加戰字營??」
「咦,大夥快看快看,那裡還有個瘸子!」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報名的君主軍卒中,果然站著一個手杵拐杖的瘸子!
圍在校場邊的軍漢們議論紛紛,個個驚訝不已。
在校場上停留的那40來位軍卒當中,竟赫然混進去了一個啞巴,一個瘸子,還有一個獨眼龍?
這...這特麼叫什麼事兒哎!
此時那些人的議論,由於相距的遠,姬朝天倒沒聽清。
只發現混跡於報名的軍卒當中,確實是有個獨眼龍,有個瘸子。
硬著頭皮大手一揮,「全體都有!」
「圍繞均勻圍牆,通通給我再跑三圈!」
這一次,台下倒是沒有先前那種嗡嗡嗡的議論之聲了。
只因能留存到現在的邊兵,他們都屬於店塔關的軍卒中比較意志堅定,紀律性也相對更好一些的傢伙。
遠沒有那些已經被淘汰掉的邊兵那麼自由散漫。
只聽刷刷刷的腳步聲響起,且戰靴踩踏在凍土上的聲響,也比先前要整齊劃一多了!
但聽軍令一下!
40來名軍卒齊刷刷的跑出軍營大門!
等到三圈跑完,陸陸續續跑回校場的軍卒,此時已只剩33人。
這是沒辦法的:邊兵們平常吃的很差,營養嚴重不足,體能本就有點跟不上。
加之先前這些邊邊已經跑了三圈。
如今再加三圈?
那就無異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因此其中有些邊兵實在是撐不住,只能選擇中途退出。
望著台下僅存的33名邊兵。
姬朝天赫然發現,那瘸子和獨眼龍...踏馬的,居然還是熬下來了!竟依舊位列其中!
這...這...這隻怕有點不科學啊。
連四肢健全之人,都沒幾個能堅持到現在。
要說那獨眼龍能堅持,也就罷了,可怎麼瘸子竟然也、也能堅持到現在??
「你...出列!」
土台上,姬朝天將手一指,「別往旁邊躲,就是你,矮個子的那個。」
矮子出列。
結果姬朝天與馬肅一看...踏馬的,二人只差沒當場栽倒!
人家那哪是發育不良個子矮呀?
他...他麼的,那傢伙竟是個駝背兒!
而且還是很坨很坨的那種,像只煮熟了的大蝦...
強忍心中些許失望,姬朝天問:「你為何要報名參加我戰字營?你身上有什麼特長?我又有什麼理由接納你呢?」
「稟,稟告上官。」
駝子拱手:「小人殺的一手好羊!須知小人殺羊,只是輕輕一刀,便可將整塊羊皮完整剝下,便是那羊兒沒了皮,依然還能活蹦亂跳的,長官可信?」
「轟——」的一陣嘈雜聲起!
圍繞在校場邊緣的那些閒散軍漢,和他們的婆姨們,頓時發出一陣陣的鬨笑!
「你這是要笑死爺吧,人家要的是戰兵,招募你個只會殺羊的傢伙來做甚!」
「哈哈哈!真真笑得老娘乃子疼...哪個都疼!」
冷著臉,姬朝天對那些閒漢和婆娘們的嗤笑充耳不聞。
將手指一拐,「你,出列!」
瘸子聞令出列。
「還有你!」
獨眼龍也站了出來。
「爾等可有甚過人之處?速速給我一個收納你們的理由!」
獨眼龍拱手,「稟大人,小的會騎馬射箭,且張弓便射,無需瞄準,卻也能百發百中,箭無虛發。」
瘸子回道:
「卑職善追蹤,長於觀察水文,也辨得山川地理。此等技能不分白晝黑夜,於卑職皆無影響...還望大人知曉。」
善追蹤?
這項技能在茫茫戈壁和大草原上,用於去追殺那些匈奴的定居之所?
那倒也真用得上,且非常關鍵。
並且這個瘸子人家以殘缺之身,杵著根拐杖都能能堅持到現在?
那就足以說明此人的意志極其堅定,最少也是常人的數倍!
且掙錢的意願,也是相當的強烈...能堅持,又還很需要掙錢?
這可絕對屬於那種真正的天選牛馬啊。
此人,可留。
將手指向台下二人,「來人,備馬備箭剁!」
話鋒一轉,「再牽一隻羊來!我倒要看看,這位老兄殺羊的功夫到底有多高!」
「啊?」
校場周遭,頓時響起一片譁然!
要說其中那個獨眼龍,吹噓他自己善騎射,因此姬朝天這才命人備馬備箭,想試試此人的斤兩?
這倒還可以理解。
可問題是,還要牽只羊來試試那駝子的殺羊技術?
這...這又是莫子事,這又到底為哪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