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錢財酒色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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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肉就去做狼,當了兵就得拿餉。
與夜不收心懷家國,只為捍衛內陸萬千民眾安危而甘願拋頭顱、灑熱血不同。
店塔關里,這些邊軍小卒提著腦袋來與匈奴搏命。
他們要麼在家吃不上飯而被迫從軍,要麼就是家裡兄弟姊妹多,經濟拮据。
那就只好提著腦袋,前來當個小小邊兵混飯吃。
企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家中兄弟姐妹,父母老小,搏些許銀錢回去貼補家用。
既然大家都是圖錢來的是吧?
好!
那爺今天就滿足你等!
眼見台下包括黑虎為首的小卒總共也才十幾人,算是小貓三兩隻。
就眼前區區這點小魚小蝦,又如何能重建【戰】字營?
而現如今,上面只下達了重組戰自營的軍令。
那麼如何重建?
如何在短時間內,就能快速重建起一支精銳的戰字營?
這就成了姬朝天需要解決的問題了。
須知而只有那種能發現問題,並能解決問題,能主動為上官分憂的下屬,那才算得上是好百夫長。
姬朝天無疑就是那種天選牛馬。
扶刀,姬朝天朗聲斷喝,「諸位都給我聽好咯!」
「凡參加我戰字營者,軍餉提高至每月1500個大錢!」
「且姬某在此向諸位保證:若是能扛得住我戰字營的集訓,最終成為一名合格邊軍者?」
「我在此當眾保證,日後他每個月的餉銀加上分潤的戰利品,絕不會低於5兩銀子!」
「若是低於此數?」
『嗆啷』腰刀出鞘,「我姬某人便自刎謝罪!」
『哇,哇哇哇!」
「哇哇哇——』
台下的軍卒中,頓時蛙聲一片。
兵卒們既羨慕,又還震驚,又還有一絲不信!
「每月軍餉,竟有1500文?」
「是啊,餉銀這麼高不說,而且還保證每月分潤下來的戰利品,折合銀錢來算,居然不低於5兩銀子,那...那...那怎麼可能?!」
「是極是極,即便在我老家,只怕我們老家村里那個小小的王財主,一年下來,他也進帳不了60兩銀子罷?」
這些年來,邊關小卒們見慣了上面畫大餅,聽慣了上面那些軍將的胡亂許諾。
卻最終都是猴子撈月一場空,狗咬尿泡一身臊。
最終啥也沒落著...
因此那些邊兵小卒們,又哪肯信姬朝天的這種空口許諾!
對此,姬朝天自然心知肚明。
哎,群眾中也有機靈分子啊,若是還像以前那樣空口畫大餅,只怕不好使了...
轉身,姬朝天看著一臉風輕雲淡的馬肅,「將軍,可否將你帶來的銀子,拿出來讓我的軍卒們開開眼了呢?」
我的軍卒?
馬肅將店塔關,稱為『我的軍營』。
現如今,姬朝天把【戰】字營里的兵,稱為『我的軍卒』...這倒也不過分。
這叫上行下效,一脈相承。
又叫不是一家人,不進同一個軍營。
馬肅笑道,「你如何得知我車架里拉著的是軍餉?」
昨日隨同馬肅前來店塔關上任,當時車架剛出發的時候,姬朝天便察覺到替馬肅拉隨身行李的那架馬車,有異常。
車架沉重,車軸嘎吱。
而且用兩匹騾馬,拉著那馬車居然行進的相當吃力。
須知這馬肅乃是紈絝子弟,出身於世家門閥。
因此在他身邊一應所用之物,又哪有次品呢?
馬車是新馬車,且車軸不可能沒擦油,如若不然,那車夫,只怕早就挨馬肅的皮鞭了!
車是好車,騾馬也是健碩壯騾。
既然如此,那車架上拉的東西,定然沉重,否則整架騾車,也不至於行進的如此艱辛!
而馬肅的隨身行李,無非也就是些換洗衣物,酒水羊肉。
又哪能逼得兩匹壯騾步履艱難?
因此當時姬朝天便心知:那兩匹壯騾拉的車架上,必然載著沉重的軍餉!
馬肅笑問。
姬朝天卻不語,只那麼直勾勾的看向馬肅...
自己是通過細緻入微的觀察,才推測出跟隨馬肅而來的那輛馬車上,必然拉著沉重的銅錢銀子。
但這東西,不能說。
顯著自己還是咋地?
「不說算了。」
馬肅擺擺手,「馬陵,你速去將車馬趕來,今兒就讓店塔關的這些苦哈哈們開開眼界,看看什麼才叫金銀滿堂罷。」
等馬車趕到。
馬陵將車門一開,『嘩啦啦』的一陣迷人聲響。
大把大把的銅錢、碎銀,連同些許黃燦燦的金子,亮晶晶的珍珠,頓時滾落一地!
小校亮瞎了鈦合金狗眼,百夫長被晃的眼屎濁淚橫流。
底層兵卒們更是一個個瞪大了眼,嘴巴咧的能吞象....
「哇,哇!」
人群中有人率先發出震驚聲,一犬吠影百犬吠聲。
緊接著,校場中的所有軍將邊卒全都哇哇哇的呱呱叫!
「入我【戰】字營者,1500文軍餉,先發錢養家,後入伍!」
打鐵得趁熱。
姬朝天吼的震天響,驚的掠過校場上方的飛鳥惶惶如喪家之犬。
「想拿厚祿者,趕緊報名!」
「還有誰?!」
金錢的誘惑無疑是巨大的。
這下子,原本還在那裡觀望,還在猶豫的軍卒們趕緊伸手,趕緊出列。
「我,我,某家願意追隨!」
「姬百夫長,我,還有我弟弟,我哥倆都往戰字營!」
「休要落下老子,我也願意!」
一時間,整個校場上報名者眾。
其中有部分人,肯定是經受不住接下來的魔鬼訓練,終究是要被淘汰出局的。
不過,那都是明日姬朝天給他們定規矩,並著手開始長途拉練之後的事了。
眼下這也就相當於面試,相當於初步報名階段。
而一旦願意加入【戰】字營的軍卒多了,那麼接下來的篩選餘地才大!
如果依舊還是小貓三兩隻的話,那還挑個毛?
店塔關軍營的校場上,踴躍報名加入戰字營的小卒們你擁我擠,個個都不甘人後,生怕錯過這發財良機。
而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下午,和煦的陽光懶洋洋的,揮灑在尚書僕射馬介璋後花園。
微風不燥,陽光正好。
涼亭中。
有一花季美少女,一中年穠纖合度、雍容妍麗的貴婦,正站在亭中遙望北方。
「唉...也不知道哥哥帶著那上萬軍餉,連同馬陵、齊勇周健等人遠赴塞北。
如今,哥哥他可曾著風寒,又可曾順利接掌官位了罷?唉...這一去已然半月,哥哥也不來封信,可真真急死個人哩。」
「唉——」
婦人的嘆氣聲更甚,「是啊,你爹爹只說吾兒這一去啊,必然會在塞北邊軍中謀得一官半職。
只是個中詳情,你爹爹也未曾與我細說...唉,想必此時,肅兒已到得塞北了罷?
就是不知他身體可還好?是否果真謀得了軍中官職?唉,也沒個信,真真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