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淡淡收拾了秘密聯絡點的負責人肥貓一番。
讓他現在一見到姬朝天都有點心有餘悸,心存敬畏...只因這傢伙只想當只快快樂樂的貓。
著實不想被姬朝天殺了儆猴。
而整個夜不收組織里功勞最大,資歷最老的那位長者?
現如今,他也被姬朝天整的小心肝兒撲撲直跳,羞愧的那一張老臉啊。
萬千溝壑立馬就舒展開了,臉跟野生海棠果一樣...紅撲撲的。
想他一位杖鄉之年的長者,年過半百,卻被一名20出頭的年青人,給當眾訓斥的一如頑童?
卻偏生那老者還真心服氣?
這是為何?
觀念。
這就是觀念不同了...原本按照那位老者的理解:
他認為姬朝天命令夜不收組織,必須收攏20位貼身護衛高手,前去為姬朝天一家老小保駕護航。
這在老者看來,就屬於明顯的公器私用,假公濟私了。
但如今聽姬朝天這麼一說?
哎...感覺真還是那麼回事兒!
作為一個諜報組織,如果竟連自己的頭領,連自己頭領的家眷都無法護得周全?
那還幹什麼干?
乾脆都回家奶孩子哄老婆,要不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算了!
不過,夜不收聯絡點的風氣極佳,此處的人都是些做事的,不喜虛頭巴腦那套。
方才議事廳里的氛圍,還許有些緊張。
下一刻,大家便如同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般,依舊端坐在案桌前,其樂融融的的共同商議大事。
「什麼?」
下一項提議,姬朝天是讓大傢伙收拾收拾,準備準備,打算將夜不收的聯絡地點,主要前往店塔關。
而位於榆林鎮城裡的這處聯絡點,依舊保持,只是其重要性稍稍要減輕一些。
主要的情報,還是得送往店塔關總部進行歸納整理,然後上報。
雖說經歷了先前那次風波。
但那位白髮長者,沒把這些許小事掛在臉上,只是從內心裡,不由對眼前這位新上官多了幾分敬意。
但該據理力爭的?
那位長者依舊不可能退讓絲毫,「大人,你打算將主要聯絡點遷往店塔關?」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姬朝天問。
「稟大人知曉。」
老者神態恭敬,全無先前那種倨傲。
「我們夜不收收集的情報,向來是向將軍府稟報,以便鎮北將軍作出作戰決策。
倘若將聯絡點遷往店塔關,那便遠離了將軍府,這又讓我等如何將情報上傳呢?」
姬朝天淡笑,「只怕將榆林鎮軍府,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會有新的鎮北將軍走馬上任了...」
「以後收集有核心情報,那就只管上報於我,然後由我來決定,哪些消息該上報店塔關校尉罷!」
昨夜姬朝天在將軍府里,聽見鎮北將軍與那小妾的談話。
當時他便已然猜到:
這次馬肅前來塞北走馬上任,只怕其本身,就衝著鎮北將軍之職來的!
那斯接替鎮北將軍之職,不過是遲早的事。
只不過今日恰好遇到鎮北將軍遇刺身亡,導致整個塞北邊軍亂作一團,上頭暫且還顧不上謀劃此事罷了!
但馬肅接替鎮北將軍之事,那已是板上釘釘釘,改變不了的。
因此以姬朝天估計: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鎮北將軍之職,只會空缺在那裡。
一埃時機成熟,那麼馬肅便會急速接過塞北最高將領,且無可變更也...
既然榆林鎮暫無主官。
那麼夜不收的聯絡點便是收集了情報,又上哪稟報去?
那還不如遷往店塔關,畢竟那裡靠近與匈奴接壤的前沿。
萬一真等到匈奴鐵騎有什麼異動?
屆時,這種緊急情報直接呈送給馬肅就行了,那傢伙,其實眼下,他真就是個隱形的鎮北將軍!
只是他還沒朝廷發放的正式印綬,也沒鎮北將軍的專屬虎符罷了。
但就目前的塞北邊軍中,還有哪個將領敢不聽那馬肅的話?
對此心知肚明的姬朝天,因此才說出先前那番話來!
不料!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但見那老者再度抱拳,「既然如此,那屬下也就放心了。只是小老兒還有一事不明,還請大人示下。」
「請講。」姬朝天態度和藹且笑的真誠。
打一巴掌,然後就得給顆糖安撫安撫,這個道理,姬朝天懂。
所以不管於公於私,就沖對方的這年齡,自家禮貌還是要的。
領導的親和力還是要講的嘛。
「將聯絡點遷往店塔關,然後在那邊開設一應鐵器鋪,兵器鋪或是其他商鋪作為掩護,這些許小事,自然不勞大人操心,我等自會去操持。」
老者開口道。
「只聽聞大人說,你也將與我等夜不收的匠人,或是後勤人員住在一起。且要求我等在修建店鋪的時候,順帶替大人你修建一套住宅?」
「是啊。」
姬朝天臉上笑的親切,但心中也開始有點不耐...媽的,蓋那麼多店鋪都蓋了。
順帶替老子我修套用來自住的房子,有那麼難嗎?
須知店塔關軍營中軍紀敗壞,天天有兵痞游來盪去的不安寧。
若是自己不想辦法將盧苗與阿秋,都搬到夜不收高手中的高手中去居住的話?
姬朝天擔心,自己要是哪天有任務需要外出的話,只怕不放心二女。
而現在,這不正好機會來了麼?
卻偏生又遇到個多事的!
糙!
爺怎麼說你怎麼做就行了,問七問八做甚?
咱是偷你家的磚了,還是揭了你家的瓦了?
打草摟兔子,夜不收反正要在店塔關蓋那麼多店鋪,順便替自個兒蓋一間小小的住宅,那不是順手的麼?
將其中部分店鋪,從原本的三六牆改成二四牆,它還能倒塌還是咋滴?
就比如鐵匠鋪,鑄造鋪,那天天爐子高溫燒的,砌那麼厚的牆做什麼?
薄一點的牆還能凍死你嗎?
真真人老話稀碎,老驢上磨屎尿多!
姬朝天此時已漸漸心生不耐。
但原則性極強的老者,卻依舊抱拳直言,「如此動用公帑替大人修建私家住宅,這...這有點不太合適吧?」
果然真是這茬!
姬朝天臉色不由一沉,「敢問這位老丈,夜不收日日收集來的情報如此之多。
那麼請問拿到情報之後,到底是你派遣專人前去潛入軍營,來向我稟報呢?
還是說,我還得天天晚上屈尊鑽狗洞,賊頭賊腦的偷偷溜出軍營,主動來外面找你們聽取匯報呢?」
「額...」
老者聞言一愣!
在他看來。
用的是公家的錢,姬朝天卻命令給他自個兒蓋房子住,那確實就屬於明目張胆的挖朝廷牆角了。
貪污!
挪用公款!
薅皇上的羊毛...這絕對的!
可如今聽姬朝天一說,他這是為了便於展開工作,是一心為公?
咳咳咳...個娘板子的!
明明是占朝大周朝廷便宜,居然被他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不過,還別說,仔細想來,這新長官說的,居然還有幾分道理欸!
若是他不能居住在軍營之外,那麼後續的情報傳遞工作,真特麼還不太好開展!
須知邊軍中的夜不收,很難纏,但軍中【死】字營里的那些傢伙,也絕非省油的燈!
如果姬朝天身為夜不收的情報長官,日日卻只能被困於店塔關軍營之中的話?
鑽狗洞肯定是誇張了。
這種話屬於上官調侃,在那裡扮可憐玩套路。
聽聽也就得了!
老漢我活了60,這些個,懂的。
不過老者不得不承認剛才姬朝天說的話,其實也有幾分道理:他要想每日都從軍營中溜出來,而次次不被巡邏軍卒逮住?
只怕也不是那麼容易!
而外面的夜不收,每每要想把情報每次都順利的傳遞進軍營請姬朝天過目、簽字?
那只怕也是很費勁,也絕不是個長久之計!
想明白了這點,老者確實也就無話可說了。
只能再度朝姬朝天恭恭敬敬的抱拳一禮,一屁股乖乖坐下,不復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