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自個兒就那麼輕輕一踢,齊勇就順勢飛出去三丈多遠...
這不是害人嗎?
搞得姬朝天現在是想輸都輸不成。
眼見口吐血沫的齊勇,算是徹底放棄了抵抗,不會再和自己過招了。
姬朝天只能無奈轉身。
場中還剩下周建與馬陵,那自己...究竟該輸在誰手底下比較好呢?
好在周建已啊呀呀的舉著大刀朝自己衝來!
情勢緊急,姬朝天只得舉刀格擋...原本狂風斬刀法,最是適合居高臨下。
然後以狂風卷落葉、毀天滅地一般的凌厲雷霆之勢,一刀就將對方劈成兩半!
如果對手太強,一刀不見效的話,那就再來一刀好了!
狂風斬刀法原本極為霸道。
但已存心要藏拙的姬朝天,自然不會選擇高高躍起,更不會將對手像年豬那樣開邊。
而是就那麼杵在原地,一手托舉刀背,一手緊握刀把,選擇生生硬接對方這一朴刀!
但聽鐺的一聲巨響!
巨響過後,姬朝天但覺體內氣息有些許微微翻湧...好大力道的一刀!
正準備提氣反撲!
不曾想!
周建手中朴刀卻嗖的一聲飛上半空,而且那傢伙嘴裡還哇哇大叫,「糟~點子扎手,馬陵還請小心!」
言罷,只見這傢伙噔噔噔倒退幾步,隨後咕嚕嚕的化作滾地葫蘆。
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好幾圈!
隨後跟齊勇也一樣,這廝也是掙扎著站起身。
只不過齊勇只站起來了一半。
而周建這廝倒是強撐著身體,整個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隨後噗的一聲吐出漫天血霧。
整個人隨後仰面便倒!
??
難道在這榆林城,個個都敢於自咬舌頭吐沫沫,人人都會玩假摔是吧?
本想上前踢那廝幾腳,但奈何大堂前,此時那些原本忙著搜尋物什的軍士,早已圍攏過來看熱鬧。
眾目睽睽之下,實在是不適合玩那種膚淺貓膩。
姬朝天無奈,只好提刀轉向馬陵。
眼見自己兩個同伴已被撂倒,馬陵本已心生怯意,只是大堂上還有馬校尉在那裡盯著,那他也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看刀!」
既然退無可退,馬陵此時只能無奈爆發出渾身潛力,嘴中一聲厲喝!
整個人居然化作半團幻影,手中鋼刀徑直朝著姬朝天狠狠劈了過來!
只聽咣的一聲。
決意要抓住這最後一次輸的機會,因此沒有了真氣護刀,姬朝天所持腰刀當即應聲斷裂!
且額頭,還被馬陵手中余勢未消的鋼刀,險之又險的擦著些許散發劃落,險些直接劈到姬朝天。
『噔噔噔』倒退幾步,姬朝天仰面便倒!
馬陵提刀正欲追砍。
「停!」
堂上馬肅忽地一聲輕喝,「好了,都住手罷!」
好不容易有樂子可看,那些圍觀軍士看得正起勁,卻突然被打斷,本個個心中不滿,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只得一個個的暗自咬牙,紛紛裝作很認真的樣子繼續去院落里搜尋。
倒是把手握鋼刀的馬陵,給搞的一愣一愣的,心中還暗自不解:
我剛才這一刀,有這麼大的威力嗎?
居然能一刀劈斷對方的腰刀?
馬陵懵了逼。
而馬肅及時叫停這場搏擊,自有他的道理:
榆林鎮將軍府突遇重大變故,不僅鎮北將軍被匈奴刺客,給刺殺於後花園中。
且將軍的調兵虎符,及與夜不收聯絡的腰牌也下落不明。
在此闔城軍民人等,盡皆在全力捉拿匈奴刺客之際?
將軍府衙大堂前,馬肅自己卻命令手下軍士在那裡捉對廝殺...此事影響本就不好。
只是眾人迫於馬肅的出身與靠山,個個才敢怒不敢言而已...
而現如今,決鬥場上眼見只剩姬朝天與馬肅的遠房子侄相鬥?
若是再斗下去,只怕這場相爭,最後不是姬朝天被殺,便是他絕地反擊,最終殺了馬陵。
而無論哪一種結果,都不是馬肅所願見到的。
只聽他一聲低喝,「都住手罷!齊勇與周健戰敗,但姬朝天也兵刃脫手、危在旦夕...故此,今日,本世子就算你們打了個平手罷。」
平手?
平手好啊...總歸不會有人因此而被打軍棍,也不會被趕出將軍府,從而成為一條路邊的野狗。
「謝世子恩典!」
此時齊勇顧不得吐血沫,周健也忘了繼續咬舌頭,趕緊爬起來與姬朝天和馬陵齊齊抱拳,「謝過將軍!」
將軍?
鎮北將軍剛死,屍骨未寒,棺材還在後院停著哩!
此時稱呼馬肅為將軍,那不僅不合時宜,只怕是非常的昝越...是很不合時宜的。
不過,馬肅身邊的護衛,嚴格說來,算是他私養的家臣家將。
也就比家奴好不了多少的存在。
故而自家家奴稱呼主上一句「將軍」,若真要論起來,此乃人家關起門來的私事,倒也不算過分。
且那馬肅顯然很吃這套。
很受用。
只見他擺擺手,「去罷,爾等都辛苦了,且各自回營將歇吧,一埃本世子將此間瑣事忙完,你等都隨我一起奔赴店塔關入營。」
「謝世子體恤!」
謝過馬肅,齊勇周健等人轉身便走。
姬朝天再度抱拳,「稟將軍,屬下入城之際尚且帶著家眷,如今想向將軍告上一陣假,以便去安頓家眷可好?」
馬肅擺手。
「去罷....速去速回,本世子可能將於未時、最遲不過申時,將會動身前往店塔關赴任...去罷,切莫耽擱了本世子的行程。」
道謝一聲,姬朝天趕緊往將軍府外走。
剛一出門,卻見石獅子後面,左邊是黑虎手扶腰刀站的筆直。
而石獅右邊,則是二旦在那裡探頭探腦,膽戰心驚的往將軍府張望。
原來卻是二女,不放心自家夫君被馬校尉突然宣進將軍府,故此才拖了黑虎和二旦前來查探情況。
自懷中掏出剩餘碎銀,讓他倆轉交給盧苗與阿秋。
接著託付黑虎與二旦,讓他們二人務必要將羅苗和阿秋全須全尾,安安全全的護送到店塔關軍營。
二旦憨厚,但同時也意味著他這人,平日裡並不是那麼的有擔當。
倒是黑虎拍著胸脯保證:「還請朝天兄弟放心,這次我等押送報修的軍械回店塔關。
恰好那榆林鎮守符將作司,剛製作了一批新式弓弩出來,故此將作司的人也想去店塔關試試效果如何?
所以將作司也會派一批軍將,與我等同行...這次回營,林林總總共計有20多名軍士護送,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姬朝天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別過黑虎與二旦,姬朝天轉身便往【二街許記米鋪】走去...
整個塞北邊軍的夜不收,平日裡無論領取辦事經費,或是每月軍餉,那些夜不收都會前往那家米店。
而【許記米鋪】,裡面還設有與各夜不收聯絡、並提供後勤支援的後勤人員。
姬朝天這是想去露個臉,看看情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