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韓明青上大學,但家裡的經濟來源只能靠韓明霄,他畢業後換了幾份工作,工資根本不足以維持生計和供妹妹讀書。
為了賺錢,他什麼都干——自從大學有了空餘時間,他從沒想過考研考博,所有時間都用來做兼職外快,畢業後做起小生意也有些門路。
正好妹妹學校門口就是美食節,他索性弄了好幾個攤位,什麼賺錢賣什麼——剛興起還不成熟的玩具無人機、網紅宵夜、美甲、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只要有利潤就行。
那時秦毓脫離了家裡,雖說是不比從前了,但基礎生活費在普通人里也算得上佼佼者。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順暢 】
加上她長得漂亮,追她的人太多太多了,不管什麼事情,人一多,就會有成功的機率。
所以她沒多久就和其中一個其貌不揚的窮小子在一起了。
她不用工作就有大把錢花,也無心學業,更沒想過將來,只是圖自己高興,飽暖思淫慾,新戀情一開始,做的最多的就是去開房。
那男孩花著秦毓的錢,睡她的人,還能提供情緒價值,將家境貧寒包裝成天生我們兩個孤苦伶仃的人,再次相逢,互相救贖的宿命感來。
他能給秦毓生理上的快感,也能給她心理上的快慰。
加之他漸漸探聽出秦毓在自家的糟糕處境,漸漸地,軟飯便吃得硬氣了起來。
直至有一天,他對秦毓提出,在一起太久了,很怕自己會因為人性生而喜新厭舊,而對她怠慢,所以想了些辦法維持二人的新鮮。
具體辦法就是,他希望秦毓能和自己的室友溝通一下。
秦毓一開始當然不願意,可架不住勸說:「其實這和吃飯喝水一樣,只是人慾的一種表達方式,所以寶貝,我不介意你的過去,我也是一直這麼開導你的,別把那些放在心上,享受當下快樂就好。你看我們一直很融洽,如果我是介意這種事情的人,我還會這麼死心塌地的愛你嗎?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在床上特別有魅力,但是我沒辦法好好欣賞你,所以我覺得可以換一種方式,換一個角度,可以激發你更美的一面,我想,繼續愛你。」
其實換一個女孩或許不會輕易被洗腦,但無奈她生就生在一個道德薄弱的家庭里,她腦子裡那根底線是非常模糊的。
加之為了抹平秦少欽在她身上的所作所為,她當然容易被這些看似自洽的迷魂藥灌倒。
秦毓就像是一隻被麻醉的蝴蝶,倒懸於花枝上,美麗的翅膀下蜘蛛早已織就了大網,只等著搖搖欲墜的她鬆開最後的觸手。
那日韓明霄和陽山以及韓明青一起出攤,正好是五一,許多學生沒回家,又有許多本地人湧進美食街。
一桌一桌的野攤擺得水泄不通。
他們身後挨著一家小龍蝦攤位,秦毓的小男朋友正好和幾個室友在裡面吃飯喝酒。
其中一個問他:「阿超,你到底跟她說好沒有?能不能讓我們也試試。別到時候說我們強上。」
另一個道:「你放心絕對可以的,阿超的視頻我看過,秦毓讓他馴得比狗還聽話。」
阿超洋洋自得,喝了一口啤酒,也忍不住吹噓起來:「也就是你們這種沒見過世面,秦毓好是好,只不過我早就玩吐了。」
另一個道:「人吐了,錢還沒花夠是吧。」
三人一起哈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阿超道:「等會大家喝酒盡興,就說是酒後,她這人好騙,有過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好好好,你有經驗。」
那幾人韓明青認得,但並不熟悉,聞言嫌惡地朝身後瞧了一眼,低聲吐槽:「真不是東西,我還是頭一回見吃軟飯吃得這麼不要臉的。」
陽山接話問:「就是你們學校那個有錢但是名聲不好的秦毓?」
韓明青點點頭:「是啊,我們不是一個系,但她這個狗男朋友經常在外面炫耀,所以大家基本都知道。」
陽山嘆了口氣,朝身後看了一眼,感嘆說:「命真好啊。」
韓明青則請示韓明霄:「哥,你說他們這算違法嗎?」
韓明霄不置可否,擺弄著自己手裡的新型手搖錄像機。
而後秦毓出現,事態也如同幾個男生密謀地發展,但在最後,醉酒的秦毓仍然抗拒著其他幾個男生的接觸時,韓明霄出手阻止了後續的發生。
他原本只是出面阻攔他們帶走秦毓,倒對方以男朋友身份自居,沒辦法,韓明青就報了警。
正好韓明霄賣的玩具機錄下了這段對話,作為證據也交給了警方。
對於韓明霄來說,他對秦毓沒有任何私人情感,單純只是心中的正義驅使而已。
報警後他也沒有持續關注,認為後續一切由警方處理。
但沒有想到,這件事情不僅炸出了秦少欽,也從此開始了他和秦毓之間的故事。
警方聯繫了校方和各自的家長,秦毓家裡原本以為會派一個律師來,卻沒想到,是秦少欽親自來的學校。
秦毓在警局看見他第一眼,竟然是害怕羞愧地想要躲起來。
眼看著他越走越近,她忍著眼淚,昂起下巴,索性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等他走到眼前了,她小聲對他說:「好奇怪,你竟然會親自來,原來是看我笑話,怎麼樣,現在心裡是不是很痛快?」
秦少欽冷臉站在她面前,她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宿醉的不堪的酒氣,他瞧了一會後,沒有同秦毓多說,轉而通過關係見到了阿超。
秦毓不知道秦少欽在裡面做了些什麼,只聽到阿超鬼哭狼嚎了一陣。
她很疑惑,他在幹什麼?替自己出氣?還是生氣自己給家裡丟臉了?還是認為自己的玩物被人染指而感到不快?
秦毓真的不明白,可比起不明白,更讓人痛苦的,是韓明霄提供的那段錄音,赤裸裸地將她曾經用來自我麻痹的一切都擊碎。
如果阿超給她洗腦的一切都不成立,那意味著,她需要再一次面對自己和秦少欽的關係。
等到秦少欽走出來,她顫顫巍巍地朝他投入目光,他直接走過來,帶她到四下無人地地方,對她說了這麼一番話:
「秦毓,你覺得我今天為什麼會來?我愛你?還是我愛惜家裡名聲?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都不是。我來,是因為我知道你是個愚蠢好騙的軟骨頭,但我沒想到連這種貨色都能拿下你,你比我想的,更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