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生意10點左右就得開始籌備,常雲昨天夜裡和小夏仍舊忙到4點多才結束。
而早退的韓明霄和樊星,卻中午11點半才到店裡,雖說是手裡提著豐盛的午飯,但常雲看見韓明霄的時候,臉還是漆漆黑
樊星頂著大黑眼圈,和小夏一起將唯二的兩張摺疊桌子拼到一起,才夠放怪味魚頭煲和其他幾個炒菜。
小夏本就是員工,不好埋怨老闆,更何況老闆娘還請吃飯,怨言自然都沒了,端起碗筷痛快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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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雲就不一樣了,他早上可是從10點開始就給韓明霄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沒被接啊!
熬夜+失聯,此刻的怨氣起碼可以養兩個邪劍仙。
韓明霄走到櫃檯前喊他吃飯,常雲擰上瓶蓋轉身甩給他一句:「退房時間到了?怎麼不延個時?」
「酒店不讓。」
韓明霄明明穿著和昨天一樣,可精神面貌卻大大不同,若非要說,與其用容光煥發來形容,常雲更想用采陰補陽這個詞!
這他媽都快恢復到他最意氣風發最有錢的時候了!
腳趾頭想都知道他為什麼遲到了。
倒是樊星,真是眼圈烏黑,像被吸乾了似地,臉色發白,耳朵卻是紅的。
她著實有些後悔,昨晚不該說那句質疑的話——他是不會,但他學得快啊!
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還有第三次。
他在她的配合下完成後,眼神就像電視劇里反派黑化要變身了一樣,滅頂的快感刺激下他喟嘆一聲,像是衝鋒的號角,連攻數城!
他似乎很有天賦,成長的速度是以幾何形式增長的!
樊星則屬於笨學生,全程被動學習,同樣時長的一堂課,他已經是學霸了,她卻還是個學渣。
一想到這些種種,又聽見常雲的話,有種全世界都是知道她做了什麼的感覺,當下可真想躲起來呀!
「常老闆,可以吃飯了。」
樊星擺好菜,很識趣地走進操作間裡,接替常雲的活。
常雲沒把脾氣殃及樊星,收了聲老實走出去。
緊接著韓明霄也跟進操作間裡,一個打酒一個貼標籤。
今天的樊星格外沉默,故意同他保持距離似避嫌似地,可韓明霄卻好像有意無意地在拉近距離。
趁著打包的功夫,他挨著她的胳膊站著,看似倆人都在忙手上的活,嘴上悄悄話卻說了起來。
「今天別動了,我送你回家,或者給你鑰匙你去我租的房間躺著睡一覺?」
樊星沒抬頭,眼睛盯著手裡的口味標籤,儘量壓低聲音:「那你呢?你吃得消嗎?」
「不影響。」
「嗯……那我要不去你租的地方看看?不是說,隔壁有房間嗎?」
「嗯,等會我抽空送你去。」
話是說抽空的,但實際上是催著常雲趕緊把飯吃了,進來幹活,他抽空帶樊星去看房子。
「常雲,吃快點兒,我們出去下。」
常雲瘋狂扒拉著飯,連翻三個白眼!
忍不住在手機上跟六冊吐槽:「你哥消失一晚上終於現身了。」
六冊秒回:「你快說你快說呀,我哥昨晚跟樊星過夜怎麼樣了?」
「我哪知道,我又沒跟去。不過看他們今天的狀態,我確定你哥昨天晚上變妖怪吸人精氣了。」
六冊當即發了一個喜極而泣到淚崩捂嘴的表情包!
「嗚嗚嗚……我哥長大了!嗚嗚嗚……太刺激了,太刺激了,常雲,真的太刺激啦!!!!!」
常雲咽下飯忍不住長嘆息:「關心關心我吧,你哥又要出去約會了,今天可是周末!」
六冊卻說:「你可不能當我哥談戀愛,我哥好不容易鐵樹開花,這是難得的姻緣,這個時候,我們都應該全力支持!聽見沒有!?」
「只有我在全力支持好吧!」
常雲真想說,套都是我給他買的!
「那我們分工嘛,你用行動支持,我用意念支持。」
常雲冷臉回道:「韓明青,你沒有心。你和你哥一樣,都是石頭,區別就是他是又臭又冷,你稍微有點溫度。」
「放屁,當時頭我也是塊香的!」
還想聊呢,臭石頭就來催了:「常雲!」
「來了來了!」
「我們去趟小區,馬上回來。」
「去幹什麼?」
「看房子。」
常雲目送二位一起走出去,對著小夏一個挑眉,示意他長點眼力見兒:「現在是真老闆娘了。」
小夏嘿嘿一笑:「空氣里都是戀愛的酸臭味。」
韓明霄和常雲租的房子離店裡也不遠,一點多公里罷了。
房子在8樓,一梯兩戶,朝東的那一套是業主自住的,另一套的房東則將原本120平的房子,隔成對門的兩個大套間。
右邊是韓明霄和常雲租的那套,朝北,光照不好,所以也便宜。
左邊那套朝南,還空著。
門沒鎖,韓明霄一推就開,朝南的大陽台正對著門,中間是小客廳,右手邊是開放式廚房,左手邊是臥室和浴室。
格局四方四正,通透又寬敞。
加之陽光又好,走到陽台上往外眺,因為是邊套房,視野無遮擋。正好能看到遠處的森林氧吧。
樊星扶著欄杆吹著風,精神也爽朗起來,不用多言,韓明霄已經從她眼裡看出,她是中意這套房子的。
「之前的租客是情侶,剛搬走。」
「那這個房租要多少錢?」
「聽說是2900。」韓明霄如實說。
樊星果然面露難色:「我一個月工資才7800,這裡好是好,但確實有點貴了。要不我們再看看?」
韓明霄似乎也在認真聽取她的意見:「嗯,你一個人住太大了,這種套間適合情侶。」
樊星聽見「情侶」二字,心頭像被羽毛燎過,忍不住多看他一眼,心裡起了念頭但也不敢正視。
「你們對面也是這樣的戶型嗎?」
「對面比這裡小。背陽,便宜。」他說著走到對面去,打開了門。
開門就是一個小客廳,隨後是兩間單人間臥室,因為背陽,溫度也低一些。
韓明霄走走進去,打開自己的房門,裡面乾乾淨淨,幾乎沒什麼生活痕跡,一米五的單人床乾乾淨淨,倒是有一點吸引了樊星,床頭放著的居然是她丟了的羊羔娃娃!
「啊,我的娃娃!」
她走過去一把抱起:「怎麼在你這裡。」
韓明霄最初並沒有想起這一茬,也是走到門口了,才想起來娃娃在床上,可經過昨夜雲雨,好像也沒有遮掩的必要了。
「我撿的。」
「你在山路上撿的?」
「嗯。」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他側開臉,仍舊是不坦率的模樣:「忘了。」
怎麼可能忘記,那娃娃明明淋了雨被丟到山裡了,現在乾乾淨淨,很明顯他洗過了,還擺在床上,明明每天都能看見,怎麼可能忘記!
「你騙我!」她裝作嗔怪的模樣,腮幫微鼓走近盯著他。
「沒有。」
「就是騙我了。」
「嗯……」他仍舊躲開她的目光,「你說是就是吧。」
她大起膽子來,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輕輕一掰就正了,四目相對,她用力端詳著他的眼睛:「韓明霄,你明明,就很喜歡我……」
她追問:「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住?」
他還挪開目光,可她難得強勢了一把,偏不讓,再度柔聲開口詢問:「是不是?」
「我接下來會到處出差,如果住得近,我們相處的時間會多一點,但這個還是看你,不用考慮錢,以你為主。」
樊星得到了答案,心裡十分溫暖,卻也沒有馬上答應,畢竟同居和發生關係,性質不一樣——雖然他也沒說同居,只是想近一點。
「這個,我想考慮一下行不行?」
「當然。」
韓明霄說著便將家裡鑰匙塞到她手裡:「不著急,你先休息。」
樊星卻拉住了他,仰望著他,怯生生低說:「那你俯身過來,我還有一件事情和你說。」
他二話沒說躬背附身,他真是太高了,她趁機踮起腳迎上去——昨夜踮腳久了,膝蓋疼,肌肉也酸,這一下準頭不夠,吻偏了落在他嘴角。
腳後跟還沒著地,他手就從身後環住腰,將人提了起來,按在床上狠狠吻了一通。
小小一張床,根本就容不下羊羔娃娃了,被子皺成一團,娃娃也掉在地上。
樊星有些摸透他的性子了,嘴上或許十句套不出一句好聽話,可身體行動卻會加倍的讓她感受到。
她連忙開始扭身躲避,抱著枕頭隔開他,韓明霄不明就裡,還以為惹她生氣了,停下來,枕頭後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你要是再晚點去,常雲肯定又要罵你了。」
嘴上說的是常雲,但實際卻是自己又些怕了。
韓明霄不是沒有節制的,一眼洞穿,卻故意作勢逗她,附身連帶她和枕頭一起壓住,枕頭和人,誰也跑不掉,他強勢又又些邪氣在她耳畔低語:「不是說我是石頭,石頭很硬,不怕他罵。」
樊星聞言腦袋熱到快要冒煙,帶著求饒輕聲說:「韓明霄,我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