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有樊星父母,爺爺,但對於方齊突如其來的動作,誰都沒來得及反應,方齊已經衝到樊星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人提起來,一直逼到角落裡。
樊星和他有過幾次衝突後也算吃一塹長一智,他打龐律師給了樊星的緩衝時間,她從手邊拿到了電視機的遙控器,牟足全身力氣,用遙控器的稜角朝他眼睛打!
「啊!」眼睛是人脆弱處,方齊躲了一下,讓樊星從手裡溜走了。
「龐律師,沒事吧?」樊星第一時間去扶,好在茶杯是朝著外面方向摔碎的,碎片都呈放射狀向外飛,沒傷到人。
可方齊像是受了刺激的野狗,不依不饒地過來,又重新想來拽樊星,樊星再一次被他抓住,但她也多少能吃准方齊了,於是大喊:「你打律師,就等著吃官司吧!」
方齊原本一隻手已經高高舉起,更狠的一巴掌原本要落下來,卻在最後一刻卸了力。
他幾乎是齜牙咧嘴地盯著樊星,雙手像鉗子一樣鉗住她的胳膊,力氣大的像要捏碎她的骨頭:「你他媽的到底有沒有良心,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房子車子,老子哪一樣沒給你!你一聲不吭跑去武當山,老子班都不上去找你,你他媽的居然報警還請律師!」
方齊是比樊星早一天回來的,樊星媽媽第一時間能夠給他發消息,說明比人更早回來的,是消息。
他早在警察局出來後,就聯繫了樊星家裡,就好像之前一樣,只要她提起離婚分開,他就開始聯絡她家裡施壓。或許在方齊眼裡,他並不是要和樊星結婚,而是談了個買賣,買賣成不成,不是商品說了算的。
至於他說給樊星父母聽的,當然是修改過的版本,細數過自己對樊星經濟上的付出,再說這回她突然離家出走,他不遠千里追妻,更是一片真心天地可鑑,可換來的卻是樊星更冷漠,更直接的警告。
他原本當著樊星父母的面是還能再裝一裝的,可他剛在警察局裡受過宋臻的氣,心想著只要安撫好她父母,她想打官司也沒有那麼快,可沒想到,她動作迅速到高鐵剛下車,律師委託協議都簽好了。
甚至直接帶著律師回到家裡!
這在方齊看來,真是給臉不要臉,一點餘地都不留了!
他忍無可忍,再一次對著樊星咆哮質問:「老子給你的還不夠多嗎?領證到現在手指頭都不讓碰一根,好啊,你他們不是要打官司,打啊!老子告你騙婚!誰怕誰啊!」
看著眼前暴走的方齊,龐律師離得最近,她撲過去想要扯開抓著樊星的胳膊:「你冷靜點,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可方齊真是恨到極致了,甚至鬆開了一隻手,想要去掐樊星的脖子。
這時候樊星父母才反應過來,一向懦弱的爸爸挺身而出,抓住方齊的胳膊制止了他,並把兩人分開,將樊星拉到了身後。
「小方小方,我們有話好好說,星星才剛到家,事情這都還沒開始談呢,你先別衝動,有什麼誤會,我們一家人坐下來都可以聊的呀。」
樊媽媽被突如其來的暴力嚇了一跳,但並不能一下子擊碎她心裡方齊的美好形象,仍舊好言相勸:「媽知道你們之間有誤會,是星星不懂事,你多包容一點,消消氣,我們坐下來談,行嗎?」
樊星同方齊領證後,就涉及到改口的問題,樊星的意思是,既然約定了試一試,那就不著急改。
反倒是樊星媽媽著急,男方彩禮還沒給,她先把改口紅包給方齊了,方齊便一口一個「媽」地喊著。
而樊星呢,幾次見他父母,甚至過年走親戚,喊的都是「叔叔阿姨」。
到這一刻了,律師都到家裡了,樊星媽媽還能第一時間給方齊發消息,可見她對這個女婿有多滿意。
但此刻這話落進樊星耳朵里,卻像針扎一樣刺耳!
她原本考慮到對父母打擊太大,可現在真是一點兒也不顧及了:「方齊,爸,媽,我今天請龐律師過來,原本是想先和我爸媽說明以後,再找你談的,但你既然過來了,那就今天都說清楚。」
她沒有躲在爸爸身後,而是勇敢地走了出來,站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心,鄭重其事地宣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和你離婚。」
方齊看著眼前的樊星,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從前她話很少,很聽話,出去吃什么喝什麼,看什麼電影,點什麼菜,全都由方齊做主。而方齊早就已經了解了她的原生家庭——強勢的母親,入贅的懦弱父親,她明明就是她父親的翻版,怎麼今天,連打都打不服她?反倒骨頭越來越硬了!
樊星的這種決絕和堅毅,讓方齊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和晃神。
反倒是樊媽媽先開了口,上前拽過女兒,呵斥道:「你又胡說什麼啊,還有兩個月就婚禮了,我喜帖都發出去了,方齊人真的蠻好的,你要相信媽媽過來人的眼光,別人會害你,難道媽媽也會害你嗎?」
說著又去拉了龐律師的手,雙手捏著,笑臉賠不是:「龐律師,真是對不起,今天讓你遭罪了。你看就是小夫妻鬧脾氣,實際上我們婚禮籌備一直都很順利的。我女婿不嫖不賭,人真的是很好的。今天真的麻煩你白跑一趟,這樣好不好,改天啊,讓他們專門上門去給你賠禮道歉,賠不是,這個錢我們也照付的,好不好?」
可龐律師卻並沒有被方齊嚇倒,也沒有被樊媽媽的話勸退,她捏著自己手裡的委託書,就像是樊星的戰友一樣,站到了她身邊,對樊星父母鄭重說:「阿姨,事情並不是你說的只是小夫妻鬧脾氣。我是律師,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你所謂的好女婿,對你女兒並不好。」
說著龐律師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盯著方齊歷數他的過失:「他對你女兒有過多次家暴,並且存在強姦未遂的情況,同時還有偷窺,監視,威脅等一系列問題。」
「你少他媽血口噴人!」方齊用食指兇狠地掂著龐律師,「我跟我老婆之間根本沒有問題,就是你這種黑心律師挑撥!」
樊媽媽先是愣了一下,像是試圖努力理解龐律師提到的這些字眼,並且也閃回了樊星曾經向她透露過的少量私房細節,可兩秒後她仍然說:「什麼強姦,他們是夫妻啊,合法的呀!」
「阿姨,你女兒不願意,就是違背女性意願,就是不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