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徐圖按閱操以往的標準規矩進行閱操的演練。
只是越演練,心裡越覺得不對勁,這根本不是京營官軍該有的實打實演練,完全就是擺樣子的儀仗演武。
閱操時的標準完全就是花拳繡腿,徐圖不願意,除了重點讓五軍營練陣型外,還改了閱操以往的東西。
訓練就要做全套,不能只搞儀仗陣型,徐圖是僉事,負責操練這些事,他讓怎麼做,官軍就跟著怎麼做。
五月十八閱操的日子,徐圖起來的很早,站在校場上,安排前來參加閱操的八千官軍,在校場中列隊,提前給手下佐將訓話,不要讓閱操的文臣把大家看扁了。
安排好事情,徐圖打算去轅門外迎接閱操官員時,孫鏜倒是早早的過來給徐圖叮囑,看到官軍已經整齊列陣,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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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昌侯孫繼宗是總督三大營的總管,因此提前帶著神機營,三千營主將到達。
而擔任閱操官的文官,到太陽升高時,才姍姍來遲,陸續到達校場。
安排兵科都給事中的五六個兵科給事,以及監察御史,兵部職方司的郎中,員外郎,還有兵部的主事,山東道,河南道掌印御史等其他御史都坐在高高的看台上。
徐圖記得孫鏜叮囑,無論今天閱操如何,都不許不滿,不要逞口舌之爭,面前的七品御史,都是需要謹慎招待的,不能有絲毫怠慢。
這群傢伙在節骨眼上,權利不小,到時候招待好了,才能讓他們按心思評定優劣。
僉都御史秦紘代表都察院過來跟著資格老的給諫觀看閱操。
因為最後的評定,還是會送到都察院,沒有問題,才能上報給皇帝。
徐圖自然是客客氣氣,非常有禮的招待這些文臣御史,只希望待會兒閱操時,能夠給個客觀且公正的評定。
第一場是三千官軍進行的軍陣演練,徐圖都是按照軍陣標準來演習的。
各隊的人馬都隨著金鼓之聲進退游移,變化出各色陣法,令行禁止,有條不紊,沒有任何問題。
山東道御史都沒有意見,全部給了優。
兵科誇讚徐圖的聲音更是非常的多。
僉都御史秦紘還給徐圖豎起大拇指:「能有這樣的效果,都是安翊伯細心調教的結果,有你們在這裡訓練,如猛虎守衛京師,何懼瓦剌!」
「不錯,還加了創新,讓人看的眼前一亮。」
演練到晌午時,徐圖以為還要演練第二場,正組織演習刀槍合練時,孫繼宗讓孫鏜喊徐圖停下。
本以為是自己哪裡安排的有問題時,孫鏜搖頭給他解惑。
並不是徐圖的演習有問題,是晌午天氣熱,該招待來監察閱操的文臣御史們用飯。
徐圖看眼天空,平日裡官軍都是頂著烈陽訓練到申時才結束。
閱操時,早晨的演習結束就要吃飯了。
早上他們就來的很晚,晌午又要休息吃酒,難怪需要三天折騰。
孫鏜讓徐圖去招待,在閱操台後面搭帳篷,擺酒席大宴,招待御史文臣。
徐圖也沒反對,問孫鏜這招待酒席的規格,孫鏜給徐圖伸出五個手指,讓拿出五十兩來,招待今日來的官員還有京營武將。
本來還不樂意,孫鏜又跟徐圖說,明天還要再加文臣,同時還有錦衣衛的過來,早早的準備好酒席招待。
酒席吃了整整快一個時辰,未時三刻,這些文官才吃飽喝足的拱手離去。
徐圖陪著笑臉,送走御史文臣後,會昌侯孫繼宗還在吃喝,孫鏜跟徐圖都坐下來招待。
等京營的武將頭子們,吃飽喝足後,才一起告辭,這時候已經到了申時末,就是後世快五點。
徐圖跟著孫鏜,送會昌侯孫繼宗,說了幾句場面的話,就說明天再來打擾,騎馬回城裡去了。
孫鏜跟徐圖回到閱台後面的值房大帳裡面,又繼續跟徐圖安排明天的細節。
「明天兵部尚書,內廷御馬監的太監梁芳這些都會到場,你如何安排的。」
「丈人放心,細節上面我基本沒問題,千人合練刀槍,騎射弓馬陷陣衝鋒,這些東西都安排好了。
另外我還特意改進野戰,夜戰跟行軍演練這些,可以一併展示出來。」
「閱操不需要後面那些,你只要做好千人合練刀槍,弓馬騎射這些就好了。
這幾天非常熱,每天大概就是早晨閱操,太久了,容易給那些官老爺曬到,省略後面的。」
徐圖搖搖頭道:「丈人,我們明天多加場演習就成了,晌午演習結束再吃酒如何。」
孫鏜思索著:「只是三營向來都是這樣的規矩,你還是不要魯莽行事,尤其是明天兵部尚書他們都要過來,選些有代表的陣型,刀槍合練就行了。」
他娘的,這是來閱操的?
正事搞一會兒,就要開始吃吃喝喝,論資排輩,招待吹捧。
平日裡政事可以這樣,畢竟有底層官員去實行,但是練兵演習這是涉及到捍衛京師,實打實的會上戰場會送命。
「陛下重用你,將五軍營都交給你操練,是對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能犯糊塗,到時御史彈劾,容易惹麻煩。」
徐圖點頭答應,到了第二天早晨,御史們還是悠悠趕來,不過還有兵部尚書于謙,內廷御馬監太監梁芳,錦衣衛指揮僉事曹欽這些。
雖然已經不願意走流程迎接這些御史,尤其是還有曹欽這些人過來,徐圖心裡覺得不爽。
他跟曹欽當初那檔子事,只是壓在心裡,並沒有過去,但看到孫鏜示意,只能陪著笑臉,迎眾官進校場。
兵科給事,兵部郎中都跟于謙和梁芳他們一同進來,曹欽見到徐圖時,居然非常熱情的笑了笑。
徐圖咬著後槽牙根,笑著對眾人說道:「諸位請上座。」
于謙對徐圖笑了笑,就跟眾官員坐上台子,梁芳自己拿了把椅子坐著。
閱台下面已經聚集兩千多五軍營官軍進行千人刀槍合練,分成左中右三部分,蓄勢待發。
看到徐圖號令,便立刻擂響將旗下的戰鼓,刀槍合練,有種千軍萬馬,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氣勢。
千人刀槍合練結束,離晌午還早,徐圖又讓五軍營裡面的騎兵出來。
五軍營主要是大寧,山東跟河南的馬步兵,因此徐圖還安排了馬軍演習。
馬軍演習是一千騎兵,雖然人數少,會比人數多的騎兵少了些壓迫感,但是徐圖覺得他這一千騎兵也非常有氣勢。
鐵騎也是左中右排列,中軍後面是幾百騎兵護衛的將旗,將旗白圈裡面白底黑字,其他是紅色的充底,中間是斗大的徐。
徐圖出號令,接著就是戰鼓響起,左中右三馬軍,左右在前而中軍在後,成個顛倒的品字,穩穩往前行進。
隨著鼓聲急促響起,左右兩軍立刻疾速向著兩側包抄敵軍的陣營而去,中軍隨後發起衝鋒。
雖然只有一千人,但是千匹戰馬同時奔騰,校場煙塵四起,如同三姑股風暴沙龍,官軍手持刀跟長矛,殺聲徹地,煙塵還未散去,三路兵馬就已經對敵陣完成包圍。
官軍三面砍殺過去,那些用草木紮成的靶子全部被砍翻在地面之上,衝擊完畢,就是鳴金收兵,
三隊人馬立刻快速組隊,整齊而勻速返回,恢復到最開始時的排列。
「雖然只有一千多人,卻演習出了萬騎的氣勢,不愧是我們大明的兵馬,遇戰事,定能大勝!」
周圍御史紛紛讚揚,于謙對徐圖也投來讚賞目光,當初皇上讓徐圖獨自操練統領五軍營,他還覺得不妥,現在看倒是不錯。
孫鏜盯著台下的徐圖,眨眼睛讓他安排酒席。
畢竟五軍營這邊兒都是需要徐圖來負責,下面的佐將都要聽徐圖的話,徐圖不動,沒人敢動。
孫鏜的示意,徐圖看到了,只是他不打算讓閱操官去吃飯,決定繼續演習,結束後再安排。
于謙跟梁芳雖然沒說什麼,但是坐在那裡的山東,河南道御史有些煩躁起來,曹欽他們也有些坐不住,皺眉盯著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