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
杭城機場。
吳佳凝牽著笑笑，拖著行李箱，站在值機櫃檯前排隊。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到京城呀？"
笑笑仰著小臉，羊角辮一甩一甩。
"下午就到了。"
吳佳凝蹲下來，給她理了理圍巾。
"到了京城，讓張阿姨給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
"好！"
笑笑拍手。
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吳佳凝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於叔叔！"
笑笑已經撲過去了。
於文澤一把將小傢伙抱起來，舉了個高高。
"笑笑有沒有想叔叔？"
"想！"
"有多想？"
"這麼這麼想！"
笑笑張開手臂，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
於文澤笑的像一個陽光大男孩。
他看向吳佳凝。
"姐姐。"
"我來接你們回家。"
吳佳凝站起身。
看著他抱著女兒的模樣。
心裡暖暖的。
"你怎麼還沒走啊？"
"想你們了。"
於文澤湊近壓低聲音。
"特別想姐姐。"
吳佳凝耳根微紅。
輕輕推了他一把。
"沒正經！走吧。"
於文澤一手抱笑笑。
一手牽吳佳凝。
徑直走向VIP通道。
"等等，我們還沒值機……"
"升了頭等艙。"
於文澤回頭看她。
"你和笑笑的。"
吳佳凝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
情人。
當情人的就不該在這種小事上矯情。
"……嗯。"
她點點頭。
於文澤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逞的得意。
"姐姐今天好乖。"
"獎勵你。"
他在她手背上親了一口。
吳佳凝慌忙抽手。
"有孩子呢！"
"笑笑在看那邊，看不到。"
於文澤一臉無辜。
吳佳凝瞪他，卻忍不住彎了嘴角。
回到京城。
大平層一塵不染。
張阿姨已經等在門口。
"吳小姐，笑笑，回來啦！"
"張阿姨好！"
笑笑甜甜地喊。
於文澤跟著進門。
脫了外套。
"張姨，晚上多做幾個菜。"
"好嘞，於先生想吃什麼？"
"紅膏蟹炒年糕。"
他看向吳佳凝。
"姐姐愛吃。"
"還有笑笑愛吃的糖醋排骨。"
晚飯，三個人圍坐在餐桌前。
於文澤給笑笑夾菜。
又給她剝蟹。
笑笑吃得滿嘴是油。
"於叔叔，你比我爸爸還好！"
於文澤動作一頓。
隨即笑著捏捏她的臉。
"那以後叔叔天天給你剝好不好？"
"好！"
吳佳凝在旁看著。
心滿意足。
她覺得這樣也挺好。
有他。
有笑笑。
有個家。
哪怕名不正言不順。
飯後。
於文澤陪著笑笑在地毯上搭積木。
一大一小兩個人。
頭跟頭都碰到了一起。
於文澤面對笑笑的耐心好的難以想想。
笑笑說要搭城堡，他就一塊一塊往上壘。
偶爾被笑笑嫌棄"叔叔搭歪了"。
他就乖乖拆掉重來。
"叔叔好笨哦！"
"是是是，叔叔笨。"
"叔叔要聽笑笑指揮！"
"遵命，小公主。"
吳佳凝靠在沙發邊。
看著這一幕。
眼眶有些發熱。
她別過臉悄悄擦了擦眼角。
晚上九點，直到笑笑睡了，於文澤才離開。
"明天我來接你上班。"
"不用，有司機……"
"我想接。"
他俯身在她唇上偷了個吻。
"晚安，姐姐。"
"晚安。"
吳佳凝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心跳得厲害。
她以為於文澤又像留下了。
還好，起碼他知道，自己還是要上班的。
第二天。
中午，公司休息室內。
林小雨和紀允兒約這過來看她。
林小雨不但孩子生完了。
身材也是徹底的恢復。
穿著一身緊身針織裙，踩著細高跟，完全看不出剛當媽的樣子。
"無聊死了！"
林小雨癱在沙發上。
"於文淵天天把我關家裡，說坐月子不能出門。"
「坐月子哪有做幾個月的。」
"我都快發霉了！"
紀允兒坐在旁邊，優雅地抿著咖啡。
"所以拉你出來透透氣。"
她看向吳佳凝。
"佳凝，有沒有興趣創業？"
吳佳凝愣了一下。
"創業？"
"我？"
"別看我。"
"我沒錢。"
紀允兒翻了個白眼。
"你問於文澤要嘛。"
"他那麼有錢。"
"手指頭縫裡漏點都夠你開家公司了。"
吳佳凝搖頭。
"那不一樣。"
"我不想靠他……"
"靠都靠了。"
林小雨忽然湊近。
八卦雷達全開。
眼睛亮得像燈泡。
"佳凝。"
"我問你個事。"
"你是不是跟於文澤睡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吳佳凝端著咖啡杯的手頓在了半空。
她抬眼。
看著林小雨那雙探究的眼睛。
又看看紀允兒。
紀允兒也看著她。
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吳佳凝深吸一口氣。
不隱瞞了。
"睡了。"
"當姐姐的。"
"給弟弟排解一下壓力。"
林小雨"噗"地一聲。
"你就這麼排啊？"
"那還能怎麼辦？"
吳佳凝攤手，一臉無奈。
"他說要，我不能不給吧。"
林小雨擦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紀允兒，你聽見沒有？"
"她說不能不給！"
紀允兒也笑了。
"聽見了。"
"吳佳凝，你這嘴硬的功夫。"
"我服了。"
林小雨忽然壞笑，湊得更近。
"那要是……"
"在公司里，他跟你說要呢？"
"你也給？"
吳佳凝腦子裡瞬間閃過某個畫面。
晚上十點。
總裁辦公室。
於文澤的吻落在她頸側。
喘息粗重。
"佳佳姐……"
"我壓力大……"
她的臉"騰"地紅了。
從耳根紅到脖子。
林小雨眼尖。
"喲！"
"臉紅了！"
"看來你這個'姐姐'是真心疼'弟弟'啊。"
"隨時隨地都行？"
吳佳凝慌忙擺手。
"你想什麼呢！"
"沒有隨時隨地！"
她話沒說完。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吳助理，於總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林小雨和紀允兒對視一眼。
兩人笑得像兩隻狐狸。
"去吧去吧。"
"於總'壓力大'了。"
"需要你'排解'呢。"
吳佳凝瞪她們一眼。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踩著高跟鞋往外走。
背後傳來林小雨的笑聲。
"記得鎖門！"
吳佳凝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