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新年，陸靈菲沒能在杭城跨年。
她剛從055大驅上下來，就被一紙調令直接送到了川渝某深山基地。
那裡有更重大的項目在等著她——新一代隱身戰機的光電對抗系統與全向感知雷達的融合工程。
結果一晃眼就是整整一年。
2024年12月26日。
川渝某試飛場，寒風刺骨。
一架通體漆黑如同外星造物的戰機撕裂雲層，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完成了一系列超機動動作，然後穩穩降落在跑道上。
殲-36，首飛成功了。
陸靈菲站在觀禮台上，手裡攥著數據平板，沒有所謂的眼眶發熱，但心跳的異常劇烈。
她親手設計的那套全向光電感知系統，此刻正在這架六代機內，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陸老師，"基地總指揮走過來，聲音激動，"成了！全成了！"
"成了，"陸靈菲深吸一口氣，把平板塞給小唐，"訂票，我要回家。"
"現在？"
"現在，立刻，馬上。"
陸靈菲扯下身上的工作服，露出裡面簡單的羊絨衫。
她幾乎完成所有10年前吹出去的牛。
現在，她該休息了。
杭城，別墅。
深夜十一點，劉明睿在書房處理文件。
門開了。
陸靈菲站在房門口，風塵僕僕，臉上還帶著川渝的寒氣，但那雙眼睛帶著無盡的思念。
劉明睿整個人都愣住了。
兩個人隔著書桌對視，誰都沒說話。
一年的思念在這一刻炸開。
陸靈菲反手鎖了門，走過去，繞過書桌，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捧住他的臉就吻。
帶著一年的想念。
劉明睿扣住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
書房的地毯上，散落了一地的文件。
陸靈菲太想他了，想得心口發疼。
哪怕他再過分，她也只想把他摟的更緊。
"劉明睿，"她在喘息的間隙咬他耳朵，"我這一年，每天都在想你。"
"想我什麼？"
"想你怎麼欺負我，"她眼眶紅了，"想你抱著我，想你親我，想你……"
劉明睿低頭看她。
陸靈菲仰著臉，眼淚從眼角滑進頭髮里："我不跑了，也不躲了。你想怎樣就怎樣，我受得住。"
劉明睿吻去她的眼淚，動作忽然變得溫柔，溫柔里又帶著一股子狠勁。
"陸靈菲，"他抵著她額頭，"你再不回來，我就去川渝綁你了。"
"那你來晚了，"她笑著去解他的襯衫扣子，"我自己送上門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書房的地暖開得很足。
這一夜，陸靈菲真的沒有求饒。
她像是要把這一年的空缺全部補上，纏著他一遍又一遍，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2025年新年。
付家老家，張燈結彩，比往年任何一年都熱鬧。
于吉媛已經六歲了，扎著兩個小辮子，正帶著兩歲的堂弟于吉軒在院子裡放煙花。
小丫頭片子遺傳了林雨曦的顏值和於文淵的沉穩，明明才六歲，已經會板著臉教育弟弟："于吉軒，那個不能碰，會炸到你的小JJ。"
于吉軒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然後轉身去抱陸靈菲的腿："姨姨，姐姐凶我！"
陸靈菲正蹲在台階上嗑瓜子，聞言把瓜子殼一吐，捏了捏于吉軒的臉："你姨姨我當年比你姐凶多了。你姐這叫溫柔，懂嗎？"
"不懂！"
"不懂就對了，"陸靈菲把他抱起來，"等你長大就懂了。"
院子裡，付婉芸和付婉寧正忙著擺年夜飯。
劉正國和於寧誠在下棋，齊遠三兄弟圍著陸靈菲問殲-36的細節。
"靈菲，那玩意兒真能全向感知？"齊遠眼睛發亮。
"能，"陸靈菲啃著蘋果，"你開的那架殲-20，老了。"
"……"
正聊著，院子裡忽然安靜下來。
陸靈菲一回頭，看見劉明睿從屋裡走出來，一身黑色大衣，眼神直直地看著她。
那眼神太熟悉了。
熟悉得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陸靈菲，"劉明睿在她面前站定，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見，"過來。"
"幹嘛？"陸靈菲把于吉軒放下，拍拍手走過去，"又要訓我？我這一年可沒亂跑，就跑了川渝一個……"
話沒說完，劉明睿忽然單膝跪地。
劉明睿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鑽戒，款式簡單，但那顆鑽石在冬日的陽光異常的耀眼。
他仰頭看著她，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熾熱："這十年，你搞科研，搞軍工，搞雷射炮，搞六代機。我搞晶元，搞AI，搞錢。我們好像都很忙，忙到連結婚都要排隊。"
"現在，殲-36上天了，minds開源了，你也三十歲了。"
"陸靈菲，"劉明睿握住她的手，"嫁給我。不是明年，不是下個月，就是現在。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陸靈菲站在那兒，腦子有些恍惚。
她上輩子到死都沒嫁出去。
這輩子從十八歲等到三十歲，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你求婚都不提前說一聲？"她聲音發顫，"我妝都沒化……"
"你素顏我也娶，"劉明睿笑，"化不化妝，你都是陸靈菲。"
陸靈菲低頭看著他，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你起來。"
"你答應我才起來。"
"我答應！我答應行了吧！"陸靈菲去拉他，"你跪著幹嘛，地上涼！"
劉明睿起身，把戒指套進她無名指，然後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院子傳來一陣歡笑。
付婉秋抹著眼淚喊："終於！終於啊！這倆祖宗終於肯結婚了！"
林雨曦抱著于吉媛，眼眶也紅了："菲菲，你終於……"
吳佳凝摟著于吉軒在旁邊笑著："陸靈菲，你再不嫁，我都以為你要搞一輩子科研了。"
陸靈菲把臉埋在劉明睿肩頭，又哭又笑："誰搞一輩子科研啊！我有男人的好吧！"
正月十五，婚禮籌備。
別墅區的自建遊樂場裡，陸靈菲、林雨曦、吳佳凝三個人坐在鞦韆上，看著于吉媛帶著于吉軒在滑梯上瘋跑。
"終於啊，"林雨曦晃著腿，"拖到三十歲，你們倆總算是要辦正事了。"
"什麼叫正事，"陸靈菲翻了個白眼，"我們早就把該辦的不該辦的全辦了。"
"那怎麼還沒懷上？"吳佳凝忽然問。
陸靈菲臉一垮："別提了。他沒問題，我也沒問題，單拎出來一個隨便都能生十個八個的。我和他加起來愣是懷不上，完全沒有頭緒。實在不行只能試管了。"
"檢查過了？"林雨曦問。
"八百遍了！"陸靈菲抓狂，"從醫院查到寺廟，從科學查到玄學。媽吃了一年的素，全國寺廟道觀但凡能拜的她都去拜了，再這麼下去就只能去找耶穌了。"
林雨曦忍著笑："要不要搞再一下玄學？"
"還能搞什麼玄學？"陸靈菲瞪她，"我是科學家！"
吳佳凝在旁邊慢悠悠地開口："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是結婚才能懷孕的體質？"
陸靈菲轉頭看她，一臉荒謬："你跟我一個科學家說，我是結婚才能懷孕的體質？不講科學的嗎？"
"可你這不科學的現象已經持續很多年了！"
吳佳凝攤手："自從你和劉明睿開始備孕，到現在都沒動靜。說不定就是缺個婚禮，老天爺在等你們先領證呢。"
"……"
陸靈菲張了張嘴，居然沒法反駁。
因為確實太邪門了。
婚禮當天。
他們那棟占地六千平的別墅，被裝扮得如同皇宮大婚。
從南方空運來的一大車的玫瑰鋪滿了整個庭院，紅毯從大門外一路直鋪到室內宴會廳。
來賓名單堪稱華夏頂級圈層。
科學界來了三十多位院士，軍工系統來了十幾位將軍，政商兩界的大佬坐滿了十桌。
老梁親自過來，要看著自己的"核動力驢"出嫁。
凌少將代表海軍送了一艘航母模型。
錢姐帶著星辰傳媒全體藝人來撐場，非光和研究所的員工坐了幾十桌。
陸靈菲穿著一身純手工刺繡的鳳冠霞帔，拖尾十米。
劉明睿遠遠地等著，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你今天真美！"他說。
"我哪天不美了？"陸靈菲挑眉，眼淚卻差點掉下來。
"哪天都美，"劉明睿握住她的手，"但今天，你是我的了。"
"早就是你的了，"陸靈菲低聲說，"從十八歲就是了。"
婚禮儀式莊重但並不繁瑣。
一切過程結束，劉明睿掀開紅色頭紗，吻了她。
這個吻很輕，卻讓陸靈菲渾身戰慄。
……
深夜，賓客散盡。
陸靈菲坐在主臥的化妝檯前，一件件拆下頭上的首飾。
鏡子裡的女人，三十歲了，雖然這輩子保養的很好，皮膚依舊光滑，但仔細看依舊能看一絲極淡的細紋。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恍惚了一下。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心裡"咔噠"一聲，歸位了。
上輩子那個一無所有的陸靈菲，在這一刻徹底被治癒了。
這輩子，三十歲的陸靈菲，終於結婚了。
嫁給了那個從十八歲就愛她的男人。
"想什麼呢？"
劉明睿從浴室出來，身上還帶著水汽。
陸靈菲轉過身，看著這個陪伴了她十二年的男人，忽然笑了："在想，我終於把你騙到手了。"
"是嘛！"劉明睿走過來抱住她，"那你挺成功的！"
陸靈菲靠在他懷裡，看著鏡子裡相擁的兩個人，心滿意足地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