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健身房出來，劉明睿抱著她回到主臥。
陸靈菲渾身發軟，腿肚子都在顫。
剛才那一番坦白，把她全身的力氣都抽乾了。
她靠在劉明睿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腦子裡一片空白。
劉明睿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自己卻坐在床邊，沒動。
「你不睡？」陸靈菲問。
「等你睡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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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菲閉上眼，可根本睡不著。
她腦子裡像是有千軍萬馬在奔騰，2012年，大一寒假，賓館，30歲的自己……
那些碎片一樣的信息拼不出一段完整的記憶。
「我睡不著。」她睜開眼坐起來，「你不是說晚上告訴我所有事嗎？我現在就要聽。」
劉明睿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寵溺。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
他脫了外套，在她身邊躺下，把她攬進懷裡。
陸靈菲枕著他的手臂，心跳漸漸平穩下來。
「2012年11月18日，」劉明睿開口，「你打電話叫我救你。我去了賓館。」
「我們雖然不熟悉，但畢竟是同學，賓館那一晚的你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你破釜沉舟，開了一個房間，賭我會來。你用了最冒險的方式，而不是最穩妥的。」
「這不是一個十八歲的女孩會做的選擇。她太弱了，沒有這種底氣。」
他低頭，吻了吻陸靈菲的額頭：「大一的寒假我們拍戲到一半回家過年，我抽空分析了你之後的所有行為。你對林雨曦和吳佳凝的安排，你對演藝圈的認知，你的消費方式，你的交際邏輯……那些認知，不是十八歲的女孩能擁有的。少說也需要十年時間，在娛樂圈裡摸爬滾打，才能沉澱出來的經驗。」
陸靈菲攥緊他的衣角，聲音發顫：「所以……你猜到了？」
「我做了個假設。」
劉明睿說：「假設你是從未來回來的。假設你在另一個時間線里，活了三十歲左右，混過演藝圈，見過風浪，最後在病床上遇到了我。然後你重生了，回到了十八歲，第一時間想到了我。」
他看著她，眼底盛著溫柔：「這個假設很荒謬，像網路小說。但所有的信息都指向這一個答案。所以我信了。」
陸靈菲的眼淚掉了了下來。
原來，他不是因為她說什麼就信什麼。
他是自己一步一步，推出來的。
「那……那這七年呢？我們怎麼過的？」
「你搬家跟我一起住，一起學習，然偶你高考考了687分。」
劉明睿笑了笑。
「你進了Z大學光電工程。然後開始寫論文，讀研，讀博，拿了三個博士學位。你創建研究所，做科研項目，還開了公司。」
「而且你還演戲，因為你上輩子沒當過一線大牌，只是後來忙著科研，沒了時間。」「對了，是你把林雨曦和吳佳凝帶進娛樂圈的。」
陸靈菲瞪大眼睛。
這些……都是她乾的？
「可是……」她咬了咬唇，「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那些科研，那些論文，那些公司……我一樣都不會。我高考才五百多分，我藝校文憑，我只會演戲，只會……只會……」
「只會什麼？」
「只會……」陸靈菲臉一紅，聲音低了下去，「只會跟你上床。」
劉明睿笑出聲。
「笑什麼！」她惱羞成怒，捶了他一拳，「我現在真的什麼都不會！你讓我搞科研，我搞個屁！你讓我管理公司，我連Excel都不會！」
「沒讓你現在做。」劉明睿握住她的手，「你現在不需要做那些。」
「那我做什麼？」
「做你喜歡做的。」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比如，跟我上床。」
陸靈菲臉更紅了。
她想罵他流氓，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所以……所以你喜歡那啥，是因為我慣的？」
「你不也喜歡嘛。」
「我是……好吧，我就是喜歡看你哼哼唧唧的樣子。」
劉明睿笑得肩膀都在抖。
陸靈菲氣得去捶他，卻被他抓住手腕，一把拉進懷裡。
「菲菲，」他忽然認真起來，「你聽我說。2012年到2019年，你經歷了整整七年。那七年裡，你從一個被三線明星，變成了一個三博士科學家、企業家、大明星。」
「你經歷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身體出現了嚴重的問題。2019年2月14日，你在別墅地下三層做記憶實驗，想要把18歲到25歲的記憶找回來。結果出了意外，25歲的人格出現了。」
陸靈菲渾身一震。
「你的意思是說，」她輕聲問，「我把我自己從人格里摘除，留下了25歲的我？」
劉明睿點頭：「你好像有心理負擔。」
陸靈菲還沒說話，腦子裡聲音出現了。
是25歲的陸靈菲，帶著幾分得意和嫌棄：「你自卑，你感覺自己不乾淨，配不上劉明睿。把自己摘除，25歲的我就乾淨了。」
陸靈菲瞳孔地震。
這種行為確實像是她會做出來的。
上輩子她被人騙過，身子不清白。
這輩子她穿越回來，想把自己最乾淨的一面給劉明睿。
所以她把自己摘除，留下25歲的自己。
單純30歲的她做不到，可是擁有三博士學位的陸靈菲，絕對有這個實力。
「可是……」她的聲音顫抖，「可是在我現在的意識里，我們才認識一個多月。我只是單純的好色，喜歡跟你上床。」
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哭，就是覺得委屈。
上輩子她活得那麼慘，這輩子好不容易想對自己好一點，卻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劉明睿心疼得不行，捧住她的臉：「那就做點你喜歡的。」
「什麼？」
「你不是喜歡跟我上床嗎？」他的嗓音變得沙啞，「那就做。」
他吻住她，溫柔中帶著一絲霸道。
陸靈菲感覺自己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從嘴唇到指尖都在發燙。
她沒有躲。
她把自己所有的不安、委屈、自卑都發泄了出來。
她咬他的肩膀，掐他的後背，像個瘋子一樣索取。
劉明睿任由她折騰，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緊她。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記憶解放，獲得大量情感值，當前擁有1800點。】
陸靈菲沒理會。
她只想沉浸在此時此刻，讓這個男人的體溫燙平她所有的褶皺。
……
第二天，劉明睿還在睡。
陸靈菲醒了，甩了甩手腕，揉了揉腮幫子，看著他的睡顏暗罵：
——你天賦異稟又怎麼樣。
——我就不相信，一夜二十一發，你還能起得來。
——累死我了！
她輕手輕腳下床，打開系統。
1800點情感值，兌換1.8億。負債1.5億還完，還剩3000萬。
她只拿了個行李箱，塞了幾件換洗衣服和化妝包。
首飾盒沒動，衣櫃沒翻，就那點東西。
劉明睿說他不在意，可她不信。
男人說不在意，其實就是在意。
她活了三十歲，還不懂男人？
25歲的聲音在腦海里驚呼：「你為什麼要跑？」
「男人說不在意，其實就是在意。」
「問題是，在這個世界你就他一個男人。」
「那我也要走。」
她很固執：「他說他愛我，可是我們每天最多的交流就是做，就他那個配置還要天天做，想我早點死啊！我看他就是喜歡騷的。」
「那還不是因為你騷。」
「那他是我男朋友嘛！我不對他騷，難道對別的男人啊！」
「那你現在跑？」
「你不覺得很膈應嗎？」
她聲音低了下去：「2013年在一起，現在2020年。七年了，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不說。感覺我好像一個小丑啊！」
「我怎麼不覺得？」
「能一樣嗎？」
她的眼眶又紅了。
「你的人生十八歲後就是順順利利上學，談戀愛，工作。我呢？擔驚受怕，把自己都刪了，搞的記憶也沒有，回憶也沒有。」
「死心眼。都死過一次的人了，結果還逃避。」
「我陸靈菲難道靠男人才能活啊！」
她抹了把眼淚。
「而且我也兌現了承諾，我不但跟他上床了，還跟他睡了7年。我夠了。」
她拎起行李，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劉明睿。
他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
她想伸手去撫平他的眉心，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轉身，輕手輕腳走出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