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過得熱鬧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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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鬧得凶，外面天寒地凍，別墅區里卻燈火通明。
三十多號傭人連同家屬湊成了一個大家族，陸靈菲穿著一身正紅色羊絨衫，在別墅里走來走去，指揮這個安排那個，過了一把實打實的「夫人」癮。
楊媽看著陸靈菲，越發感覺她越來越像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年夜飯都是視頻連線。
超大屏幕投屏，林雨曦抱著媛媛：「菲菲，我現在都不敢出門，病毒鬧的太兇了。」
「別出門，」陸靈菲點頭，「缺什麼跟我說，我讓楊媽送。」
吳佳凝在自家大平層過年，鏡頭一晃，能看到於文澤的從畫面邊緣飄過。
顯然於文澤壓根沒打算回家。
……
大年初五，陸靈菲站在衣帽間裡，挑了一件酒紅色絲絨旗袍。
高開叉，掐腰，露背，配珍珠耳環，大波浪捲髮垂在肩頭。
她對著鏡子塗口紅，正紅色，襯得膚色如雪。
她上輩子混娛樂圈，太知道怎麼把自己打扮得風情萬種。
25歲的陸靈菲平時走清純路線，她偏不，她要成熟，要嫵媚，要性感，要一眼就把劉明睿勾過來。
「你這樣打扮很騷啊！」
一個聲音突然在腦子裡炸開。
陸靈菲手一抖，口紅「啪」地掉在化妝檯上。
她猛地抬頭，鏡子裡還是她自己，但那個聲音……
「誰？」
「我，」那聲音帶著點得意，又帶著點嫌棄，「25歲的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陸靈菲瞳孔地震。
這段時間她們一直靠留言聯繫，沒想到今天，25歲的陸靈菲居然直接在她腦子裡說話了！
「你……你怎麼能跟我說話？」
「不知道，」25歲的聲音懶洋洋的，「可能是我睡夠了，精神頭足。喂，你把頭髮卷那麼老乾什麼？還有那個旗袍，開叉那麼高，你要去選美啊？」
陸靈菲迅速冷靜下來，撿起口紅，對著鏡子補妝：「我穿給我男人看的，你管得著嗎？」
「劉明睿是我的男人！」
「現在睡他的是我。」
「你無恥！」
「你幼稚。」
兩個靈魂在腦子裡吵得不可開交。
30歲的陸靈菲塗完口紅，抿了抿唇，忽然說：「我決定向劉明睿坦白。」
腦子裡瞬間安靜了。
兩秒後，25歲的聲音響起：「你瘋了？」
「我沒瘋。」
陸靈菲放下口紅，看著鏡子裡那雙成熟又執拗的眼睛。
「他對我這麼好，我不能再演下去了。我不想騙他，我要告訴他，我是30歲的陸靈菲，上輩子死在病床上，這輩子莫名其妙到了這裡。」
25歲的聲音：「你不怕他會把你當怪物？」
「不會，」陸靈菲咬了咬唇，「就算會，我也認了。我30歲了，不是25歲，我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演戲上。」
她轉身走出衣帽間，留下25歲的陸靈菲在腦子裡喊：「你回來！你給我回來！那是我的身體！我的男人！我的別墅！」
30歲的陸靈菲充耳不聞，踩著高跟鞋，直奔健身房。
……
健身房裡，劉明睿正在跑步機上。
他只穿了一條黑色運動短褲，上身赤裸。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流過鎖骨，流過胸肌，流過八塊腹肌，最後沒入褲腰。
人魚線。
公狗腰。
陸靈菲站在門口，拿著毛巾。
「咕咚。」
她咽了口口水。
劉明睿是肌肉緊實，線條充滿爆發力，每一寸都透著力量感。
「擦汗。」她走過去，聲音故作鎮定。
劉明睿按下暫停鍵，跑步機緩緩停下。
他接過毛巾，卻沒自己擦，而是看著她，眼底盛著笑：「幫我。」
陸靈菲伸手，幫他擦額頭。
擦著擦著，手就不老實了。
從額頭滑到眉骨，從眉骨滑到鼻樑，然後……摸上了胸肌。
硬的。
熱的。
帶著汗水的滑膩。
「手感怎麼樣？」
劉明睿低笑。
「還行。」她嘴硬，手指卻捨不得挪開。
劉明睿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他身上的熱氣撲面而來，陸靈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吻住了。
這個吻又深又重，帶著汗水的鹹味，像是要把她吞下去。
一吻結束，陸靈菲腿軟得站不住，只能攀著他的肩膀喘氣。
「劉明睿……」她抵著他的額頭，聲音發顫，「我有事跟你說。」
「說。」
「我不是……」她閉上眼，豁出去了，「我不是25歲的陸靈菲。我是30歲的陸靈菲，上輩子死在病床上，這輩子……這輩子穿越到她身上。我不想騙你，我……」
她等著他推開她。
等著他問她「你是誰」。
等著他露出驚恐或厭惡的表情。
但劉明睿只是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我早知道了。」
陸靈菲猛地睜眼：「什麼？」
「早知道了。」
劉明睿擦了把臉上的汗：「按時間算，大一那年寒假我就知道了。」
陸靈菲腦子「嗡」的一聲。
大一寒假？
2013年初？
不對啊！
「我是十二月穿越的！」她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2019年12月！我死在醫院裡，一睜眼就到了這裡！你怎麼可能大一寒假就知道？！」
劉明睿看著她慌張的樣子，忽然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眼底盛著溫柔和無奈：「你這叫重新甦醒，不叫穿越。」
「2012年11月18日，你打電話向我求救，讓我去賓館找你。那時候就不是18歲的你，是30歲的你了。」
陸靈菲僵在他懷裡，渾身發抖。
2012年11月18日。
她明明才來沒多久，怎麼會是2012年？
「不對啊！我明明……」
劉明睿輕撫過她的臉頰：「你當然不記得，因為你沒有了那段記憶。」
陸靈菲有些愣：「我……沒有了那段記憶？」
劉明睿把她摟進懷裡：「對，真正的失憶。不是假的。」
「可是……」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有一個25歲的陸靈菲。」
「因為她本來就是你，只是你們的記憶出現了不兼容。」
陸靈菲捶著他胸口：「所以你早就在知道了！」
劉明睿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按在健身房的落地鏡上。
「菲菲！」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現在你知道了，以後還演嗎？」
「不演了。」
「那叫我什麼？」
「學霸哥哥……」
劉明睿的吻再次落下來。
陸靈菲心頭一緊：「25歲的陸靈菲，你快出來！他這樣我罩不住啊！」
「嘿嘿，活該，一小時內你就別想再出去了！」
……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完成「終極坦白」任務，情感值+100。當前情感值：520點。】
陸靈菲在吻的間隙，迷迷糊糊地想：
這破系統，終於大方了一回。
但更大的衝擊是——
如果劉明睿大一寒假就知道，那這些年，他到底還知道多少？
她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男人。
而劉明睿抱著她，在耳邊低語：
「晚上，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你。」
「關於2012年，關於你，關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