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微微一怔，沒接話，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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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繼續認真說道：「我太奶奶婁曉娥，出身婁家，婁家本就是京城有名的大戶，更是正宗譚家菜的世家。
「你手裡現在不缺任何高端食材，我隔三差五就給你傳送正宗的譚家菜原材料，乾貝、海參、竹蓀、各類名貴幹鮮食材樣樣齊全。」
「你完全可以借著這個由頭，帶上一份上等的食材，堂堂正正去婁家登門拜訪。」
「你以鑽研廚藝、求教譚家菜正宗手法為由，專門拜訪婁母，虛心討教做菜的訣竅與古法工序。
你本身廚藝底子極好，再拿著頂尖食材上門求教，態度誠懇，婁家絕對不會拒之門外。」
何歡條理清晰，一步步為太爺爺鋪路：
「一來，你可以真正學全譚家菜正統絕學，把這門頂尖廚藝徹底吃透、融會貫通，不負一身手藝。」
「二來，這是最正大光明、不傷分毫體面的法子，能讓你順理成章、名正言順地靠近婁曉娥。」
「多去婁家走動，多和我太奶奶相處，慢慢熟悉彼此，自然而然就能拉近關係。
提前打好感情基礎，好定下這輩子的良緣。」
最後，何歡鄭重叮囑一句：
「太爺爺，遠離秦淮茹，你的良緣和福氣從來都在婁曉娥身上。
抓住這次機會，這輩子便是圓滿順遂。」
意識空間裡的話音落下。
土炕上的何雨柱心頭豁然開朗。
他之前心裡只想著安穩度日、護住家人、避開院裡紛爭，倒是從沒細緻琢磨過自己的終身歸宿。
經何歡這麼一點撥，心思也瞬間來了。
婁家書香門第、家風端正，婁曉娥性子通透、善良正直、知書達理，比起院裡精於算計的秦淮茹，是天差地別的良人。
而且借著學菜求教的由頭，光明正大走動，誰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何雨柱在心底輕聲應道：「歡子，我懂你的意思了。
明天我就挑幾份最好的食材，收拾妥當，便去婁家登門求教。」
黑暗中的何雨柱眼底清亮一片，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打算。
盛夏的京城，天亮得格外早。
清晨六點不到，天邊的魚肚白就徹底鋪開，陽光穿透薄薄的晨霧，灑在整片城區的屋瓦之上。
連日的大晴天，空氣里滿是燥熱的氣息，院子裡的老槐樹枝葉繁茂，層層疊疊的綠葉遮出一片樹蔭。
何雨柱醒得很乾淨，沒有半點困意。
昨夜躺在炕上，和何歡隔著時空閒談許久，心思沉澱了下來。
他不再去想過往的瑣事，心裡只記下一件事，那就是借著求教譚家菜的由頭，登門婁家，結識婁曉娥。
他起身穿衣，動作輕緩，沒有吵醒隔壁房間的父親和妹妹。
屋內光線清亮，清晨的風透過敞開的木窗吹進來，帶著一絲尚未被烈日烤透的微涼。
何家的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地面掃得一塵不染，桌椅擺放整齊，被褥疊得方方正正。
自從何大清歸家，一家三口安穩起來，家裡的日子一日比一日好。
何雨柱穿好平日裡出門辦事的乾淨褂子，站在鏡前簡單打理了一下自己。
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形挺拔，肩寬腰正，常年掌勺幹活練出的結實體態，看著精神利落。
他面容端正，眼神沉穩，褪去了往日的憨厚木訥，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篤定。
他走出臥房，來到堂屋。
何大清已經早起，正坐在桌邊燒水。
夏日天亮早，何大清作息向來規律，看到兒子出來，何大清抬眼看了他一眼，隨口問道：「今天不上班？」
「今天廠里調休，不用去。」
何雨柱走過去，拿起暖壺幫著添了點水，語氣平和。
「爹，我今天打算出門一趟，去婁家拜訪一下婁叔婁嬸。」
何大清並不意外。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也看得明白，院裡鄰里各有性情，婁家是實打實的正經人家。
婁家夫婦待人謙和、知禮懂節，家裡教養極好，婁曉娥性子大方通透，乾淨純粹，是難得的好姑娘。
他輕輕點頭：「想去就去，禮數周全一點，別失了分寸。」
「我知道。」何雨柱應聲。
他走到儲物的柜子前，這柜子是家裡專門用來存放貴重食材的，平日裡鎖得嚴實，只有一家三口能夠接觸。
何雨柱抬手打開櫃門。
櫃裡整齊碼放著何歡陸續從未來傳送過來的各類高端食材，都是這個年代根本見不到的精品乾貨。
他心裡很清楚，五八年的市面，物資極度有限。
尋常人家過年過節，頂多買點豬肉、粉條、乾菜就算上好伙食。
至於正宗的譚家菜食材，市面上根本沒有渠道流通，有錢都買不到。
可他這裡不一樣。
乾貝、海參、優質干蝦仁、陳年火腿片、精選竹蓀、銀耳、上等菌菇，樣樣齊全。
而且都是後世精工處理且品質頂級的好貨。
何雨柱做事穩重細緻，既然是登門求教，禮數和誠意必須做足。
他沒有貪多，也不會張揚，只精挑細選了幾樣最貼合譚家菜菜式、雅致得體的食材。
一小罐晾曬得通體金黃、顆粒飽滿的大連乾貝，一袋無鹽淡干大蝦仁，一包精選竹蓀，還有一小盒切好的陳年火腿切片。
每一樣都品相規整，乾淨乾爽，沒有半點雜質。
他找來乾淨的粗布小方盒，內里墊上乾淨白紙，小心翼翼將食材一一擺放整齊。
擺放的時候動作極輕，生怕磕碰損壞分毫。
收拾妥當，他蓋上盒蓋，用乾淨細繩輕輕綑紮穩妥，看著樸素規整，禮數恰到好處，既顯得用心，又不會太過貴重引人詫異。
收拾完禮物，何雨水也起床了。
小姑娘端著水盆出來洗臉，看到哥哥手裡收拾好的禮盒，好奇問了一句：
「哥，你要出門啊？」
「嗯，去一趟婁家。」何雨柱淡淡回道。
「去婁家幹嘛呀？」何雨水擦著臉問道。
「婁嬸是譚家菜的老手，我去請教幾道做菜的章法。」
何雨柱說得坦蕩自然，沒有半分遮掩。
何雨水哦了一聲，也不多問，只乖巧點頭：「那哥你路上慢點，天熱，早點回來。」
何大清在旁叮囑：「去了好好說話，虛心求教，人家肯教你手藝，是你的福氣，別莽撞，別多言。」
「我記住了爹。」
何雨柱應聲，拎著食材禮盒，關好家門，邁步走出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