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道袍的修者,剛突破真元不久,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面前這個陌生修者,儘管出手的波動都在真元境初期,但修者的下意識反應,絕不是真元境初期就能做到的。
這人絕不是表露出來的初期修為......
玄真道人在心中不斷猜測著,這兩個人究竟是誰。
他並不覺得會是散修,又沒有露財,不可能是散修為寶物截殺。
會是如令城哪家勢力的真人?
皆為如令城地域內真人,諸人都對對方的招數,武技心裡有點數,或多或少都動過手。
但這二人怎麼說呢,給玄真的感覺很奇怪。
熟悉又陌生。
直到發現其中一人重傷,玄真立刻想到一個人,他篤定出聲:「你是酒痴!」
他知道的真人強者,只有受制於黃龍大真人的酒痴真人才身受重傷。
「你不僅受了重傷,還害怕被我發現,沒用主修的武技。那麼...」玄真道人看向保靈道人,眉頭微皺,呢喃著自問自答道:「你又是誰?」
「突破不久的真元境,難道是天山一脈新冒出來的真人,還是其他勢力隱藏的真人?」
被發現身份是早晚的事情,酒痴老人早有預料,因此沒有絲毫慌亂。
誰說了被發現就必須承認?
我就死不承認!
他吞服下幾顆丹藥,十指一抖,手指上刀刃立刻變長,足有一尺,銀光閃爍。
刷——
五指一揮,就是五道威勢驚人的刀刃飛出。
江魚躍站在血神花後面,被餘波震動得胸腔氣血上涌。
但是沒敢用靈氣抵擋,心裡不斷催促二人,趕緊把玄真道人引過來。
不管偷襲成不成,在這樣待下去。她的內臟怕是要被震成碎渣。
「酒痴老人沒用主修的武技,施展的武技都這般強大。配合特質的刀刃,近戰遠攻俱全......怪不得他手那般的細嫩。要操控這些薄如蟬翼的刀刃,手指不靈活,指頭都得被割下來。」
江魚躍目光落在酒痴老人的手上。
刀刃薄到近乎透明,貼在那雙手上,恍若無物。
武技多修還是很有必要的。
砰!砰砰!
保靈道人吞下一瓶丹藥,雙手握錘,狂暴的靈力翻湧,雙眸赤紅,揮動重錘,甚至不管身上傷勢,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這不要命的打法一出,配合酒痴老人,讓戰局更加撲朔迷離,隱約有壓制玄真道人的跡象。
三人離江魚躍的距離比剛才要遠。
江魚躍念頭一轉就明白過來,保靈真人這麼做的原因。玄真此人畢竟是真元境強者,即使是偷襲,她也不一定能成功。想要成功就必須在重傷狀態下。
而此時的玄真雖傷勢不輕,但距離重傷卻還有一段距離。
「早該拼命了,現在拼命不止是兩敗俱傷,那是三敗俱傷。」打在江魚躍身上的餘波越來越強,只憑藉肉身力量抵抗,連呼吸都伴隨著劇痛。
這讓她對保靈真人不免有些怨念,既然都決定要一決生死,優柔寡斷拖拖拉拉只會讓局面更加糟糕,如今只能寄希望保靈道人還有點理智,速度快些。
要不然她只能動用符紙傳送出秘境,餘波對她的肉身造成的影響太大了。
保靈道人此時心中也是暗自叫苦。
他心中對玄真道人的實力有所預估,但事實證明,他還是低估玄真道人了。
此人戰力絕對達到了真元境四重!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保靈道人眼中閃過狠厲,噴出一口鮮血。
「血月歸一劍!」
保靈道人縱身一躍,長劍飄蕩起數百道劍氣,劍氣合一凝聚入玉劍之中,瞬息間就落到玄真身前。
見此劍。
玄真道人臉色微變,這熟悉的起勢,他手上同樣出現一柄劍,不過是木劍,揮出的動作竟與保靈道人相差無幾。
「清輝歸一劍!」
劍光與劍氣碰撞,玄真道人竟被這保靈道人持劍逼得步步後退,酒痴老人眸光微動,想到什麼,就聽玄真道人怒喝出聲。
「是你!玄真觀叛徒...」
「叛徒?」保靈道人不屑冷笑,手上玉劍不斷與木劍碰撞。
「玄真觀明令禁止修行血月秘法,你不是叛徒是什麼!」玄真道人看著自己揮出的劍意被與劍斬斷。
血月秘法竟然要比玄真觀主修劍術武技還要強!
竟讓這叛徒壓他一頭!
玄真道人怎麼能甘心。
「跟酒痴聯手,自尋死路!」玄真道人單手掐訣,唇角溢出鮮血。
一道金光符文沒入木劍之中,他周身氣勢暴增,隱約竟有要突破到真元四重的威壓,轟然斬出一劍,這一劍斬出,摧枯拉朽般,保靈道人連忙揮劍抵擋。
「噗——」
保靈真人倒飛出去,不斷吐血。
玄真道人揮出這一劍並不輕鬆,這是加持了清輝大印的清輝歸一劍,保靈道人竟然抵擋下了,這讓玄真道人心頭異樣越發深重,隱約間忮忌洶湧。
沒來得及服下丹藥,背後酒痴老人的刀刃再度劃來。
玄真道人氣血翻滾,快速閃躲,酒痴老人下手比之前要更加狠厲,貼身近戰,玄真道人連服下一顆丹藥的時間都沒有,他心中暗罵酒痴,躲過一擊,是保靈道人服下丹藥再度揮劍而來。
一道劍氣斬到血神花邊緣。
江魚躍咽下喉嚨間翻滾的血,心裡罵了三人祖宗十八代,臉色越發凝重,修者內傷吐血吐出來反倒沒那麼嚴重,咽下去氣血逆行,傷勢就頭疼了。
又咽下一口血,江魚躍雙眸倏地亮起,身形如看到獵物的獵豹蓄勢待發。
玄真道人早已發現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有一株血神花。
他身形後退,與保靈道人和酒痴老人拉開一段距離,大掌一抓朝血神花抓來,血神花是療理肉身氣血傷勢的珍品,如今其傷勢不輕,怎麼會放棄。
「有了這株血神花,配合我玄真觀秘制的療傷丹藥,能讓我恢復到八成實力,屆時就是斬殺這二人也不是沒有機會!」
保靈真人眼神落在血神花上,有些懊惱。見此,玄真道人嘴邊露出一絲冷笑,剛才保靈真人就是想要摘取血神花吧,可惜沒想到被他打了個叉,搶先一步。
玄真道人把保靈道人想要引他的動作,當成了保靈道人想要摘取血神花。
雖然過程不太對,但結果也大差不差。
一抹寒光在江魚躍指尖閃爍,她橫持噬星箭,找準時間,盯著玄真道人丹田處。
猛的刺去,全力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