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你覺得我們能從這四大真人手下,虎口奪食,奪得赤心懸膽草嗎?」
印拙湊到江魚躍身邊。
她在進入秘境前服用了易容丹,此時臉上可怖滲血的黑線消失不見,模樣很是平平。
江魚躍往旁邊走一步,一臉疑惑:「誰是你家主?」
「哎!」印拙嘆了口氣。
江魚躍視線在人群中掃視一圈,保靈道人沒到這裡湊熱鬧。
赤心懸膽草,花朵肥厚,葉片墜著一顆顆晶瑩草籽,此時光暈已經將整個花朵顯露出來,只剩下下半截根莖和幾片綠葉。
慕朔真人動了,她單手一攝,利爪落在赤心懸膽草面前,等光暈消失,她便能第一時間奪取。
然而身旁三人怎會沒有動作,雖忌憚狂風宗,但他們背後也不是空無一人,蠻熊真人和金真人對視一眼,當即一個揮拳,另一個揮出幾道符紙。
熊相御身為體修,一拳對轟上慕朔真人,然而慕朔真人卻臉色未變,由爪做掌,拳掌相撞,發出一聲劇烈的碰撞聲,熊相御倒飛出十多步,而慕朔真人下盤穩固,一步未曾退。
慕朔真人一掌揮出後,再度變爪,撕拉一聲,直接撕裂幾張符紙幻化出來的幻象。
幻想中已然成熟的赤心懸膽草,實際上還並未完全成熟。
若是她方才摘下,那便是沉浸入幻境,之後即使是爭奪,怕也與赤心懸膽草無緣。
金真人大手落下,打算在赤心懸膽草成熟的瞬間採摘。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揮出的幻境符,連一息都沒有在慕朔真人手下堅持住。
「此寶,我要了!爾等莫要自誤!」慕朔真人大喝一聲,雙手化爪。
金真人連忙閃避,這一爪的氣勢,要是落在他身上,得被直接生撕。
熊相御趁此機會再度朝赤心懸膽草抓去,不過慕朔真人反應很快,堪稱是遊刃有餘,揮出數爪。
東方,燕真人等三人交手數招之後才加入戰局。
慕朔真人同階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看得四周觀戰之人眼露光芒,但這種威壓之下,又不得不繼續後退。
江魚躍對真人境的領悟好似更深了,儘管四人並未動用底牌,但明顯可以看出慕朔真人對蠻熊真人和金真人是碾壓式的戰力,對燕真人同樣是壓倒性的占據優勢。
然而雖然是碾壓,但蠻熊真人和金真人與慕朔真人雖然小境界相差數個,但依託真人境的底蘊,也能戰上幾招,逃命是肯定沒問題的。
真元境同一個大境界,隨時能戰力碾壓,但想要斬殺卻是難的。、
「咳咳...」金真人被打飛出去,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卻是沒有再上前,服下丹藥後站在天邊,觀望戰局,算是放棄了這一次的爭奪。
只是爭奪一株赤心懸膽草,此草雖價值不小,但還沒有到拼死一戰的地步。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蠻熊真人也退到一側,不再參與戰局。
中心戰鬥的只剩下慕朔真人和燕真人。
慕朔真人心道自己已經為這一株赤心懸膽草停留了不短的時間,她想要儘快結束戰鬥,當即手下更加狠厲起來。
「裂空爪!」
慕朔真人的動作變得更快,燕真人幾乎捕捉不到,這種狀態只持續了不到兩息的時間,然而卻被慕朔真人抓住時機。
撕拉——
燕真人痛呼一聲,而慕朔真人手上赫然抓著一隻胳膊。
燕真人的胳膊被慕朔真人生生撕了下來。
慕朔真人把胳膊隨手一扔,手上附著靈力,將已經成熟的赤心懸膽草收入儲物戒中。
瀟灑離去。
圍攻眾人譁然,天邊的金真人和蠻熊真人對視一眼,心中慶幸自己放棄得快。
不然斷手的就不止底下一人。
機緣,是手慢無不假,放棄更是得果決。
江魚躍注意到燕真人眼中閃過的一抹陰翳,心中暗道,得趕緊走。
熱鬧雖然好看,但她絕不想成為熱鬧本身。
燕真人在如令城的名聲可算不上好。
她立馬帶著印拙急速遁去,十多個修者跟她一樣,熱鬧看得差不多,立刻就飛遁,倒是有些還沒反應過來,不過很快就有人遭了殃,眾人四處逃遁。
燕真人扔掉手裡捏著脖頸的死屍,面無表情的吞服下丹藥。
沒一會兒他斷掉的手臂就飛速長起來,從嬰兒手臂大小,一直長成成人大小。
.........
江魚躍二人飛了半日才停下來。
江魚躍一直在想剛才慕朔真人的那一記裂空爪,動作太快,根本不能完全捕捉到,不過她卻從其中嗅到了一絲虛空之意。
那門武技有點意思,品階至少在玄階,說不定是玄階上品。
畢竟狂風宗可是天永王朝唯二的超級宗門之一。
「赤血懸膽草,成熟前有異象,想要從真元境手下奪得一株不容易,除非地方很偏僻,附近沒有真元境,又正好生長了一株赤血懸膽草......」
印拙說著自己都笑了,很快又嚴肅起來:「我們或許沒這個機緣,但是總有人有這個機緣,一定會有蛻凡境甚至聚氣境採得赤血懸膽草。」
赤血懸膽草,江魚躍卻是不怎麼擔心,她若是想,肯定能得到一株。代價有些大,怎麼獲得自然是在保靈身上。
因為契約,保靈得幫她辦一件,力所能及,且全力以赴的事情。
若是用此兌換保靈得到的赤血懸膽草,保靈一定會很樂意,但她就要失去一個真元境助力。
印拙和真元境助力相比,肯定是真元境助力更為重要。
因此江魚躍並沒有透露保靈道人也進入了赤心秘境,印拙是和她一起經歷了萬歲老祖、松雲城主、保靈道人三人大戰的。
她又找印拙要了契約符,印拙心中難免有猜測。
......若是印拙綁死在江家,願意當牛做馬,給江家刻畫一輩子的符紙,還得教授江家有符道天賦的孩童.....
換一株赤血懸膽草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這件事情倒是不急,江魚躍心中有了計較,看向印拙的目光微閃,道:「繼續搜尋靈草吧,距離秘境結束還早,赤心懸膽草不是絕無機會。」
印拙也知道事情急不得。
可是事關道途,難免會急躁。
她深呼幾口氣,這才穩住,二人繼續往前,除了沼澤地,外面的草原生長的靈草要更多些,妖獸也從泥地趴著的,變成了天上飛,地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