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夢乘飛心情極好,哼著小曲兒,剛一進門夢候就迎上去。
「娘,又去江家了?」
夢乘飛點頭,問:「朝溪在城主府住得還習慣吧,我去看看她。」
夢侯雙手環在胸前:「沒看出不習慣,吃得好,睡得好,用起靈石來也半點不見外。」
「好!」夢乘飛樂了,她夢家的下一輩玄階天賦鐵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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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準備去看看江朝溪,卻聽夢候說祖父出關了,夢乘飛腳步一轉,往主院走,若是無事父親向來是在閉關,這時候出關,難不成有事發生?
走進主院,夢乘飛瞳孔驟然一縮:「父親,萬歲前輩。」
石桌前,二老者對弈,執白子的是松雲城城主,對面執黑子的老者,赫然就是萬歲家老祖。
與松雲城城主是老交情了...
有傳言萬歲老祖早已壽命大限隕落。
夢乘飛作為少城主,自然知道得更多,這老貨只是在閉關妄圖突破,多年不現身,萬歲老祖的具體修為,即使是她也不知道。
這個時候出關,想到江家與萬歲家的仇怨...
夢乘飛心裡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雖說前萬歲家主和少家主都是死於他們城主府之手,但若究其原因還在江家身上。
「乘飛啊。」萬歲老祖笑眯眯:「多年不見,還能認出我這個老頭子。」
夢乘飛走到棋盤邊給二人添茶:「萬歲前輩是大前輩,我怎麼能認不出來,一時間意外萬歲前輩竟出關了,還請前輩勿怪。」
萬歲老祖哈哈大笑:「對你們我也不賣關子了,夢兄,還請你相助啊,我此番出關的目的想來你們也都知道...如今我大限將至,可江家竟然敢殺我兒子孫兒,這讓死後如何放心得下這偌大的萬歲家!」
夢乘飛添茶的手一顫,差點把茶水弄到外面,她定了定神,卻並沒有太慌亂。
以她對父親的了解,父親是不會答應的。
果然,松雲城城主不動如山,視線落到棋盤上,落子。
萬歲老祖心中冷笑,渾濁的眼珠露出一抹貪婪,玩笑似的說:「夢兄不願?那藏匿在那群山之中的那樣東西,我可就不保證,沒人將其取走.....毀了夢兄百年基業。」
四周寂靜無聲,夢乘飛的呼吸好像都已經停滯了,她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盯著萬歲老祖。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知道!
這件事情只有城主、她、還有她大姐三個人知道。
松雲城城主收回手,目光平靜:「你這麼多年閉關不出,哼,果然是察覺到了。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老夫,萬歲老弟,何不以茶照面?」
近百年的謀劃,被察覺點苗頭並不意外,不過他對自己的布置有信心。
萬歲老祖臉抽動一下,心中暗恨這老匹夫嘴裡噴不出好糞。
「夢兄何必口出惡言...」他心念一動。
松雲城城主的臉色卻突然冷下來,難看至極,怎麼可能他可是布置了多重的手段,怎麼可能....
他感受到了他留下的布置被破壞。
萬歲老祖飲茶:「夢兄這下能相信老弟了?老弟對夢兄對夢家並無惡意,只是將死之人總得把家族的一些障礙給清除,想必夢兄也能理解我,配合我對吧。」
松雲城城主不說話,不過他手指中的白子已經化為飛灰,夢乘飛胸口堵著鬱氣,傳音道:「爹,咱們真的要聽萬歲老狗的?」
松雲城城主:「萬歲這老傢伙對於那樣東西的了解怕是不淺,不能賭.....江家勢力發展得越發大了,若是被他們察覺到反倒不美,斬殺掉江家家主,那玄階天賦的小丫頭照樣是我夢家的。」
「江魚躍此人崛起得太快,先前不知道底細我怕毀了早年的布置不敢動,不過如今卻不同...必定是身懷異寶。」
察覺到女兒的擔憂,他無不豪氣道:「你老爹我如今已經邁出那一步,這一次萬歲老傢伙和江魚躍,我一併解決掉!」
夢乘飛眼中閃過一抹狂喜,擔憂盡數消散。
雖說與江家結盟在先,可那又如何?背信棄義?真人面前,蛻凡只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與螻蟻談何信義。
「萬歲老弟有所求,我必是要幫上一幫的。」松雲城城主道。
萬歲族老臉上露出笑容,二人繼續對弈,一連兩日,有輸有贏,總體看過去算是平手。
「夢兄,你為先鋒先與之糾纏,時機一到我再出手打一個出其不意,你我二人一明一暗,必定讓那江家賊人梟首!」
一場棋局完,萬歲族長站起身,說完便消失在原地。
夢乘飛冷笑:「萬歲老狗這主意還真打得好!」
松雲城城主面色冷漠,揮手將棋盤收起來,道:「讓你阿姐出關,立刻去後山...其他的布置,你看著辦。」
夢乘飛點頭離去,他則是遙望著遠方天際,「來了。」
.........
從豐城到松雲城路程遙遠,有青羽雕在,七日時間,站立在青羽雕背上的江魚躍便已經看到松雲城的影兒。
比起前幾日,青羽雕的眼神要更加的人性恭敬,甚至很是恐懼,只因為它能感受到它主人體內那強大的血脈威壓。
血脈的好處江魚躍已經初步知道,最為顯著的就是她的修為藉助血脈之力再上一層,已經突破到蛻凡五重,而好處遠遠不止。
「月隱...」江魚躍攤開手,輕聲的呢喃,手掌在她的視線中直接消失。
這是她領悟的血脈神通,月影。
可以隱匿在虛空中,領悟的時間尚短,只能隱匿兩息功夫,中途她曾找了個蛻凡高階的妖獸試過,配合箭三千放冷箭效果極好。
「有機會還是要跟人練一練。」江魚躍負手而立,青羽雕在她的示意下俯衝而下。
「誒?松雲城主怎麼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