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躍瞥一眼。
江月明會意,眼神不著痕跡往對面修者腰間掛著的玉佩上一晃,語氣和善:「無礙,順著這條路往前走,盡頭便是飛龍城。」
「只是這深山之中妖獸眾多,實力強橫的也不少,前輩和兩位道友還是輕易別踏足,恐有危險。」
聽出江月明話語中的善意,中年女修心裡微松,露出個無奈的笑:「小友不知,我師徒三人本是走大路趕去飛龍城,卻不想徒兒調皮,竟驚擾了聚氣高階妖獸,逃遁下誤入深山之中,走了好些日子才有幸遇見前輩和小友。」
說著,中年女修背後的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修士露出愧色。
「原來如此。」江月明恍然,看了眼天色:「我們只是在此處休整,時間差不多,我們也要啟程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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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拱手,轉頭道:「啟程!」
馬兒們吃飽了草料,又變得精神起來。
看著這支長長的隊伍,年輕男修忍不住道:「師父,她們說這條路的終點是飛龍城,她們也要去飛龍城,要不我們跟她們一起...」
「住嘴。」中年女修冷冷道,年輕男修立馬訕訕低下頭。
年輕女修道:「敢跟陌生強者一道行走,師兄你膽子可真大...況且也不知她們押送的是什麼東西,這般小心謹慎不願意跟我們多交流幾句。」
「夠了,少說幾句,你們兩個合夥去招惹妖獸的事情為師我還沒忘,等回門派自己去領罰。」
中年女修皺眉:「別忘了我們來飛龍城的目的,距離玉靈米拍賣的日子越發近了。」
「趕路...遠遠的別靠近。」
.........
「家主,這三人看模樣倒真是迷路的,衣角有髒污,腰上那塊玉佩看起來不是凡物,倒像是宗門?或是家族的信物?」
江月明回想剛才自己看到的玉佩。
「淡青色,刻的花紋像是一座大門?」
江魚躍閉著眼睛,收回感知三人的心神,睜眼道:「為了玉靈米來的。」
以她蛻凡境的感知要偷聽三人的對話不被三人發現不是什麼難事。
「為玉靈米!這倒是巧了。」江月明笑了,準備給江魚躍斟茶,就在這時候,她眼神掃過江魚躍的手。
嗯?
家主手上的老繭和傷痕怎麼不見了,這雙手變得白皙且肉眼可見的滑嫩,她的目光往上,注意到不僅是手上,脖子上細微的劍痕印記也都消失不見,那張臉雖還是與往常一般的臉,但隱約間總有種看不透的意境。
正想著,就撞進那雙沉靜且如汪洋深邃的眼眸里。
一種突如其來的預感,江月明呆滯在原地,手下的茶杯接滿茶水滴滴答答的流淌,可她恍若不覺。
「有這麼好看?」江魚躍拿出帕子蓋在灑落的茶水上,從江月明手上奪下茶杯。
猜到她是看出什麼來了。
「家...家主...」江月明張了張嘴。
「噓。」江魚躍做了個手勢,抿了口茶,微微一笑:「我覺得就是你想的那樣,不必說出口,出門在外,謹防有老六。」
...老六是什麼?江月明心裡的疑惑只那麼一剎那,隨即而來的便是高興。
兩個人以茶代酒,不用言語慶祝了一杯。
江月明的心徹底鬆了些,畢竟拍賣會要面對的是三名蛻凡九重的強者,即使知道家主有底牌但心底也總歸是擔心的。
但現在不同,總歸是同一個大境界......
江魚躍放下茶杯,問:「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江家現在已經出了一個玄階天賦的江朝溪,這是一個太過明朗的未來,這也讓江家眾人對江月明的孩子懷著不小的期待。
「再有兩月便可誕生。」江月明眉目清亮,她笑語盈盈:「家主給他取個名字吧?能得家主賜名是他的福氣。」
江魚躍點頭:「那我給他取個大名,你月恆哥第一個孩子誕生時,咱們幾個商量的字輩是「驚濤來似雪,一座凜生寒」,便叫江驚池。」
「驚池...」江月明呢喃,「極好,極好。」
頭頂的太陽逐漸的下滑,等到天邊被染得通紅,江守成帶著一隊伍僕從從正午便一直在城門旁等候。
「守成長老!來了!我看到馬兒了!」管事看到遠方天際出現的馬兒,立馬小跑到江守成身邊道。
江守成眼裡露出笑意,下意識走兩步上去迎接,右邊的腿肉眼可見有些不便,肩膀傾斜,他停頓了下,控制著腳步,腳步變慢,一長一低的腿變得沒那麼明顯。
「恭候家主大駕。」他深深作揖,背後的管事僕從也跟著見禮。
遠方,馱著貨物的馬兒們悠哉悠哉走近,只見長長的隊伍好似看不到邊界般,如同連接天邊的一條線。
「好大的陣仗...是什麼大型商隊嗎?」有人忍不住問。
「這你都不知道!」身旁人驚訝,接著悄悄一指城門方向:「看到了嗎?那個就是江守成,江掌柜,我說他你或許不知道,但是玉靈米就是他家的。」
「什麼!」玉靈米在飛龍城鬧得沸沸揚揚,這種動靜這名修者自然是知道,他緊緊盯著江守成:「完全看不出來,所以這麼說,外面的根本不是商隊,而是玉靈米!」
領頭的馬車逐漸靠近,接著停下來。
江魚躍和江月明下馬車,兩人一前一後,江魚躍拍了拍江守成的肩膀:「不必多禮,辛苦了。」
江守成笑著搖頭。
沒有遲疑,江魚躍準備從儲物戒里拿出早已跟系統退換的生骨丹,這時候,幾道人影出現。
「江家主大駕,今夜可千萬要去我血牙盟喝上一杯,我血滅親自做陪,江家主若是推辭可就是不給我血滅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