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躍並沒有掉以輕心,全心全意的運轉靈力,系統關于丹藥的介紹應該不會出錯。
她自身也沒有什麼特殊的體質,不可能會那麼輕鬆的。
果然,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缸的妖獸血被吸收乾淨,江魚躍手一指,另一個大缸里的妖獸血被指引,逆著往上飛,落入江魚躍盤坐的缸中。
痛——
每一絲毛孔都仿佛被針扎。
江魚躍能聽到她的牙齒因為緊咬發出承受不住的響聲。
「呸。」她吐出一口染血的唾沫,連帶嗑碎的兩顆牙,身體中的靈氣猛的拔高。
「就是現在。」江魚躍念頭一動,一捧丹藥出現在她手心。
囫圇吞下的同時,速度極快的拿出白玉盤盤坐上去,周身依舊附著一層殷紅的薄薄殼。
「不夠...還不夠,靈氣還不夠!」
江魚躍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氣已經衝擊到屏障,可是回春丹用完,根本沒更多的靈力再度向著屏障衝去。
而這時間拖得越久,她的身體要承受的壓迫就越大,一絲破裂的紋路在她的胸口出現。
怎麼辦?再拖下去身體要炸了,難不成真的要使用系統獎勵?
想到什麼,她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數瓶丹藥,來不及分辨功效,只要沒毒的統統往嘴裡扔。
一瓶、兩瓶......
有了這些丹藥提供的藥力,江魚躍終於是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她連忙引導這體內的靈氣運轉。
只見泥缸之中,女子渾身帶血,長發在血里淌過乾涸結塊般粘在一起,而女子胸口處原本越來越大的裂縫開始逐漸恢復。
天色幽暗,院子中血氣沖天,一抹突破的意境悄然降臨,還沒被察覺時,就已經消失不見。
「系統,領取修為。」
蛻凡一重,成了!
江魚躍感受體內磅礴的靈氣,心念一動,周身的血污寸寸剝落,露出白皙的肌膚。
她抬手注視著自己的手掌。
原本遍布厚繭的掌心、指腹如今如全部消失不見。
而這正是突破蛻凡境成功極為明顯的特徵,修者的容貌會固定在突破蛻凡境的模樣,如果說聚氣境的她是一條溪流,那麼蛻凡境足以稱得上是江河湖海。
「這下我去飛龍城就更有保障了,配合符紙,誰能質疑我的實力?」
江魚躍眉梢一揚,取出衣袍穿上,手指靈活的系上腰帶,臉上流露出兩份可惜。
「丹藥耗用完,族人年歲尚少,要踏上修行還有幾個年頭,如此我身上的丹藥倒是有些捉襟見肘。」
她打了個響指,角落放干血的妖獸屍體頓時化為飛灰,看著髒亂的院落,心念一動,靈力操控得極其細微,將所有的血跡全部剝離得乾乾淨淨。
突破到蛻凡境後,對於靈力的掌控好似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街道上,鼓鼓囊囊的布袋堆積在馬車上,從城門口一直排到江家門口,白花花的玉靈米被裝進布袋裡,僕從們搬起裝滿的布袋,努力往空餘的地方塞。
儲物袋能容納的大小,少的只有幾個巴掌大,幾個巴掌高,大的也只是一人高一人寬,頂多能容納一萬多靈石,靈石個頭小,一萬個堆起來也沒多大地方,但百萬斤的玉靈米不同,所需的馬車足有千輛。
這麼一支長長的押送隊伍,若是沒有強者坐鎮,誰都放心不下。
「幾時啟程?」
江魚躍出現在江家三人身旁,負手而立,目光平靜。
「家主。」三人躬身,江月明道:「再有一刻鐘便可啟程,家主要不要先行到馬車上去修行?」
江魚躍點頭,江月明立刻帶領她來到一輛馬車前:「家主,我的馬車就在這輛馬車之後,您有任何事情傳令我便是。」
江月明負責押送這這一批玉靈米到飛龍城,江家內孩童眾多,江風平走不開。城中事務得有人看著,江月恆也忙碌。
雖是有孕,不過對修者而言卻與往日無一絲一毫的差別,無論是在修行上還是在日常。
只等產子之日,產下腹中嬰孩即可,因此江月明作為有孕之人要負責這麼一件奔波的事情,在所有人看來只是尋常。
她手中的權利,責任不會為此割裂。
江魚躍眸光在她小腹位置稍微一停留,便登上馬車,馬車內布置簡單,無多餘的累贅物品,空間很大。
她盤坐在馬車內,玉蒲團被她留在江家,沒了充足的靈氣,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
果然是入奢易,入儉難。
心裡略微感嘆一句,便沉下心思繼續修行。
沒過多久,馬車便搖搖晃晃的動起來,馬兒們提前就餵了上好的草料,一連幾日馬不停蹄,此時都顯露出疲憊。
「月明長老,按照咱們現在的腳程,再有三個時辰便能到飛龍城。」張管事恭敬道。
「嗯。」
江月明撩開馬車布簾,「看天色還早,休整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再出發。」
此時日正當空,正午時分,江月明下了休整的命令,張管事便令了幾個僕從抱著草料去餵馬兒,倒是沒有生火做飯的念頭,隨便吃了點乾糧。
江魚躍周身運轉的靈力一收,睜開眼,望向某個方向接著下了馬車。
江月明注意到:「家主,可是有什麼吩咐?」
「有人往這邊來,來人修為不錯。」江魚躍淡淡道。
感知中,遠處正有三人疾馳而來,領頭的是個聚氣七重的修者,還有兩名淬體境的年輕修士。
江月明眼中閃過警惕,能得家主一句修為不錯的,那修為至少也應該在聚氣境。
況且,她環視一圈周圍,全是深山密林,就這麼一條路。
要去清風城?
沒多久,密林中便顯露出三人身影,那三人見到這麼長的商隊時臉上露出喜色,為首的中年女修隨便掃一眼,忽的,她的眼神在江魚躍身上頓了頓。
怎麼回事?
此人的修為她竟然看不透......
「你們知道這地方是哪兒嗎?飛龍城怎麼走?」年輕男修道。
「釗兒不得無禮!」中年女修呵斥道,接著微微弓手:「徒兒年歲尚淺,不曾經事,還望前輩勿怪。」
年輕男修注意到師父的態度,眼中閃過驚訝,面前的這群商隊修為不算高。
唯有面前這兩名女子,一個他能感覺到修為應該跟他差不多,另一個雖然沒感知到,不過依照骨齡來看這個年紀修為應該也沒多高。
可是師父竟然稱之為前輩。
難不成這人的修為比師父還高!
「前輩勿怪。」他連忙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