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雲城光是道路都要比清風城的道路寬上三倍有餘,靈馬拉著豪華的車輦亦有踩著靈劍的修者穿梭,幾人在入城前,便將身上染血的勁裝換下。
江月明雖是出生小城,此時也不見露怯。
眼神大大方方看兩眼,往東邊去,靈敏的耳朵將身旁行人的交談聲一字不落的聽清。
「黃家的大少爺在賭場裡足足輸了這個數!」「這麼多!」「今年的素陽花收成不好....素陽丹估計又要漲價了......」
越是往東走,宅院府邸越是宏偉,行人越稀少,偶有佩戴族徽的小廝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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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他們買不起。
不過她也沒有回到客棧,現在的時辰還早,她尋了家生意不錯的茶樓要上一壺茶兩碟糕點聽著樓里的茶客插科打諢吹牛閒談。
傍晚時分,下房只有一扇打不開的狹小窗戶,此時房內昏暗如黑夜,外出踩點的四人陸續回到客棧。
江魚躍點上燭火。
江月恆以手做筆,快速劃出記在心中的地形:「從雲來客棧往北,地勢寬廣,城主府便在這最北方。周圍的商鋪較少,皆是大宅大院,較為清淨。」
江月明在地形上補充:「東方家族勢力混雜,鄰里關係一般。」
南方的江風平與西方的江守成也快速在地圖上補充,松雲城很大,四人不可能一下午就逛完,只是繪製出一個簡易的地圖。
江魚躍仔細端詳地圖片刻,手指一點在西南一處高點:「這個地方是一個酒肆?靠東南兩方的城門都算近,若是與此處挽弓能不能壓制住兩方城門的敵人?」
她看向江風平和江守成二人。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計算距離,江風平隨後猶豫點頭。
江風平道:「南城門附近無高大建築遮擋,只要射程達到就能!」
江守成則是道:「黃家酒肆往西有一客棧,客棧將其遮擋大半......能不能找到挽弓的點位還是得到現場去看一番才能確定。」
「黃家酒肆...」江月明呢喃一聲。
江魚躍問:「如何?」
江月明道:「有傳言,黃家大公子在賭場輸了近千數靈石......以黃家的財力資源要想拿到黃家酒肆很難。」
黃家酒肆的地理位置對於遠距離戰鬥的箭修而言,極好。靠近兩方城門,不管是戰鬥還是逃離都是絕佳的點位。
江魚躍看火燭跳躍,蠟燭燃燒過半,隨後一指摁熄。
「月恆你守夜,明日你和風平留守客棧,我三人去探一探。」
「是,家主!」
眾人快速蓋上被褥休息,江月恆則是靜靜靠在窗邊修煉。
寅時,日月交替。
江魚躍起身將被褥整理好,不過多時其他人也醒來,紛紛進入修煉狀態。
淬體境的修者還需要用膳就寢,等到突破聚元境則是十天半個月用一次靈膳,等到蛻凡境則是完全辟穀。
狂草生修的是一個如春雨下草木生生不息,循環身體內靈氣不斷淬鍊身軀,當時江魚躍修行這本殘篇功法時,江家家主就曾囑咐她,不到絕境時候決不能動用。
一旦動用就必定對自身根基有影響,但如今江魚躍可不怕。
全身心的修行,一道又一道靈氣從身體各處灌入穿梭。
她有些期待,等狂草生大成輔以箭術箭三千能達到怎樣的威力。
吃完稀粥饅頭的早飯,江魚躍帶著江月明、江守成二人從側門出去。
下房從側門出去這一點實在是合江家人心意,出門時候還遇上了另一下房的住客,乃是一隊走鏢的隊伍,看向江家眾人時目光帶著警惕。
為首的是個彪形壯漢,他收回目光,招呼兄弟吃飯。
等出門,江月明附耳小聲道:「有七個人沒吃,他們怕有人下毒.......這么小心...押的怕不是普通東西。」
江魚躍點頭:「稍加注意便是,只要不惹到咱們頭上那便與我們無關。」
走鏢隊伍的修為都不算低,好幾個淬體七八重的修者,江家若是湊上去還不夠人塞牙縫。
走出巷子,江守成手指蹭一下石牆,蹭了一手灰。
七拐八拐,三人停下腳步,不遠處商鋪刻有招牌「黃家酒肆」,早晨時間還早但酒肆中已有不少酒客,小廝穿梭其中忙碌。
江守成搖頭:「沒有影響到酒肆生意...照這個酒客人數,絕對是日進斗金的商鋪,誰會賣一隻下金蛋的雞。」
江魚躍笑了下,對江月明道:「月明你去酒肆里買壺酒,守成我們往後面去轉轉。」
江守成的年紀比她大,若是按照年齡她應該叫一聲堂哥,但江魚躍是家主,便直呼其名。
江月明知道不僅是買酒,還要儘量的捕捉消息,她點頭,腳步輕快往酒肆里走。
黃家酒肆的背面靠肉鋪,掛著不少靈獸肉,昨日江守成已經將周圍走過一遍,附近的商鋪連成一排排,穿過好幾條街的商鋪,周圍栽種的樹多起來,同樣院子也多起來。
江魚躍看著大大小小的院子錯落,計算了從這裡到黃家酒肆的距離道:「從這裡到酒肆,全力運轉靈力只需要三十息。」
江守成回過味來:「家主,您的意思是說.....借黃家酒肆的高點。」
黃家酒樓樓高,若是在其上挽弓,周圍的商鋪街道都在射程內,他們只需要在酒肆附近尋一個住處,便可藉助這地形。
「不止如此....若是黃家酒肆有什麼動向咱們第一個就能知道。」江守成補充。
一個染上賭癮的大家族子弟,若是家族繼續溺愛,那麼遲早會被拖入深淵......而這究竟是初犯,還是水牢中的水已經沒過頭頂......
那麼其下的產業......會不會變賣?
江魚躍不語,她可沒說。
「暫且等上些日子,才可見其中是否有隱秘。」
若是趁此機會一舉完成任務,那麼她便能突破到淬體八重。
江守成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小聲說話:「附近有三家有要賣院子的想法,兩大一小。」
他行走時一直落後江魚躍半步。
院子門口栽種了兩棵石榴樹,大門緊閉。
江守成道:「要價800靈石,老人離世,三兄弟已經分家,準備把這個院子給賣了。」
他看江魚躍臉上沒什麼波動,兩人繼續往下一家,就距離這間院子隔了一道巷子。
「要價750靈石,老兩口準備搬回祖地。」
繼續前往第三家,要價五百靈石的一間小院。
隔得老遠,就聽見院子門口有爭吵聲。
「我告訴你王德發!這院子是我爹我娘臨終前說了要留給我的,你別想賣!」
「憑什麼全給你...老頭老太太都是我照顧著......」
江魚躍和江守成默契的轉身,他們是來找一個住所的,不是來找麻煩的。
這種有爭議的院子,若是買下來,那麼接下來一定麻煩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