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這麼一打岔,也就沒了聊正事的氛圍。
不過正事其實也聊得差不多了,李瘦翎想知道的事情都存在文件里。
裡邊的東西,他還得研究上一會,不如先回去上課。
回去還得給妹妹找個翹課的理由,畢竟李童粥和她那不成器的哥哥不一樣,在任何人眼裡,她都是個乖乖女,一個好學生。
李瘦翎想到的最好方法,是去找校醫開個證明。
加上李童粥想順便吃點東西,所以他把妹妹暫時留在了梅小姐這兒。
未來,李瘦翎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得知了這次他留下妹妹時,梅小姐跟妹妹說了些什麼,他將無數次懊悔於自己這次對梅小姐錯誤的信任,並「痛恨」這個女人給自己帶來的無數麻煩。
......
......
兩女相對無言,只有梅小姐托腮一直盯著李童粥。
李童粥低下頭來,不敢說話,她不知道這個漂亮到極點的大姐姐為什麼這麼看著自己,只好低頭小口吃著零食。
半晌過後,梅小姐忽然問道:「你喜歡你的哥哥嗎?」
李童粥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
「你很信賴他,也很依賴他,對不對?」
小童粥又點了點頭,殊不知這個女人接下來將說的話會影響她一生。
「那你想不想跟他永遠在一起?」
小童粥說道:「想!」
對小童粥的坦然,梅小姐忽然扼腕嘆息,扶額傷神道:「要是伊芙·薇瑟也這麼可愛就好了……既然你想和你哥哥永遠在一起,現在可就不能那麼粘他了。」
小童粥眨了眨眼,奇怪地問道:「為,為什麼?」
「男人呀,特別是像你哥哥這樣的男人,是把責任看得比天重,又不敢輕易接誰的責任的人。」梅小姐笑眯眯地說道:
「所以你要想清楚,你是想在他身邊,成為一個包袱,還是在他身邊,當一個他又愛又需要的人。」
「……」這議題太過高深,李童粥理應聽不懂,不過她眨了眨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梅小姐抿唇一笑,說道:「而且你哥哥遲早是要娶別家姑娘的,看現在他旁邊就是紅的綠的鶯鶯燕燕,貼得太近,未來他娶的老婆,你的嫂子心裡也會不痛快,負擔就更重了。」
「他才不會娶老婆。」李童粥不快地嘟囔道。
梅小姐看了她一會,忽然按捺不住,俯身把小姑娘一把抱住:「哦——你真可愛,來我家當我妹妹吧。」
「不要。」小童粥感覺頭上壓下來兩座大山,掙紮起來,說道。
感受懷裡女孩的掙扎,梅小姐惡作劇的心開始燃燒,嘿嘿一笑,說道:「那其實還有一個方法,不如你去嫁給他。」
對這個明顯是忽悠的提議,饒是慣常裝傻的李童粥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學著哥哥的樣子罵了一句:「神經。」
「這可是親上加親呀。」梅小姐笑眯眯地說道:「從這個角度來看,你現在就更不能靠的那麼近了。」
「為什麼?」明知道她在耍人,李童粥還是忍不住問道。
「男人就是這樣的生物,一個人離他近,生出的會是一種習慣,一個人離他遠了,心裡發酵的又是別的東西了。」梅小姐悠悠地說道:
「近則親,遠則愛。」
「哥哥說的沒錯,你果然不是好人。」李童粥忽然用力,從她懷裡掙脫出來,整理起儀容儀表來。
私立海山中學,那不能免俗的制式校服,只有在這樣的小可愛身上,才顯得恰如其分。
「哼,我和你哥,大概是一丘之貉。」梅小姐也撩撥一下髮絲,昂首說道。
說著,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童粥再一回頭看,梅·薇瑟已經變成了平平無奇的超市老闆娘。
真假難辨,真是可怕的能力。
李瘦翎回來的匆匆,神色警覺,因為他終於想起了自己這個疏忽,怎麼就單獨把妹妹留給梅·薇瑟這個邪門的女人了。
所以他回來問的第一句話是:「你沒事吧?」
還不等李童粥作答,梅小姐就翻了個嫵媚的白眼,嗔道:「你這是何意?這麼防著我。」
李瘦翎沒管她,而是看著李童粥。
李童粥眨了眨眼,什麼也沒說,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回去吧,零食吃完啦。」
「行。」李瘦翎放心不下來,抬頭看向梅小姐,問道:「那你是決定,要在望海待一段時間了?」
「那當然了。」梅小姐說道:「現在在我眼裡,你可是一座寶庫,有利可圖,能合作就合作。」
「那就好。」李瘦翎說道:「這段時間我需要用人,我的身份不方便行動,如果你能幫我,我會開出讓你滿意的價碼的。」
說著,李瘦翎牽著妹妹的手往外邊走去。
……
走著走著,李童粥忽然掙開了李瘦翎的手。
李瘦翎一下牽了回去,她又一下掙開。
李瘦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問道:「怎麼了?」
李童粥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不會是梅·薇瑟那女人跟你說了什麼吧?」李瘦翎問。
「沒有,就是剛剛吃了零食,手有點髒,有點油。」李童粥說道。
李瘦翎有些奇怪,托起她的手,揉捏一會,沒發現什麼異常,又湊近聞了聞:「沒有啊。」
「哎呀。」李童粥抽出手來,小臉蛋皺了起來:「壞哥哥,我長大了,手不能亂牽的。」
「……」李瘦翎看著妹妹的臉蛋,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碎了,有點想哭。
「……」李童粥揉著手,看著哥哥的樣子,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忽然又把手搭了回去,說道:「對不起。」
李瘦翎立刻喜笑顏開,說道:「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李童粥問:「我長大了,你還會在我身邊嗎?」
「當然會在。」李瘦翎強硬地說道:「一輩子都會在,就算你分開也不行。」
「你說的哦,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嗯,一百年不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