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傳聞說——也不能說是傳聞了,他是明戀商銜枝商學姐。」鄒蕾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倒也不奇怪。」
李瘦翎忍不住笑起來,說道:「喜歡商銜枝的人能從海山的前門排到後門,比我有威脅的大有人在,他自降身價來對付我一個窮小子,不符合他的體面,輸了贏了都不長臉,這不合理吧?」
「窮...」鄒蕾很驚異於他對自己家世背景的坦然,不過沒糾結太深,翻白眼說道:「你以為學校里的流言都是怎麼來的?」
「有人看見你和商學姐一起在食堂吃夜宵。」
聞言,虞秋盯著李瘦翎,眼睛一眨一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瘦翎一翻手掌,無辜地說道:「所以說你們這些初中的小崽子就是,幼稚!坐在一起吃飯就是談了嗎?誰教你們的?」
「首先,你和我們同級,其次,你可不只是和她坐一塊吃飯。」鄒蕾頗為傲嬌地冷笑道:「據知情人士透露,商學姐當眾跟你調,調情,還餵飯!」
虞秋眼睛倏一下就瞪大了:「餵飯!」
李瘦翎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什麼調情,我們就是正常坐在那嗦粉,別亂造謠。」
「誰造謠了,有人留了視頻證據的。」鄒蕾說道。
「......」
「......」
虞秋和李瘦翎四目相對,一時沉默,沒由來的,李瘦翎心裡一陣說不上來的心虛,色厲內荏地道:「瞪我幹什麼?」
虞秋瞪眼道:「你不檢點,渣男!」
「我怎麼就渣男了?」李瘦翎也瞪眼吹氣:「渣男腳下起碼得有兩條船吧,我這一條也沒有啊?」
「你就說你有沒有跟人家搞曖昧?」虞秋說道。
「我沒有!」
「你明明就有!」
虞秋身上的就是有種能降低李瘦翎智商的魔力,給他整的像貨真價實的初中生,無聊地重複拌嘴。
看著不可開交的兩人,鄒蕾心底忽然冒起一個不可遏制的想法,這個想法成型,促使著她生成了一個想打那個尖銳的問題。
如果虞秋不喜歡李瘦翎,那李瘦翎腳踏幾條船又跟她又什麼關係?
當然,這個問題她可不敢在這個當口問出來。
說著說著,李瘦翎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順了幾口氣,緩了緩才說道:「鄒蕾,你和那個劉文林,相熟嗎?」
「圈子裡的人,和商學姐同屆。」鄒蕾說道:「不過真正和我認識就是在今年,我對他來往不多,只有個起碼的印象。
人是挺禮貌的,你和他什麼時候鬧上的?」
「小時候就認識了。」李瘦翎搖了搖頭,說道。
「他也是商學姐的追求者。」鄒蕾撇了撇嘴,說道:「你要小心哦。」
李瘦翎微微一笑:「小心什麼?我跟她又沒什麼關係。」
虞秋此時看他的眼睛分明在說:你放屁。
鄒蕾也不信:「真沒關係?」
「真沒有。」
三人聊聊天,車輛緩行過擁堵路段,倒也不算太久,時間一晃而過,鄒蕾也就沒有機會追問了。
小孩子就是這樣,對男女情愛之類八卦很感興趣,但注意力總是轉移得很快。
商家坐落在望海最繁華地帶的高檔小區,不過也正如李瘦翎之前預測的那樣,商家設宴的地點不在家裡,而在家附近的大排檔。
商擎的那副家主做派,在他高升,在市里任要職以後就顯得有些高調,有些不合時宜,還好現在是零六年,要是時間再往後推,甚至會有人指摘他的行事作風。
大概是圖方便,大排檔緊挨著小區,看著是老字號,主營海鮮來料加工,招牌是海鮮粥。
一張大圓桌,圓桌中間擺著蒸屜,蒸屜下邊是鍋,蒸屜里蒸出來的海鮮汁水淌漏進鍋里,等海鮮吃完,再下米熬粥,品鮮到極致的味道。
擺了兩大桌,可以說是大手筆。
隨便看兩眼,就能看見幾個學校里的熟面孔。
李瘦翎怕麻煩,選好位置就找了個藉口,遁到了大排檔後邊,緊挨著的小區小花園處。
可惜,他逃到這兒還是沒能避開麻煩。
「阿翎。」商銜枝的聲音從後邊傳來。
扭頭看去,就見那女孩身著居家便服,臉上掛著笑容望著自己。
「在這等我呢。」李瘦翎抿了抿嘴,說道:「我剛處理完你給我留下的麻煩。」
「我聽說了。」商銜枝挽起髮絲,溫婉地說道:「不過請你相信,給你帶來麻煩,絕不是我的本意。」
「這學校里都是些神人,你在推我出去扛槍的時候肯定有預料到現在的情況。」李瘦翎冷著臉說道。
商銜枝快步上前,掠起一陣香風,與李瘦翎並肩而行,笑著說道:「那你真是誤會我了,再怎麼樣,我也料不到像劉文林那樣的人會犯這樣的賤,三番五次的針對你。」
李瘦翎轉頭看了一眼她的側臉,忽然心裡意動。
他其實一直懷疑,郁光耀也好,劉文林也好,都是受她策應前來刺探自己的棋子。
儘管這不符合她的作風,李瘦翎還是心存疑慮。
他搬出鄒蕾說的那些八卦,決定刺一刺她:「劉文林和傅玉宇都是你的追求者。」
「什麼追求者,都是蒼蠅罷了。」商銜枝淡淡地說道:「而且你以為他們是出於勞什子嫉妒才針對你的嗎?」
「難道不是?」李瘦翎說。
「當然不是。」商銜枝說道:「他們是紈絝,但不是白痴,世家公子哥的身份給了他們一種天賜予的威懾力,這種威懾力是一種無形的光環。」
「只要他們什麼都不做,這樣的光環就會常亮,足夠逼人,足夠奪目,讓人忌憚,而如果他們真的動手做了什麼,讓人瞧見,惹惱他們其實並沒有多嚴重的下場,你猜會如何?」
「他們會失去這種光環。」李瘦翎接話道:「可要是他們真的給出了足夠嚴重的下場呢?」
「那他們就要準備好,付出另外的代價。」商銜枝笑著說道:「除非他們做好了承受代價的準備,而且是真正的龐然大物,不然他們不會輕易親自下場,讓自己的權威受到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