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府竊喜道:仙姑聽說今晚是賞月吟詩的好時機,我帶她去花園,體驗這邊的特殊活動。她不再侃侃而談,嬌羞得像個新娘子,定是想歪了!
他對這種服服帖帖的狀態很滿意,看來吼那一嗓子挺管用,到現在,她都沒緩過勁,還暗戳戳地期待戶外活動。
對付這種悶騷性子,討好表真心,不是很見效,她就喜歡被連打帶罵、強勢地征服!
陳知府舒舒服服地吃飽了,抖擻獅毛,優雅地擦擦嘴角,「仙姑跟我去花園,高照、常駿慢慢喝。」
兩人相繼應諾,目送仙姑默默跟在知府後面,與之前那位講解宏大戰爭、口若懸河的,判若兩仙!像被精準拿捏住軟肋,失了高貴!
走到門口,賀冰倏地頓住腳步,因為想起自己的特異——我要是兩眼冒出紅光,會嚇到他。
陳知府雄赳赳,氣昂昂,驀然回首,發現她不見了——肺管子要被她氣炸!
怒氣沖沖地推開門,返回廳中,兩個親信、四個女使都投來驚異的目光。
陳知府壓抑怒氣,「忘拿燈籠了!常駿拿過來。」
月下獨行逛花園,一點兒也沒情趣,雙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往雌獅的住處遊走。見到裡面亮著燈光,心頭倏地一亮——她在等著我!
梆梆梆梆!配合著心跳的節奏,「仙姑開門,我來送東西。」
沒有回應,陳知府的心跳漏了一拍,用力一推,竟然開了!
環視一圈,不見仙蹤,但是屋裡的香氣很濃——證明她在跟我玩捉迷藏。
「仙姑出來吧!」
過了好一會兒,仍然沒動靜。陳知府放下燈籠,坐在椅子上,嘆一口氣,「獅獅,不會讓我苦等一宿吧。」
忽然被一條帶子蒙住眼睛,察覺在腦後打個結。陳知府驚喜道:「這個活動太特殊了!獅獅從印度學的?」
賀冰被逗得笑出聲,「不許摘下來。」
陳知府興趣盎然,「我不摘,你別跑。」
「不跑,等著你抓我啊!」
「我怕踩到燈籠,」陳知府拍拍大腿,「獅獅過來坐。」
「我把燈籠拿走了,站起來,舞獅子。」
陳知府忽生玩心,好似回到了孩童時代,張開雙臂,做出張牙舞爪的姿勢,還發出嗷嗷叫喚,聽到她咯咯咯地笑。
他在舞獅,她在嬌笑。他逗她玩,她陪他鬧。
陳知府一直沒抓住狡黠的仙妻,得換個玩法,頓住腳步,用胳膊撐住後腰,「我的老腰啊,禁不起折騰,獅獅揉一揉。」
突然被她從側面抱住,陳知府身形一僵,另一隻手握住她的胳膊,聲音暗啞道:「往哪揉呢?」
「你管我,往哪揉?」
陳知府心頭一酥,興致昂然,摩挲玉臂,暗道:這位仙姑表面明艷,實則狂野啊!
輕輕在玉臂上撓一撓,碰到一大串金手鐲。她不僅狂野,還很豪橫,真像唐朝公主,可以就地配合。
「公主獅獅,下手輕一點,別給我弄廢了。」
隨即聽到她的嬌笑聲,「知府乖乖,一定要挺住啊!」
陳知府偷偷掀開蒙眼的布條,攥住那隻亂來的小爪子,「我們再換個玩法。」
賀冰撩完要跑,被他一把拽住,帶進懷裡,被他反撩。
「好不好玩?」
賀冰氣息喘促,又熱又癢,「不好玩。」
陳知府連撩帶哄:「雌獅乖乖地配合,陪雄獅玩個痛快。」
中秋月夜,遊戲舞獅,趣味盎然,樂此不疲。
恰似合奏出抑揚頓挫、轉承啟合的交響曲——朦朧的旖旎、溫柔的纏綿、熱情的歡暢,團圓的喜樂。
「大過節的,公主獅獅,哭什麼哭?」
「壞蛋雄獅……太霸道了!可勁折騰,本宮輩分高,老胳膊老腰……」
陳知府不吃這一套,「我看你,一點兒也不老,還跑不跑?」
拒絕再玩不奏效,識時務者為俊傑。賀冰明智地認輸,「渾身沒勁了,知府老爺,行行好吧,放我一馬。」
她嬌喘吁吁,陳知府低聲輕笑,「本府憐香惜玉,暫且放你一馬。」
「你是不是謊報年齡了?」
陳知府低聲笑道:「正當壯年。」
過了片刻,聽她嬌滴滴道:「你是不是……學過武啊?」
陳知府又笑出聲,「不過是……本能。」
她終於不顫抖了,陳知府掐了一下催促,「轉過來,看著我。」
「我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你——終有一天,會害怕我!賀冰把這句咽回心底,反手蓋住他的手, 「患得患失」。
「我真的稀罕你。」
「何時開始的?」
「夫人猜一猜?」
「第二次見面。」
「比那早。」
「第一次見面。」
「比那早。」
果然被我猜中了,賀冰調笑道:「你對小輩下手,合適嗎?」
陳知府擁著如花似玉的仙妻,心頭麻酥酥,「事實勝於雄辯,我們十分般配,堪稱珠聯璧合。」
賀冰默默接話:可是,我不能長期留在你身邊。鬆開手,「回房睡吧,省得下人說閒話。」
陳知府不悅地又掐了一下,「這是我的地盤,我想在哪睡,就在哪睡。」
賀冰又疼又麻,退讓道:「知府老爺威武,插上門,熄燈吧。」
翌日早上,常駿去老爺的住處侍候,從值夜的女使口中得知——老爺昨晚沒在房裡過夜。顯而易見——他確實跟仙姑好上了!
常駿對知府老爺更欽佩:風流而不下流,連明艷仙姑,都能輕鬆地駕馭。此等艷福,尋常人無福消受。
陳知府讓她繼續睡,輕輕蓋錦被,小心翼翼,眼神流露愛意,寵愛如珍寶。
收拾齊整,推開房門,見到屋外侍立的常駿,主僕心照不宣。
陳知府輕輕掩門,微微一笑,「回房洗漱。」
老爺身上帶著香氣,那是昨夜留下的證據。常駿低聲提示:「老爺洗漱後,換一套衣服。」
陳知府迎來第二春,猶如老樹生新芽,生機勃勃,神采奕奕。
與絕色仙妻共度佳節,每一天都美滋滋,樂陶陶,幸福得冒泡泡,暗嘆道:這個中秋節假期,我也煥然新生,無比歡喜,羨煞旁人。
溫存時,豁然理解——唐明皇為何那麼寵愛楊貴妃?
這一天,賀冰沒睡回籠覺,因為「仙姑」該走了!
連日昏昏上三竿,忽覺夢醒該登山。
離別之際生傷感,偷得浮生三日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