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冰睡得香香的,忽然被叩門聲吵醒了,慵懶道:「我在補覺。」
康靈高聲道:「姑姑,我找到美女了!特來向您稟報。」
賀冰瞬間清醒了,「等一下!」
那一身衣服,帶著被雄獅蹂躪征服的痕跡。她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面銅鏡、一套禮服。
自覺明艷照人,不會被看露,仙姑去給「小仙女」開門。
「動作挺快啊!什麼樣的美女?」
康靈進來掩門,回眸一笑,「是個大家閨秀,叫席呦呦。」
「靈兒坐下講,在哪遇見她?有何了解?」
「大街上遇見的,」康靈入座捶捶腿,撒嬌道:「姑姑,我的腿要跑斷了!」
賀冰暗道:我的腿,現在還是軟的!
「常駿買了新鮮的葡萄,挺甜的。靈兒嘗一嘗,緩一緩,慢慢講。」
顆顆紫葡萄,不僅味道甜,還透著姑姑的體貼。這一趟,不白跑。
「我在大街上溜達許久,都沒發現美女。直到路過一家胭脂鋪,從裡面走出兩位小娘子,令我眼前一亮。
其中一位,穿著淡黃色衣裙,長相大氣,大眼有神,穿戴雅致,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另外一位手提妝奩,像是丫鬟。
我走近她,自我介紹:我是月老座下弟子燕靈,綽號【小仙女】,下凡歷練牽紅線。我看小娘子氣質不俗,請問是否婚配?」
奴家尚未婚配,請小仙女飲茶詳聊。
她落落大方,並不扭捏,請我去附近的茶坊,步入二樓的一間雅閣。
我獲悉她的詳細情況:名叫席呦呦,十五歲,出自本地望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祖輩是狀元,創辦鹿鳴書院,她爹是山長。
我覺得,席呦呦跟陳知府般配。」
賀冰沉吟道:「通過靈兒的描述,這是一位才貌雙全的大家閨秀,陳知府的祖輩也出過狀元,條件確實匹配。
但是陳知府結過婚,閱歷豐富,年齡相差太大。我建議靈兒,不要直接跟他溝通,通過他的門客傳話。知府若是有意,就會讓你牽紅線。」
康靈捋一捋小辮子,「我跟姑姑想到一塊了。知府板起臉,挺威嚴,我心裡都有些發怵,小娘子怕是見到他忐忑。
其實,我覺得他適合找年輕的寡婦,風韻猶存那種!」
看她眼中透著戲謔的笑意,賀冰眉毛一挑,「我們留在這裡,主要為了督促官府辦案,等待水落石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靈兒明白,」康靈轉換話題,「今晚我陪姑姑賞月。」
雄獅子晚上要團圓,我不答應,他就不放我走。
「稍後我回蓬萊,你回家跟姐姐團圓,暫時不要告訴她們,師弟受到懲罰,以免她們擔心。」
康靈央求道:「姑姑帶我去蓬萊吧,我想跟著您,增長見識。」
「現在師父正在氣頭上,我得給師弟說情,貿然帶你去仙山,不合規矩。官府放假三天,你也回家休息三天。八月十八晚上,你去羊公廟,聽候消息。」
康靈轉一轉狐狸眼,暗忖道:也許那時,仙師就變回來了!嘿嘿嘿!
「我告訴高先生之後,就回家過節,祝姑姑一路順風。」
傍晚,常駿來請仙姑用晚膳。賀冰故作矜持,「我不餓,不吃了。」
不久,陳知府親自來請,換了一身亮色袍子,顯得年輕不少,自然地擁住絕色,「團圓節,夫人陪我用膳。」
賀冰掙脫他的懷抱,「我可配不上。」
陳知府愣了一下,鳳眸帶著審視,「中午明明配得好好的,這是唱哪出?」
賀冰斜他一眼,「你管我唱哪出?」
陳知府低笑一聲,鳳眸里漾開細碎的笑意,半點沒被懟惱的模樣。他往前半步,長臂一伸,精準扣住玉臂往懷裡帶。
賀冰要掙開,卻被他牢牢箍著腰腹,整個人撞進結實胸膛。他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聲音低沉又帶點戲謔:
「看來獅獅中午沒做夠。吃飽了,繼續干。」
賀冰躲閃道:「你找別人干。」
「說的什麼屁話!」
賀冰被獅子吼嚇得一激靈,不掙扎了,感覺耳朵被震得嗡嗡的!
「大過節的,非得惹我生氣,你開玩笑,沒有尺度嗎?」
賀冰反駁道:「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陳知府深吸一口氣,把怒火往下壓一壓,「我們很般配,不要因為不相干的,跟我鬧彆扭。」
賀冰不服氣道:「放手!本仙可不是隨隨便便的!」
陳知府在心裡暗罵一句,悶騷仙姑!隨即放低姿態,溫柔哄道:「我是認認真真的!等兩個案子都了結了,我們補辦婚禮。」
「你聽說過,仙姑結婚嗎?」
「我們譜寫傳奇,世人就會聽說。」
見她軟化不吭聲了,陳知府給個台階,「跟我走吧,讓為夫吃口熱乎菜。」
賀冰心弦一顫,「你雙臂箍得像鐵桶,我怎麼走?」
陳知府在如花似玉的側顏啄一口,「夫人陪我享用晚膳,我陪夫人花前月下。」
賀冰輕輕嗯一聲,像是蚊子似的,默默地跟他走,腦海中又響起那首歌詞:
誰來也不懼他
誰去也不留他
繼往開來不後悔
柳暗花明伴著他
常駿在屋外候著,突然聽到老爺發怒,頗感吃驚:他竟然敢對仙姑發火?說話粗俗,「你說的什麼屁話!」
見到仙姑跟著老爺後面出來,低著頭,默默走,他又覺得奇怪——難道像公主的高貴勁被吼沒了?
晚膳依然色彩紛呈,最明艷的那道顏色,無疑是身邊的仙妻。陳知府端坐主位,和顏悅色,「今年的中秋夜非常祥和,有幸與仙姑共用晚膳,喜悅之情難以言表。我們共飲一杯,希望前程美好。」
賀冰舉杯淺酌一口酒,並未接話,默默享用水靈靈的葡萄。忽地想起遠在海南遭罪的養父,口中的甜美泛起難言的酸楚。
「仙姑打扮特別,像是具有異域風情,請問有何講究?」高照找個話題,活躍節日氣氛。
賀冰抽回思緒,抬眸道:「這是印度服飾。印度女子的服裝,一般是三件套的組合,包括:短上衣、襯裙、紗麗或披巾。還有兩側開衩的庫爾塔,包括:無領上衣、褲子和披巾。幾乎每個女子,全身都佩金戴銀,掛滿首飾。」
「如此說來,印度非常富裕。」
「貧富差距很大。即使家境再窮,也要給女兒買一整套首飾。買不起華貴精美的,就買款式差些的廉價首飾。她們的嫁妝,從出生時,就開始準備了。」
常駿好奇道:「仙姑是從印度過來的?」
「我在印度修行過,更喜歡當地的服裝,艷麗輕盈,珠寶種類繁多,精緻華美。這邊女子的服飾,相對簡單清淡。」
陳知府接著問:「印度有什麼重要節日嗎?」
賀冰張口即來,「排燈節是印度的重要節日之一,與神話有關,每年八月或九月舉行,寓意是光明驅走黑暗,善良戰勝邪惡。
家家戶戶都會打掃清潔,點燃蠟燭與油燈,穿新衣,戴珠寶,走親訪友,交換禮物。到處放煙火,載歌載舞,氣氛熱鬧。場面非常隆重,通常持續五天,類似於這邊的春節。
寺廟裡也會舉行盛大的宗教儀式,善男信女去點燈祈福,大排長龍。還有特殊活動——到聖河中沐浴,以求淨化身心。」
陳知府唇角微揚,鳳眸含笑,「今晚是賞月吟詩的好時機,我帶仙姑去花園,體驗這邊的特殊活動。」
難道雄獅要在戶外亂來?
賀冰心頭一盪,裝作不懂,「多謝知府美意。」
知府的嘴角一直沒掉下來,看仙姑的眼神,那叫一個「曖昧」。仙姑低著頭,小口吃水果,像個新娘子。
高照與常駿交換眼神,都品出了「特殊活動」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