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一室,狐心蕩漾。康靈想要與仙師親密地結合,將「侍女」的本分盡到令他滿意,生米煮成熟飯,為日後當上王妃鋪路。
仙師卻搬出「童子功」的說辭,他沒有生硬地拒絕,而是掐自己的臉蛋,帶著親昵和曖昧,循循善誘。期望我成為「賢內助」,將短期利弊、長遠目標都清晰地擺在面前。
我若是非要堅持今夜跟他好,顯得目光短淺,行為輕浮,配不上他的期望,不能與他並肩戰鬥,清除襄陽府的「大毒瘤」。放長線,方能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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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靈徹底想通了,鬆開仙師的胳膊,「仙師好好休息,我在榻上過夜,明天我會向姐姐說明——我們的長遠打算。」
賀冰暗鬆一口氣,讚許道:「靈心慧性,未來可期。」
直到中午,三位來客還在睡覺,狐仙姐妹長談許久。
白芷和黃穎有心事,都想到仙師被康靈誘惑失身了,一個暗哭,一個暗罵,輾轉難眠,直到天亮才睡著。
賀冰擔心加警惕——康靈嘴上答應,卻把持不住,鑽進本屬於她的被窩,理所當然地扒光我!
康靈吃完早膳,悄悄回到閨房,見到俊美仙師仍在自己被窩裡安睡,差點衝動地撲上去。掐一掐自己的臉蛋,默默告誡——小不忍,亂大謀。
凝視片刻,暗暗咬牙——這張臉,分明是引狐破戒!要是有一點瑕疵,我也不至於這般愛慕。要是他真的天真純淨,不懂曖昧,不會讓我這般迷戀!
賀冰倏地睜開眼,見她立在床邊,眼神像是盯著獵物,意欲把自己吃了,心裡一激靈,將被子拉到腦袋上。
康靈被這突如其來的「害羞」逗得笑出聲,這種反應出於本能,小王爺太可愛了!隔著錦被撲到他身上,「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啊!」
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你壓著我,我怎麼起來?」
經過一番拉扯,康靈成功地將被頭往下褪一截,露出俊美潔白的絕色容顏。情難自禁,忍不住親一口臉蛋,「小仙女親自做了幾道素菜,快起來,嘗一嘗我的手藝。」
考慮這是她家,賀冰沒有對越界的侍女發作,「拉我起來。」
她又藉機輕薄幾口,賀冰心道:小不忍,亂大謀。不給她一些甜頭,姐姐和穎兒就不能留在這裡,她也不會幫我清除大毒瘤,反而會搗亂。
飯桌上,黃穎、白芷都垂著頭,耷拉著臉,食欲不振,一言不發。
賀冰一眼就看出關鍵癥結所在,讓她們抬起頭,相面診斷:「昨晚,靈兒把床讓給我,自己睡榻上,今天又親手做素菜,進步特別大。你們受到熱情款待,怎麼不說聲謝謝?」
她們都恍然大悟,換一副驚喜的表情,「謝謝姐姐,熱情款待。」
康靈擺出「賢內助」的派頭,「吃飽了,才能休養好,妹妹都不用客氣。」
一人一兔,不僅掃清了心底的陰霾,還把難吃的菜都吃光了,絕對捧場,相當知足。賀冰心中暗笑:難為她們下得去嘴!
轉念一想,有功應賞。思忖片刻,胸有成詩。
「靈兒,為師做詩贈你。」
康靈欣喜道:「仙師請講,靈兒恭聽。」
康康靈靈,出石人山。靈慧侍女,仙師良伴。
前路漫漫,左右隨之。靈慧侍女,詩歌賞之。
賞之不俗,字字珠璣。善哉善哉,考驗於側。
前路漫漫,左右助之。靈慧侍女,經典教之。
前路漫漫,左右輔之。靈慧侍女,功德成之。
康靈心頭激盪,起身施禮,「多謝仙師,贈詩獎賞。請您寫下墨寶,我好牢記收藏。」
狐仙康潔,隱身暗處,心旌搖盪。紅狐小王爺不僅風姿俊逸,而且才華橫溢。愈發篤定,他具有小白公子之潛質,文治武功之前程。
妹妹是靈慧侍女,隨之助之。姐姐是賢德狐仙,慷慨資助。待到功成之時,仙師做狐王,妹妹做側室,我當上王妃,榮耀家族。
康靈為仙師磨墨,脈脈含情,欣賞其書法,陶醉其風姿。
康潔開始準備投資,整理墓室里的黃白之物,把「野心算盤」打得叮噹響,譜出一首鏗鏘有力的「狐仙助陣樂」。
黃穎、白芷同住一室,都暫落下風,結盟為「黃白組合」。一個打坐,一個寫字,身處陰涼的古墓,姐妹情卻直線升溫。
在古墓停留數日,賀冰除了教侍女寫字,讓她們複述知識,還與狐仙談論修行心得,加以點撥,把仙師之位坐得穩穩的。
任他襄陽府,刮什麼歪風。石人山中留,歲月顯靜好。
每晚留出獨處時間,出古墓,熏夜風,采月華,補靈力。
螢火蟲紛紛圍繞,形成一圈奇妙的光帶,忽明忽暗,恍若仙燈。
風送寒蟾影。望銀河,一輪皎潔,宛如白餅。
悄聲嘆,今夕何夕,金丹已結。多少寂寞凝香氣,修此絕代芳華。
須出山,笑傲群仙。眾人皆醉我獨醒,質本潔,何懼世人諷。
觀天下,誰輸贏?
突然刮來一陣旋風,吹飛片片草葉,揚起兩縷龍鬚。
賀冰睜開眼,倏地騰空,定睛觀望。不是妖怪颳風,而是白鶴盤旋,嘴裡銜著一隻發光袋,像是送給自己。
他驚奇地接近仙鶴,接過發光袋,緩緩落地。打開袋子,裡面有一些衣服、一封書信,用古老的纂文書寫:
後面附有使用藏寶袋的口訣,可以將其變為隨身空間,隨心意存取物品。
賀冰見到曾經穿戴的華貴衣物,便猜出是哪位大神幫助自己,狂喜蹦起來,「感謝仙鶴送寶物!」
仙鶴髮出三聲高亢的叫聲——不用謝,振翅飛遠,消失在夜幕。
若非斜挎發光的藏寶袋,賀冰真要懷疑,自己重複做夢——雲鶴扇面上,那隻栩栩如生的仙鶴活了!
我在東京見過這隻仙鶴,它颳起旋風,讓眾人摔倒了,國丈之子受重傷。
此刻賀冰頓悟了——仙鶴按照尊神之命,設計了這場劫難,是我必須經歷的一道難關。只有通過所有預設的坎坷,我才能成功晉級回天庭,一雪前恥,拿回那件屬於我的上古寶物。
上一回,被黃靈擄到古墓,關進密室,被逼成親,我衝破封印,恢復法術和記憶。埋葬了官宦子弟、在逃通緝犯「程錦」,重生為皓月仙郎;
這一次,來古墓安置侍女,我接到仙鶴送寶,頓悟蒙冤受屈、全家淪落,此乃天命。並且埋葬了官宦之女,在逃官妓「程蓉」,蟄伏為仙師侍女白芷。
待我解決襄陽危局,為程家翻案,便是她再見天日之時!
狐仙康潔又殷殷挽留,「明天就是中秋節,仙師後天再走吧,我們姐妹也好共度佳節。」
賀冰不再猶豫,「天命召喚,刻不容緩。靈兒跟我去襄陽嗎?」
這是變相承認——他是有天命的趙氏狐族小王爺!
姐妹交換眼神,心領神會:一個並肩上戰場,一個守護後方,補給後勤。
康靈興奮道:「靈慧侍女,仙師良伴。左右隨之,矢志不渝。」
康潔眸光流轉,「請仙師稍等片刻,小仙贈送一些財物,助你們順利過關。」
古墓外,月光下,康潔與黃瑩、白芷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目送仙師與妹妹飛走了,暗道:我們在家裡,靜候你們凱旋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