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的專輯屠榜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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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澤在辦公室里摔了第三個杯子。
不是因為音樂。
他不懂音樂。
他懂的是「流量」和「錢」。
晚星一張專輯空降,把所有娛樂頭條踩在腳下,連陸氏那邊的「重生」都被擠下熱搜,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人能把海城的視線擰成一股繩。
也意味著——誰拿到她,誰就能拿到下一輪的主動權。
更何況,他還記著陸氏競標那口氣。
他輸得難看。
而這些日子,他越查越覺得,陸景深身邊那個替嫁妻子——蘇晚晚——不乾淨。
S突然答應合作。
晚星突然空降。
還有那個把自己酒店偷拍視頻塞進他手機里的「看不見的手」。
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
他要扯出一個頭。
於是他盯上了一條小魚。
——晚星團隊的外包化妝師,小周。
小周不算核心。
但他出入後台、接觸藝人,見過真人的概率最大。
顧承澤的人跟了他幾天。
第三天下午,機會來了。
地下車庫。
燈光慘白,排風扇嗡嗡作響。
小周拖著行李箱剛走到車邊,旁邊兩輛黑色商務車同時開門。
幾個黑西裝下車,步伐整齊。
「周先生?」為首的人語氣客氣得像來送花,「顧總想請你喝杯茶。」
小周臉色瞬間變了。
「我不認識什麼顧總……」他下意識後退。
黑西裝沒動手,只把他往車門方向一擋。
「別緊張,我們不想為難你。」
可那句「別緊張」,比威脅更像威脅。
十分鐘後。
顧承澤的私人會所。
厚重的門關上,外面的世界像被切斷。
小周被帶進包廂,手心全是汗。
顧承澤坐在真皮沙發里,翹著二郎腿,手裡晃著一杯威士忌。
他笑得像個勝利者。
「別緊張。」顧承澤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小周沒敢坐。
「顧總……我只是個化妝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顧承澤嗓音低緩,「你只是不想說。」
他從桌上推過來一張支票。
空白的。
「告訴我。」顧承澤指尖敲了敲支票,「你家晚星,真人長什麼樣?她住哪兒?她團隊核心是誰?」
「你說出來,這張支票就是你的。」
小周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他怕。
可他更怕回去以後見不到明天。
團隊紀律寫得清清楚楚——
任何泄密,直接出局。
出局不是丟工作那麼簡單。
是徹底被「清理」。
「我……我真的不知道。」小周硬著頭皮,「我們給藝人化妝都是分區的,晚星從來不跟外包接觸……」
顧承澤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他把杯子放下,聲音冷了:「你當我傻?」
「給你機會你不要。」
他抬了抬手。
身後兩個保鏢上前一步,捏了捏指關節,骨節發出「咔」的一聲。
小周臉色徹底白了。
就在顧承澤要開口說「上點手段」的那一刻——
桌上的手機,忽然自己亮了。
沒人碰。
屏幕自動播放。
第一幀,是酒店走廊。
第二幀,是門被推開。
高清鏡頭裡,顧承澤的臉清清楚楚。
他正摟著一個穿著睡袍的女人,女人的無名指上戴著婚戒。
角度刁鑽得可怕。
聲音也錄得清楚——曖昧、喘息、還有女人低聲說「我老公在樓下」的那句。
包廂里一瞬間死寂。
顧承澤的臉從紅到白,再從白到綠。
「誰?!」他猛地站起來,一把去抓手機。
可手機屏幕像被鎖死。
視頻繼續播放。
甚至還自動跳到了更關鍵的一段。
保鏢也愣住。
小周更是嚇得腿軟,差點跪下。
下一秒,顧承澤的私人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未知號碼。
顧承澤手指發抖,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冰冷聲音。
「顧先生。」
「視頻好看嗎?」
顧承澤的呼吸一滯。
那聲音沒有情緒,卻像刀。
「放開我的人。」
「再敢碰我的團隊——」
對方頓了頓,像在笑,又像沒有。
「下次我會把它發到你公司年會的大屏幕上。」
電話掛斷。
嘟——嘟——嘟。
每一聲都像在敲顧承澤的神經。
顧承澤猛地把酒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他對保鏢吼:「滾!把他放了!都他媽滾出去!」
保鏢不敢多問,立刻拉開門。
小周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會所。
他跑到街口,才敢回頭。
街角有個監控攝像頭,紅點微亮。
那紅點像一隻眼。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總覺得,那隻眼睛在看他,也在護他。
而另一頭,陸宅的書房。
蘇晚晚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Ghost系統的界面。
她戴著耳機,聽完會所里那段錄音。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
「蠢貨。」
她把最後一段視頻推送設置關閉,順手抹掉所有訪問痕跡。
屏幕黑下去的一瞬,她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她從不喜歡用這種方式。
但有人敢把手伸到她的人身上。
她就敢把那隻手剁掉。
她關掉電腦,起身準備休息。
手機卻在這時震動。
不是電話。
是一封加密郵件。
發件人:未知。
主題只有兩個字:漂亮。
蘇晚晚點開。
郵件內容很短。
【Ghost小姐,你剛才的IP反追蹤很漂亮。】
【但你沒發現,我也在看著顧承澤嗎?——LK】
「LK」。
兩個字母像針。
扎得她後背發冷。
她盯著屏幕,指尖緩緩收緊。
這是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一種不被掌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