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康幾人直到黃昏才回來,買了許多的東西,三個孩子手拿糖葫蘆,另一隻手還拿著一個可愛的布老虎,發出銀鈴般的歡笑,看到趙芸蹦蹦跳跳跑了過來。
「奶,城裡可好玩了,有好吃的,還有看雜耍,可好玩了,還買了老虎,您看好看嗎?」王福旺開心訴說今天的見聞。
王福喜和王福樂也把自己的老虎給奶看,還要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蘆給趙芸吃:「奶,好吃,您也吃,酸酸甜甜的。」
「奶不吃,寶兒吃,」趙芸笑著拒絕,山楂太酸了,自己還是喜歡甜的糕點。
李翠花拿出買的桂花糕,知道婆母愛吃糕點特地買的:「婆母,您吃桂花糕,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我看好多人排隊購買,也跟著買了些。」
趙芸笑接過桂花糕,拿起嘗了一口,果然好吃,甜甜糯糯的,不錯不錯,還記得給自己帶糕點,是個知道感恩的,不過明天自己還要進城去逛逛,多買些放空間慢慢吃。
李翠花看婆母喜歡吃會心一笑,自己看婆母幾次進城都會買糕點,猜測她喜歡吃甜的,出城時看到桂花糕就買了。
從背簍又拿了兩包糕點,兩包紅糖給娘家送去,李老爹他們雖然也進了城,可家中銀錢都買了糧和必須品,上次自己家也是被災民搶得沒剩下多少東西,所以沒捨得買其他。
看到李翠花拿了東西過來,還是這麼精緻的糕點,李翠花她娘忙問道:「你拿東西過來,你婆母有沒有說什麼,」李老爹也擔憂看著女兒,這麼精緻的糕點肯定很貴吧!
擔心李翠花拿東西回來到時候在婆家受氣,李翠花有很好的親人,總為兒女著想,不會想著從女兒這裡得到好處,這點和王寶珠形成鮮明對比。
「婆母知道的,從前家裡也困難我也就沒拿過好東西孝敬您們,現在家裡條件好了我拿東西給你們,婆母不會說什麼的,而且今天進城還給了我十兩銀子,我們才買了這麼多東西。」
李翠花解釋了一下,怕父母和哥嫂擔心自己,其實他們擔心都是多餘的,自從家裡慢慢有了錢,婆母對大家都是很慷慨的。
其實是大家都有好好幹活,要是不幹活趙芸可一點都不慣著他們,才不會養「吸血蟲」,堅決不要給別人當「血包」。
王安康和王安順兩夫妻沒捨得買太多東西,除了必須品,大多數都是孩子吃的用的,王安泰不愧是書呆子,只買書,其他啥也沒有買。
陳香草遞給趙芸一雙布鞋,婆母的鞋在趕路途中就壞了,補了又補,今天進城第一件事就是買鞋。
趙芸歡喜接了過來穿上,這個兒媳也不錯,也知道給自己買東西。
王安荷挑了些針線和布,看來是想繡東西,不過這孩子還是有些過於安靜,逃荒之後話多了一些,但和村裡的小姑娘比還是話少,曾聽過一句話「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來治癒,」可憐的娃。
這個時代的女性地位非常低下,自己也沒能力去改變,以後讓她學個一技之長,最起碼如果生活出了意外,不要只會哭,怨天尤人,可以有養活自己的能力。
封建時代的女性,永遠不要想著依靠別人,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幹,靠男人簡直是把自己命交給男人掌控,任何時候只有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把命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晚上村長通知開會,王家莊村民都知道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來了,沒錯分銀子,村長早就讓大兒子帶人換了很多銀錢回來,大家吃過飯立即當家的,乖乖圍成一個圈,其他人放哨,大家都安靜等村長發話。
村長輕咳兩聲:「文昌、文慶把銀子和銅錢抬上來,這是護送杜公子得來的銀子,咱們只要齊心協力、團結一致,以後王家莊會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廢話不多說,開始分銀子。」
看著王家莊的村民拿到錢的喜悅之情,村長也滿足的笑了,王家莊正往一個好的未來發展,往後在大家的努力下只會更好。
王秀才拿出村民花名冊,念一家領一家,王文昌和王文慶負責數錢,一點不會亂,大家拿到錢開心不已,有了這些錢又可以添置很多東西。
還有多餘的錢還可以買些零嘴給家裡的孩子,雖然現在還在逃荒,可這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讓人充滿了希望。
王木匠家分了銀子趕忙把欠的銀子還給村長,一下子去了大半銀子還蠻心疼的,不過無債一身輕鬆,一家人也鬆了一口氣,今晚抓緊多做些木工活明天進城去賣。
第二天一早,進城的人更多了,趙芸也在其中,走到城門口已經排了長長隊伍,輪了好久才走到城門口,四處看了看,發現城門口貼了新的告示,通緝告示,懸賞一千兩捉拿殺寧安縣令的逃犯,很多人對著告示上的人像指指點點。
趙芸仔細打量著這些抽象的通緝犯,頭髮亂得和雞窩似的,眉眼也遮得看不清,就這樣哪裡能認得出來。
官差看到一個鄉下老婦人在仔細看通緝告示,走了過來:「你認識上面的人?」
趙芸嚇了一跳,拍拍胸口:「嚇著快回,嚇著快回,嚇著快回,」這官差突然出聲,嚇到自己了。
「官爺,我咋可能認識這些人呢!不過他們是犯了啥事呀!」趙芸明知故問。
管差本來還有些懷疑這鄉下老婦認識通緝令的犯人,聽到她一開始在那裡神叨叨碎碎念,估計就是好奇而已,也就放下防備:「殺人犯,殺了縣令,舉報可以得賞銀。」
「哎呀!媽呀!太嚇人了,咋能殺人呢!還殺縣令,膽子可真是太大了,」趙芸誇張說道,為了打消官差對自己的懷疑也是拼了,努力塑造成吃瓜群眾。
「賞銀是多少呀!」假裝不認識字問道。
官差板著臉說道:「根據提供的線索獎勵,好了,不認識就趕緊進城,不要攔著進城的路。」
這鄉下老婦話可真多,什麼都要問,每天守城門夠累了,哪有心情和她細細解釋。
「進進進,我這就進,」趙芸連忙往城裡走。
嘿嘿嘿,自己也是弄死縣令一家五口的幫凶之一,小伙子,跟我斗,你還嫩著點。
不過通緝令上的樣子,怎麼可能抓到,本人站在這裡估計都認不出來,難怪古代破案率這麼低,畫得這麼粗糙,誰看得出來。
其實主要是當時殺人的災民都多久沒洗澡洗頭了,頭髮打結,遮住了眉眼,臉上更是髒得看不清五官,所以通緝令才畫不出殺人犯的具體樣子。